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同學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程行笑道。
“程行同學,我記得以前我們班的黑板報也是你在弄的吧?以前你弄的可沒有現在好啊!”鄭華說道。
“這段時間表現得不錯,但上課的時候還得一心一意的專心聽講纔行,上我的課還好,上其他老師的課,也得認真聽講,別老是拿個英語書在那裝模作樣,這樣對你沒好處。”鄭華語重心長的說道。
他沒事的時候就喜歡趴在教室的窗戶上或者是後門的門縫裏觀察一下教室裏的學生,程行他們這些學生在幹什麼,他都能瞅得一清二楚。
程行這段時間是比以前改變很大,這些每個老師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除了語文課之外,不論上什麼課都在拿個英語書在那裝模裝樣,雖然這距離高考的時間不多了,但認真聽講學一學,也不是沒有機會讀個普通的大學或者是大專的。
而如果程行能在高考時作文發揮出色,能寫下一篇很出名的作文,說不定還能破格錄取上個大學,當然,後者就特別難了,雖然程行的作文寫的很好,但距離那種能達到滿分,能達到讓本科學校破格錄取的地步,應該還有差距,而且這個還有很大的邭獬煞衷凇�
最近的許多滿分作文,都是不拘一格以文言文形式寫出來的。
這種作文需要讀的書,需要的儲備量,就太多了。
“嗯,知道了,老師。”程行道。
他們學校的老師辦公室是一層一個,這一層所有班級的老師,都會用這一個辦公室,所以程行以前最不想來的地方就是這裏,每次他來,只要一個老師批評他,就會連帶着教室裏的其它老師一起對他口誅筆伐。
“老師。”就在此時,辦公室走進來了一名女生。
這名女生程行認識,名叫李虹,是隔壁二班的班長。
成績很好,算是屬於他們學校年級前十的學生。
是他們數學老師的心頭寶,程行他們的數學老師也是二班的班主任。
“這期黑板報讓你負責,你怎麼弄的?”段爲國沉着臉說道。
“老師,對不起,我不會弄這個。”李虹低着頭說道。
“不會不能找人幫忙嗎?你是班長,我們教室那麼多人,難道就沒有一個會畫畫的?沒有一個會寫字的?我當時跟你說了什麼?你是一句都沒記住啊!”段爲國說道。
“手給我伸出來。”段爲國拿出了尺子。
李虹伸出了手,段爲國毫不客氣的在她手上打了幾下。
李虹的眼淚立馬就哭了出來。
而此時的鄭華說道:“老段,行了,李虹罪不至此。”
一中的老師,像語數外這種課程比較多又容易出班主任的老師,都是教兩個班的,因此鄭華跟段爲國一樣,都是二班跟三班的老師。
而像是物理化學的這些老師,那要教的班級就更多了,因爲課少,也很少會有教物理化學的班主任,因此基本上要教四五個班級的課。
鄭華他們早上評分的時候,是從後面的班級往前評的,在看到二班的黑板報時,他就覺得段爲國要大發雷霆,因爲李虹是一個人做出來的,雖然有寫字也有畫,但字跟畫都不是很好,因此做出來的算是當時一中那麼多班級裏最差的了。
鄭華總共就教兩個班級,肯定是想二班的黑板報也能辦好的。
畢竟李虹成績也很好,也是他的學生。
“程行,姜鹿溪,你們先回去喫飯吧。”鄭華又轉身對着程行跟姜鹿溪說道。
兩人走出了老師的辦公室。
“以前進到這裏面,不是被各科老師劈頭蓋臉的批評一頓,就是手上要挨好幾棍子,今天這還是第一次進去毫髮無損的出來。”看着李虹被打,程行也有些心有餘悸。
手心這位置是老師最喜歡打的一個地方,一是這個地方不會打壞,不論打多重都很難留下什麼傷痕,關鍵是這地方被打了還很疼,能讓學生牢牢地記着。
姜鹿溪沒吱聲,她在想,以今天學校對這期黑板報的重視,如果他們班的這期黑板報也被她辦的很差,恐怕老班也會發脾氣在她手心上狠敲幾下吧?
畢竟如果只是自己辦的話,可能還沒有李虹辦的好。
而李虹的成績也不差,他們數學老師的脾氣還沒有鄭華大呢。
“我請你喫包子。”姜鹿溪道。
這次程行確實幫了她一個大忙。
“不喫包子,做個朋友怎麼樣?”程行問道。
“不行。”姜鹿溪搖了搖頭。
“行,那就喫包子吧,不過先說好啊,我是很能喫的,現在又餓了,等下恐怕沒有五六個不夠我喫的。”程行笑道。
姜鹿溪愣了愣,然後轉身向着辦公室走了過去。
“你去幹什麼?”程行叫住了她。
“我身上就只有一塊錢了,我準備再問老師借一塊錢。”她說道。
“好了,跟你開個玩笑呢,我又不是豬,哪能喫那麼多東西啊!”程行道。
這個傻瓜,身上就只有一塊錢了還要請人喫東西,他雖然喫不了五六個包子那麼多,但是一頓三個包子還是能喫的,她要是請程行喫包子,她自己還喫什麼?
