作者:不是干扣面
“沒什麼,沒什麼。”程行用手擦了擦汗,然後搖頭道。
程行此時都有些想埋怨星爺了。
好好的喜劇片不拍,拍什麼恐怖片嘛。
就算是拍,也別拍那麼嚇人的嘛。
這《回魂夜》比他看的許多恐怖片都要嚇人的多。
“哦。”姜鹿溪轉過了身,繼續看了起來。
接下來劇情變得平緩了一些,程行一陣後悔。
剛剛怎麼就大聲喊了出來了呢。
接下來不管再怎麼嚇人,都不能再喊出來了。
太沒有面子了。
只是程行不知道的是,這部劇根本就還沒有到達高潮,嚇人的還在後面呢,而當後面更加恐怖嚇人的鏡頭出現時,程行又受到了驚嚇,忍不住又大聲的喊了一聲。
人這一生,總有些刻在骨子裏怕的東西。
而當這些東西出現時。
所謂的年齡,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比如此時的程行。
他從小到大,最爲害怕的,就是這個東西。
高中時有時候上課偷偷看了幾篇那種短篇的鬼故事書,他晚上放學回家的時候,在送陳青回去的時候,都得拉上週遠他們一起。
姜鹿溪又轉過了身,然後問道:“怎麼了?”
“沒怎麼。”程行搖頭道。
“那你剛剛喊什麼?”姜鹿溪問道。
“嗓子不舒服。”程行道。
“頭上怎麼那麼多汗?”姜鹿溪又問道。
“可能空調開的有些高,有些熱。”程行說着,還用手給自己扇了扇。
“哦。”姜鹿溪哦了一聲,繼續回了頭。
還嘴硬,那就繼續看。
而且,這部電影其實挺好看的。
兩人繼續看了起來。
只是劇情越往後面,片子就越是嚇人。
只是事可有其一其二,不可有三。
剛剛已經在姜鹿溪面前叫過兩聲了。
下面不管再嚇人,都絕對不能再叫了。
不然的話,那面子就真的是全都丟光了。
於是程行忍不住在姜鹿溪沒有看過來的時候,偷偷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只露出手指之間的一些縫隙去看。
只是這些也只能起到一些心裏作用罷了。
只要看了,總歸還是嚇人的。
到了嚇人的部分,程行依舊被嚇得一個激靈。
但還好的是,有了前車之鑑,他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叫出聲。
而這一次聽到程行沒有喊出聲。
姜鹿溪則是覺得有些奇怪。
因爲剛剛那一幕是挺嚇人的。
當然,對於程行來說是這樣的。
剛剛那一幕,比他喊的那兩次都嚇人的多。
但是這一次程行卻沒有出聲。
於是姜鹿溪就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一眼程行。
然後她就看到了程行用手捂住自己眼睛的那滑稽一幕。
要不是她的定力十足,姜鹿溪此時差點就笑出了聲。
但嘴角依舊忍不住微微彎了一些。
這人,說她嘴硬。
他的嘴又何嘗不硬。
都這樣了,還給自己找藉口。
而看到姜鹿溪望過來,程行則是立馬放下了自己的手,他道:“眼睛有些癢,想用手揉一揉眼睛。”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繼續回過了頭。
只是電影后面高潮不斷,驚恐的部分也越來越多。
姜鹿溪又忍不住瞥了他一眼,當她看到程行看到自己過來,哪怕是被嚇得滿頭大汗還依舊去看的時候,姜鹿溪抿了抿脣,然後主動伸過了自己的手,用手握住了程行的手。
“別怕,有我呢。”她輕聲道。
他要是害怕,要是不想失面子,其實找可以換個臺去看其它的。
因爲遙控器是掌握在他手裏的。
只是他一直看着自己很喜歡看,就沒有去換臺。
姜鹿溪本來是想小小的報復他一下的。
誰讓他不經過自己同意就把臉放在自己腿上,還威脅自己不能把他推開的。
對於姜鹿溪來說,程行的臉貼着她的大腿,他鼻子裏傳來的熱氣還能透過睡褲傳到自己的肌膚上,對於她來說,這是一件很讓人羞恥的事情了。
要知道,他們現在還只是朋友呢。
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親密了。
要不是怕他頭髮不吹乾吹空調風凍感冒了。
自己纔不會讓他在自己大腿上躺下。
