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就憑這個不知所云的黑板報,李丹可不認爲能得多高的分。
這張圖,陳青早上來時就看到了,她對於這張圖繪畫的好壞沒倒沒那麼在意,因爲這幾天沒有聽到姜鹿溪請教室裏任何一名同學幫忙,就憑她一個人,肯定不會有多麼高的分的。
只是這幾天程行放學後都沒有直接離校,以前在門口,或者是校外的路上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本來陳青以爲他是真的要好好學習,是想利用放學後的這些時間多留在教室裏好好學習呢,因爲這段時間程行的改變確實很大,打架鬥毆沒了,上課也沒遲到了。
但她沒想到的是,程行這幾天之所以會留在教室裏多待一會兒,竟然是幫姜鹿溪去畫圖去了,圖雖然畫的不知道是什麼,但這張圖畫的很精細,流線也很完美,如果沒有一定的繪畫功底的,是不可能把流線畫的這麼流暢乾淨的。
但她可沒有聽說過姜鹿溪學過繪畫。
但當程行跟姜鹿溪一起站出來的那一刻,陳青就一切都明白了。
“開始吧,你們有沒有誰能講講,這張圖畫的是什麼?”區裏來的一位領導,對着站在黑板報旁邊的程行跟姜鹿溪笑着問道。
“我來吧。”能看得出來,姜鹿溪很緊張,程行對她笑了笑,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走上前來說道。
程行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然後對着腥苏f道:“大家可能好奇,我在黑板上畫的這張圖到底是什麼,大家應該能看出來這是一張地圖,但卻不知道是哪裏的地圖,那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這是一張堂堂正正的中國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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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來這裏的學生,哪個初中的地理不好,而且別說他們這些能考上安城一中的了,就哪怕是從大街上隨便拉過來一個沒有讀過什麼書的人,也知道中國地圖長什麼樣子。
自己國家的雄雞圖,又有幾個是不知道的。
但程行畫的這張圖像什麼?
下面的部分還有一些像,但上面的部分根本就不像。
鄭華皺了皺眉,道:“肅靜。”
鄭華這句話一出,底下討論的聲音才戛然而止。
程行繼續道:“我知道大家心裏的想法,大家可能覺得我們國家的地圖是一隻雄雞傲於世界之林,怎麼可能會是這一張見都沒見過的圖。”
“但我想告訴大家的是,這就是一張中國地圖,它在曾經,有一個很響亮的名字,叫做秋海棠葉。而在曾經,我們的中國地圖就是這樣子的,它的面積也不是960萬平方公里,而是1316萬平方公里。”
“在幾十年前學部頒佈的《初等小學文教科書》裏曾有過這樣一段話:我國地形,如秋海棠葉。東出渤海,如葉之莖。西至蔥嶺,如葉之尖。各省及番屬,合爲全葉。”
程行說完後對着鄭華說道:“老師,借你的木棍一用。”
“木棍?我哪有什麼木棍?”鄭華不解地問道。
說完,他的手在下面指向了前面的講臺。
程行將木棍拿過來,然後指着這張地圖的上方說道:“這樣的圖,這樣的描述,怎能不讓人心潮澎湃?但從1840年開始,這張全盛時期長達一千三百多萬公里的秋海棠葉,開始被別國一點點的剪裁。”
“1858年5月,中俄通過《璦琿條約》強佔了黑龍江以北、外興安嶺以南60多萬平方公里的中國領土。至此,沙俄掠奪中國的領土的罪惡行徑,由此開始。”
程行說着,用黑板擦將右上方的這一塊地方給擦掉了。
“1860年11月,中俄簽訂《BJ條約》,強佔了烏蘇里江以東約40萬平方公里的中國領土。這些地方,如今是俄國遠東地區經濟最發達的地方。”
程行又抹去了地圖上的一些地方。
“1864年,《中俄勘分西北界約記》,強佔了中國西部44萬多平方公里的領土。”
程行又在西北抹去了一角。
“1881年2月,通過中俄《伊犁條約》,以及1882年一1884年的5個勘界議定書,侵佔了伊犁西面霍爾果斯河以西和北疆齋桑湖以東7萬多平方公里的中國領土。”
“1886年,中英《緬甸條約》。”
“1895年,中日《馬關條約》。”
“1896年,俄英瓜分帕米爾西部。”
“1944年,蘇聯吞併唐怒烏梁海約17萬平方公里土地。”
“1946年,外蒙獨立,中國失去了156萬平方公里土地。”
程行最後直接將北方最上面的一大片地方直接給擦空了。
“現在這張圖,大家都認識了吧?”程行問道。
教室裏一片死寂。
因爲在程行的不斷抹去下,腥税l現,曾經的秋海棠葉,變成了現在人們所熟知的公雞。
“因爲現在的種種原因,這些現在可能不能出現在教科書上,但殷鑑不遠,在夏後之世。歷史是有血跡的,我們不該忘記,也無法去忘記。”
程行將手裏的教棍指向了姜鹿溪在旁邊寫的最後一句話上。
天邊歸雁披殘霞,雄雞何時變海棠。
程行此時看了姜鹿溪一眼。
姜鹿溪心領神會的播放起了擴音器裏的音樂。
攀登高峯望故鄉,黃沙萬里長。
何處傳來駝鈴聲,聲聲敲心坎。
盼望踏上思念路,飛縱千里山。
天邊歸雁披殘霞,鄉關在何方。
風沙揮不去印在,歷史的血痕。
夢駝鈴風沙飛不去蒼白
海棠血淚
……
第57章 弱肉強食
這首費玉清的《夢駝鈴》大家都聽過。
只是很多人聽這首歌,只是因爲這首歌的旋律很好聽,而此時在聽,看着黑板上那像血跡一樣印在人心裏的屈辱史,看到黑板上對於海棠秋葉的介紹。
腥舜藭r才發現,原來《夢駝鈴》這首歌裏,竟然藏了這樣一段往事。
而此時,舞臺交給了姜鹿溪,姜鹿溪在最後寫下了勿忘國恥,振興中華這八個字。
這幾個字,在場的人都看到過無數次,也聽到過無數次。
但卻沒有哪一次能像現在這樣如此的振聾發聵。
對於每一個生在這片土地上的國人來說,這張地圖上的每一塊土地的抹去,都讓他們的心在滴血,這些,曾經都是屬於他們的啊!