不過程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姜鹿溪晚上好像從來都不喫東西。
“哦,好。”姜鹿溪道。
以前鄭華跟她說過,要是家裏有困難缺錢了,可以找他借的,多了借不了,但是正常喫飯的用度還是能借的,而且也不需要急着還,只是姜鹿溪從來都沒有問鄭華借過,哪怕是有過一兩回騎車的時候錢丟了或者是忘了拿錢了,姜鹿溪餓了一天也沒有問他借過。
這一次程行確實幫了他一個大忙,所以剛剛就想把程行的人情給還了,反正自己先問老師借一塊,明天來的時候趕緊還給老師就行了。
到了樓下,姜鹿溪排隊買了三個包子。
“給。”姜鹿溪將手中的包子遞給了程行。
程行喫了兩個,然後將其中的一個包子遞給了她,說道:“還是我們學校外面賣的包子大,這兩個包子就喫飽了,剩下那個包子你喫吧。”
程行將手裏的那個包子遞給她後,便先一步離開了。
姜鹿溪望着手裏的包子愣了愣,然後小口小口的喫了起來。
其實以前每天晚上她也是很餓的,但早上跟中午喫了,晚上就不能再喫了,但是爲了防止餓,也爲了防止看到別人喫她會忍不住想喫,下午放學的時候她是不會下樓的。
剛剛因爲要請程行喫包子,才下了樓。
看了那麼多好喫的,又怎麼不餓。
將手中的包子喫完後,姜鹿溪將袋子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內,然後上了樓。
……
陳實晚上下班後,與文化局還有教育局的一些人喫了頓飯。
“誒,老陶,聽說你們區裏今天搞了個三校聯合的黑板報比賽,舉辦的怎麼樣了?”陳實對着不遠處的陶墉問道。
“你別說,本來我們舉辦這個活動,也是爲了增強學生之間的團隊能力嘛,也沒有想讓他們能辦出多好的黑板報出來,但是這其中還真有一個亮眼的。”陶墉道。
“說來聽聽。”文化局的一名領導來了興趣。
“你們看這張圖是什麼?”陶墉將他手機上拍的一張圖拿了出來。
這張圖正是程行跟姜鹿溪辦的那張黑板報的圖,他們每到一個班級裏評分的時候,都會有專門的人把教室裏黑板報的圖給拍下來,不過這是陶墉那麼多張圖裏唯一一個保存在自己手機裏的,程行跟姜鹿溪辦的這張黑板報,實在是給了他太多驚喜。
陳實湊上去看了一眼,驚歎道:“秋海棠葉?這是學生繪製出來的圖?”
“果然是我們安城的大文豪,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一中三班的兩名學生做出來的黑板報,你們再看旁邊黑板報上寫着的文稿,也很精彩。”陶墉笑道。
陳實仔細的看了一遍,道:“是很不錯,但我總覺得會不會是老師親自下場繪的圖或者是寫的稿子?這稿子和圖,都不像是學生能寫的出來的。”
“應該不是,事後我還問過,確實是學生們自己做出來的。”陶墉笑道。
三班,那是陳青的班級,等下回去可以問問陳青去。
陳實可是個人精,雖然覺得這樣的黑板報,這個少有人知的秋海棠葉圖先不說,畢竟如果有學生偶爾有瞭解到這方面的歷史看到了也有可能,但是旁邊那一篇用詞優美遣詞造句都很流暢的文稿,可不像是出自學生之筆,文章跟詩詞還不一樣,詩詞可能某個時間點突然靈光乍現,年齡很小都能做出來,像是之前程行寫的那首詞一樣。
但是一篇洋洋灑灑的文章,如果沒有太多的閱歷跟經歷,是不太可能寫的那麼好的。
但這話可不能再繼續當面跟陶墉去說了,畢竟掃了人家的興致,可不是官場所爲,更何況陶墉的未來是很廣闊的,即便是老師幫忙做的,也沒必要繼續追根問下去。
喫過飯回到家時,沒過多久,陳青也放學回家了。
“青青,我問你件事。”陳實說道。
“爸,什麼事,你說。”陳青換過鞋子,然後把書包放在一旁,坐在沙發上問道。
“你們今天的黑板報是不是老師給的創意還有文稿?”陳實直接問道。
陳青聞言愣了愣,然後搖頭道:“不是。”
“今天的黑板報是程行跟另一名同學做的,但說是另一名同學做的,但據我瞭解,除了字是那名同學幫忙寫上去的外,圖,音樂,還有文稿,都是程行弄的。”陳青道。
今天陳青回了很多次頭,看了很多次程行跟姜鹿溪共同辦的那張黑板報。
不論是畫,文稿,音樂,還是程行的講述,都很完美。
