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好了,別鬧了,喫飯吧。”程行將拿過的饅頭和筷子遞到了她的手裏。
姜鹿溪看着眼前的饅頭,又看着桌子上香噴噴的菜餚,她皺了皺鼻子,說道:“我確實不餓,就是菜太多了,你一個人喫不完浪費。”
“嗯。”程行笑着點了點頭。
姜鹿溪拿過程行遞過來的饅頭和筷子,然後開始喫了起來。
程行也拿過一個饅頭和一雙筷子開始喫了起來。
程行用筷子夾了些菜放到嘴裏嚐了嚐。
還別說,雖然許多年沒有做過飯了,但寶刀未老,還真挺好喫的。
村裏的孩子,又是程行他們那個時期的孩子,因爲都是留守兒童居多的原因,炒菜做飯都是會做的,程行都算是炒的差的。
他就只會做些家常小菜,像是和麪或者是更難一些的菜他就不會做了。
而很多孩子,像是姜鹿溪這種,和麪什麼的都是會的。
程行剛咬了兩口饅頭,姜鹿溪忽然用手輕輕地碰了碰程行的胳膊。
“怎麼了?”程行問道。
“我夠不着,你,你再幫我拿個饅頭。”姜鹿溪忽然小聲地說道。
看了看她手裏已經空空如也的饅頭。
程行:“……”
好傢伙,他就只喫了幾口,姜鹿溪一個饅頭竟然都已經喫完了。
這就是所謂的不餓是吧?
程行忍住笑意,然後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道:“好。”
然後程行又從袋子裏給她拿了一個饅頭。
“慢些喫,別噎着。”程行提醒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這雞蛋還有臘肉炒的都挺不錯的,別光只喫土豆,多喫些雞蛋和臘肉。”程行將西紅柿炒雞蛋和辣椒炒臘肉往她這裏挪動了一些。
“嗯,有在喫。”姜鹿溪道。
“這幾天就別在地上多走動了,老老實實在牀上躺着,現在這種凍傷還好,要是再凍到了,凍傷再嚴重一些,等凍成瘡那可就嚴重了,到時候就算是治都不好治,就算是想治好也得要很久。”程行提醒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有電熱毯,有煤爐,還有小太陽和暖手寶暖水袋,現在基本凍不到你,你喫飯的時候用這個煤爐做飯就行,我會每天過來幫你換一次煤球,我饅頭也多買了不少,等下估計就會送來,到時候饅頭放在篦子上一餾就行,不用自己再做饅頭。”程行道。
“你喫完飯就要走嗎?”姜鹿溪放下已經放到嘴邊的饅頭,然後看着程行問道。
……
第340章 變態的事情
“不急,下午再走吧。”程行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鬆了口氣。
“你早上沒喫飯嗎?”程行問道。
“喫……”姜鹿溪本想說喫了,但想着今天早上因爲自己沒有做飯的原因,是沒有給程行發早飯的圖的,所以哪怕是想騙都騙不了,於是便說道:“本想去地裏給父母還有爺爺奶奶上完墳之後回來喫的,然後就在路上遇到了你。”
“怪不得這次喫的比我還快,而且還喫了兩個饅頭。”程行看着她手中這第二個都快喫完的饅頭說道。
要是安城一中食堂或者是華清食堂的饅頭,兩個並不算什麼。
但是他們老家賣的饅頭,都是那種很大的饅頭。
都不是圓形的,還是長方形的。
像是華清食堂那種圓形的饅頭,在他們這裏一塊錢能買六個。
這種大的方塊形的饅頭,就一塊錢四個了。
包括他們村裏自己做的大饅頭,也是這種方塊形的。
所以姜鹿溪這種饅頭能喫兩個,已經很利害了。
這種饅頭,程行也就只能喫兩個。
“確實有些餓了。”姜鹿溪道。
就在這時,屋外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估計是送饅頭的到了,我去拿。”程行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程行走到外面,果然是送饅頭的。
沈二孃騎着電動三輪車,將一車饅頭送了過來。
“要我幫你送進去嗎?”沈二孃問道。
“不用,就放在門口吧,我自己拎進去就行。”程行道。
“嗯。”沈二孃點了點頭,然後笑道:“幫我跟小溪問聲好。”
程行笑着點了點頭。
沈二孃將車子裏的饅頭拎下來放在門口,程行便一一拎進了屋子裏。
看着程行一趟又一趟拎了好幾遍,姜鹿溪問道:“怎麼買這麼多?”