但不論如何,剛剛那一幕都太過羞恥了。
所以姜鹿溪就想小小的報復一下他。
只要他說害怕,或者是說不想看了,自己就會讓他換臺的。
只是沒想到程行的嘴那麼硬,明明那麼害怕,就是不換臺。
但不論如何,姜鹿溪都不想再繼續報復下去了。
“我們換個臺吧,我不想看這個了。”姜鹿溪忽然說道。
“不用。”程行笑着搖了搖頭。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然後反握住姜鹿溪牽住的他的手,他笑道:“只要你的手讓我牽,那我就什麼都不怕。”
“所以,剛剛是怕了?”姜鹿溪好笑地問道。
“怕了。”程行沒再嘴硬,笑道:“從小就怕這東西,但是呢,我又屬於人菜癮大的那種,越是怕就越喜歡看,不論是小說還是電影都是如此,其實這部電影我也是挺想看的,就一直是自己一個人,就沒敢看。”
“現在正好有你陪着,那就把這部電影給看完。”程行笑道。
程行確實屬於人菜癮大的那種,前世的他在調查了很多靈異事件之後,甚至還想寫一部懸疑的小說,只是最終還是沒敢動筆。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就這樣,在清風明月的夜裏。
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在姜鹿溪的陪同下。
程行將前世沒敢看完的這部恐怖電影給看完了。
不知爲何。
本來很怕的東西。
牽着她的手。
有她那句別怕。
就真的不怕了。
所以,其實這世界上最讓人害怕的東西,不是那些很驚恐的恐怖片。
而是孤獨。
……
第399章 所謂幸福
將這部電影看完,程行去書桌上將今天傍晚遊西湖時做的那首詞給姜鹿溪寫了出來,這是之前答應姜鹿溪的事情。
其實程行也知道這小妮子心裏在想什麼。
她曾經說過。
自己以後再出的作品。
她都想要第一個去看。
西湖好,白鷺點青蒲。紅藕花香薰短棹,南風湖裏偎雙鳧,人醉晚風扶。
程行寫好後看了看。
覺得自己這首詞寫的還是挺不錯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就是詞空有詞牌名,卻沒有祠題。
“你幫我給這首詞起個名字。”程行將寫好的詞遞給了姜鹿溪,然後笑道。
姜鹿溪拿過了程行今天在西湖所做的那首詞,她看了看,除了詞寫的很好外,就是程行的字也有了很大的進步,跟之前相比,變得更好看了。
聽到程行說要她幫忙想名字,姜鹿溪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還是你自己起吧,我確實不知道該起什麼好。”姜鹿溪想了想,然後又道。
其實剛剛她的腦海裏是想過幾個名字的。
但覺得都不是很好。
“宋詞的詞牌名大多都是唐教坊的曲名得來的,本來都是和着歌詞去唱的,因此每首詞都很講究格律對仗,若是寫的好了,更是朗朗上口,覺得很有韻味,這憶江南也是如此,它還有別的名字,比如望江南,夢江南,江南好。”
“在唐代,這首詞原爲單調,二十七字,三平韻,中間七言兩句,只是到了宋詞裏,大多數人都喜歡用雙調了,而在這些做憶江南這首詞的詞人中,題目名字大多數也都是三個字,比如劉禹錫的春去也,溫庭鈞的千萬恨,梳洗罷,李煜的多少恨,蘇軾的人未老,我看就叫偎雙鳧吧。”
程行拿過遞給姜鹿溪的那張紙,然後在上面加上了偎雙鳧這三個字。
“這南風湖裏偎雙鳧這一句,南風我知道,是夏風的意思,也可以代表夏天,這雙鳧是什麼?”姜鹿溪忽然問道。
剛剛在西湖邊停程行做這首詞。
她只覺得前面一句跟最後一句做的很好。
但中間這一句七言,她是並沒有聽清楚是什麼的。
比如最後的雙鳧,她就沒有想到是哪個鳧。
因此,這也是爲什麼她要程行回來之後要給她再寫一遍的原因。
除了想程行寫出來的文章自己能第一個看到外。
她也想看到這首詞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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