中午喫過飯後,她讓人幫忙在MP3裏下了那首《夢駝鈴》,整整聽了一個午自習。
“還有音樂?什麼音樂?”陳實問道。
陳青將程行最後讓姜鹿溪放的那首《夢駝鈴》說了出來。
“真是程行辦的?”陳實還是有些驚訝。
“嗯,我敢肯定是程行辦的。”陳青道:“就連老師在今天上午之前,也不知道程行要辦的黑板報是什麼,那張地圖,我也是昨天早上纔看到的。”
在之前,陳青甚至都不知道幫姜鹿溪的會是程行。
但程行就是留在學校裏,接連幫了姜鹿溪好幾天。
“如果黑板報上的那篇文章真是程行寫的,程行以後就算是考不上大學,也能去當一個作家啊!”陳實笑道。
“那黑板報上的文稿有這麼好嗎?”陳青聞言則是皺了皺眉,她沒有想到父親對程行的評價竟然會這麼高,父親本身除了是文化局的局長外,還是安城作家協會的主席,省文聯的副主席,出版過好幾本暢銷書。
如果不是待在安城這個小地方,而是去了經濟更爲發達的大城市,父親的成就遠不止於此,但父親對於這片生活了幾十年的土地,卻是愛的深沉。
“不說故事跟情節,單從文字上來看,已經比安城的許多作家都要好了。”陳實道。
陳青愣了愣,不知道爲什麼,今早當程行跟姜鹿溪一起出現在教室的後面,當陽光從外面折射進來打在他們身上時,讓她覺得格外刺眼。
第59章 羞惱
過了國慶之後,安城的氣溫下降的很快。
現在已經來到了10月下旬,安城的許多人也都已經開始添衣保暖。
除了秋衣秋褲外,許多人也已經穿上了毛衣。
在10年的這座小城裏,學校裏很多人穿的毛衣還是家裏的大人手工針織的。
比如姜鹿溪身上的那件白色毛衣,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手工自己做的。
因爲在程行小的時候,程行的母親也給他做過。
棒針和線團,估計也早就已經消失在古老的回憶中了。
因爲生活日漸好起來之後,程行也已經許多年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了。
在以往,母親與一些街坊鄰居說話時,她們手裏都會拿着這些東西。
只不過別人都是家裏的母親或者是奶奶幫忙做的,而姜鹿溪則是自己做的。
因爲這段時間姜鹿溪利用週六週日的時間給他補習時,有時候就會把棒針還有線團帶來,在中午喫過飯後,或者是早上來得早程行他們家還沒有開門時,她就會蹲在程行他們家門口去打一會毛衣,這還是某個週日早上,程行起得早偶然發現的。
至那以後,程行早上都會早起來一會兒,把家裏的門先給打開。
程行這一個月的時間過得還是很充實的。
週末的時候跟着姜鹿溪補習功課,平時則是都在教室裏背背書,偶爾閒下來有時間了,則是碼碼字寫一會兒《安城》,當然,有時候需要放鬆一下的時候,也會在校園裏打一會兒籃球或者是乒乓球,又或者是被周遠拉去網吧玩一會兒遊戲。
2010年10月22日,這天週五。
天亮的越來越晚了,程行五點半的時候離開家,天上的月亮還清晰可見,周邊的路上還多了許多露水和霜,整個路都是霧濛濛的,看不見更遠處的地方。
秋意更濃了。
初冬的時節也快要到了。
早上的溫度更低了,特別是走在街上,秋風從遠處吹來時。
程行跑了會兒步,等跑到學校門口,喝了杯熱豆漿,才驅除了些寒意。
在一些看不清的霧裏,程行隱約看到姜鹿溪騎着車子走進了學校。
程行穿過學校的梧桐大道沒多久,便看到姜鹿溪也踩着上了霜的梧桐樹葉,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晨時的校園很靜,因此姜鹿溪踩在樹葉上發出的沙沙聲,也就特別響亮。
程行將燈踩亮,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
“早上好。”到了教室門口,程行主動打了聲招呼。
“嗯。”姜鹿溪輕輕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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