“你的腳好清最起碼也得一週的時間,不買這麼多饅頭怎麼夠喫的?而且自己和麪做饅頭很麻煩,你腳好了自己在家也能餾餾喫。”程行道。
他們大學開學還有一段時間呢,得過了二十纔會開學。
不過他們七號的時候還得去巨輪上班。
不過最難的事情他們已經幫着巨輪解決了,接下來的事情都是一些小事,哪怕他們不去公司也沒什麼事,不過以姜鹿溪的性格,簽了合同,公司還會給她工資,她肯定還會按時去上班的,她去,程行自然也會跟着去。
“我喫好了,你快些喫吧,不然菜就全涼了。”姜鹿溪道。
“我也喫的差不多了,把這塊饅頭喫完就飽了。”程行用筷子將放在盤子旁邊的半塊饅頭夾了起來,然後幾口就給喫完了。
看到程行喫好了,姜鹿溪想去收拾桌子上的飯菜。
“好了,放那吧,我來收拾。”程行道。
“把腳放牀上去。”程行將小太陽對着牀上照了過去。
之前她喫飯,腳耷拉在牀下,程行怕她腳被凍着,就用小太陽往她腳上照了過去。
“哦。”姜鹿溪抿了抿嘴,將腳又放回了牀上。
程行收拾起了桌子上的東西。
“你把碗筷收拾好之後,放在那先不要刷,等下我自己刷。”姜鹿溪道。
“你現在腳那麼腫不能下地,你怎麼刷?”程行問道。
“走幾步路到廚房,應該沒問題的。”姜鹿溪道。
“呵,從今天開始到好之前,你敢下地走一步路你試試。”程行皺着眉頭說道。
“可是總要下地的啊!”姜鹿溪道。
“下地做什麼?爐子就在旁邊,我走的時候會給你拎一桶水過來,你晚上餾饃餾菜的時候,用桶裏的水就行。”程行道。
“那總得刷鍋洗碗吧?”姜鹿溪道。
“我幫你就行了。”程行道。
“你又不能每天都來。”姜鹿溪抿了抿脣,然後小聲說道。
“在這等着我呢是吧?放心吧,我會每天都過來的,明天上午雖然要跟我爸去一趟程老師家,後天上午要跟父母去一趟姥爺家,但這兩天下午我都會過來的,初四也一樣,初四上午有親戚過來,所以也得下午才能過來,而過了這三天,後面基本上就沒什麼親戚要走,也沒什麼親戚要來了,上午我就能過來。”程行道。
“什麼什麼在這等着你呢,我沒有非要你每天都來啊!”姜鹿溪皺着鼻子說道。
“哦,那我以後就不來了。”程行笑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嗯了一聲,然後道:“沒關係的,不用來,就只是腳被凍腫了,也是可以下地走路的。”
程行聞言走上前用手在她那俏麗白皙的俏臉上捏了捏,然後笑道:“可以啊小鹿溪,竟然還知道反擊了。”
他笑了笑,道:“反擊的挺成功的,所以我不會不來的,讓你腫着腳下地走路,比殺了我還難受。”
程行確實不希望她在腳好清之前下地走路。
因爲這不僅會加重病情,腳在地上走路的時候,也肯定也會很疼。
程行說完,便拿着桌子上的碗筷離開了這裏。
看着程行離開的背影,姜鹿溪忽然抿嘴笑了笑。
不知道爲何。
以前總覺得就自己一個人也挺好的,不用去浪費時間去理那些人際關係,把時間全都花在學習上就好。
但自從跟程行成爲朋友之後。
姜鹿溪發現,程行不在身邊的時候,就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空落落的。
特別是最近一些時間,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多了。
本來在華清的時候還好。
這段時間兩人又相處一段時間之後,特別是上次程行過年回老家離開的這幾天,這種缺少了什麼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所以姜鹿溪不想在這好不容易放了一些假期的寒假裏,見不到程行。
不過在姜鹿溪看來,這跟其它的一些東西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之所以有這種想法。
是因爲程行確是她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
好朋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以前父親也是有很要好的朋友的,他們見面分別時也是很捨不得的。
所以她跟程行,應該也是這種關係。
嗯,應該就是這種關係。
應該是吧。
看着桌子旁邊的暖水瓶,姜鹿溪忽然喊道:“用熱水洗,別用涼水洗啊!”
“這不是兩隻手拿不完那麼多東西啊,肯定不用涼水,涼水太冰了。”程行走回屋裏,將暖水瓶拎了起來。
“我又不像你那麼倔,明明有熱水,還用涼水去洗。”程行道。
“我現在也沒用涼水洗了啊!”姜鹿溪道。
“那以前呢?”程行問道。
聽程行提到以前,姜鹿溪道:“以前我們也不認識啊,那時候我們還不是朋友呢。”
“這跟你以前用不用熱水洗碗有什麼關係?”程行問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沒吱聲。
有關係嗎?
肯定是有關係的。
但姜鹿溪不知道怎麼說。
若是沒有程行,她洗碗還是會用涼水洗的。
若是沒有程行,她今天上完墳回到家,估計全身上下都被雨雪給淋溼了,恐怕不只是手腳被凍腫那麼簡單了,今天有多冷,那些雨雪吹打在身上有多冷她是知道的。
要不是後面戴了圍巾和手套,還打了傘,回來的時候又坐了程行的車子。
今天回到家裏肯定會凍感冒的。
以前生病身邊還有奶奶。
現在再生病,身邊可就沒有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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