隨着《夢駝鈴》的結束,程行跟姜鹿溪離開了舞臺。
而此時,爲首的那名領導率先鼓起了掌來。
“這個黑板報畫的好,寫得好,說的也好。”他說完後嘆息了一聲,道:“世人只知道雄雞圖,又有多少人還記得海棠血淚。”
“《夢駝鈴》不只是一首思鄉曲,更是一首血淚史啊!”一中的校長陳懷安說道。
“看來我們這些老傢伙閒暇時還是得多看看書了,雖然都記得這些歷史,但怎麼能把這麼漂亮的秋海棠葉給忘了呢?”二中的一名語文班主任說道。
“是啊,老鄭,你們班這學生牛啊,看來這次的黑板報比賽你們班要第一了,這畫,字,立意,還有講解都很完美,再加上最後這一曲《夢駝鈴》,真是絕了。”旁邊一中九班的一名語文老師說道。
“這樣的學生是羨慕不來的,別說讓學生參賽了,就算是讓我們老師參賽去比這期的黑板報,估計也想不出來比他更好的立意了。”旁邊三中的一名語文老師說道。
而鄭華的嘴角,早就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咧出笑容來了。
因爲不常笑的原因,笑的很是難看。
“也就還好吧。”鄭華咧嘴笑道。
“大家都打分吧。”爲首的那名領導回頭笑道。
腥嗽诟髯缘谋咀由辖o三班的這期黑板報打了分。
打完分後,那名領導來到了程行跟姜鹿溪面前。
“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可要加油啊,我們市教育局的領導對你的期望可是很高的,你要是有什麼困難,也可以向我們提出來。”那名領導對着姜鹿溪說道。
姜鹿溪可不僅是他們市裏的中考狀元,她去年代表市一中去參加一年一次的省競賽,是拿了數學的一等獎的,那可是安城的學生第一次在省競賽上獲獎,所以市教育局對她的期望是很大的,這可是一個華清的苗子。
而以她去年省競賽的成績來看,今年拿獎的希望也是很大的。
一中就屬於他們區的管轄範圍,因此姜鹿溪的成績跟他的政績其實也是掛鉤的。
他說完後又看了看程行一眼,對於程行,他倒是沒有多大的印象了,不過程行剛剛的講解講解的並不錯,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加油。”
說着,他便帶着一腥穗x開了。
而程行則是對姜鹿溪笑道:“我這算是沾了你的光了?”
這人他是認識的,名叫陶墉,是文城區教育局的局長,後來擔任了安城市教育局的局長,前世程行跟他打過招呼,在安城的一些文化活動中跟他打過幾次照面。
比如那次一中校慶,程行就有見過他。
以現在程行的名氣,再加上他跟陶墉也並不相識,陶墉能主動上來跟他說話,並且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不是沾了姜鹿溪的光,只憑這一個黑板報,是遠遠不夠的。
他前世能晉升的那麼快,也跟後來姜鹿溪取得的成績有關。
姜鹿溪不論是出現在哪個學校,哪所城市,他們當地的教育部門,都是幸叩摹�
“你講的真好。”姜鹿溪道。
她剛剛聽程行的演講都入迷了,這還是在早上程行給她講了一遍的情況下。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又是怎麼寫的這麼好的文案的?”姜鹿溪忍不住問道。
其實,跟程行繪畫的那張秋海棠葉圖相比,姜鹿溪更驚訝的是程行今早給她的那份文稿,文稿上的文筆寫的很好,姜鹿溪爲了作文能寫的好一點,是買過一本很厚的作文大全的,但是她感覺高中作文大全上的那些作文,好像都比不了程行寫的。
“我說我是天才你信嗎?”程行笑着問道。
倒不是程行想敷衍她,而是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爲什麼會知道這些,那是因爲他看過很多很多書,爲什麼文筆那麼好,難道能跟她說自己是個作家穿越回來的嗎?
“天才到了高三怎麼還連小學的數學都不會啊?”姜鹿溪斜着眼睛看他。
程行滿頭黑線,他道:“現在已經會了!”
姜鹿溪又回過頭繼續看了一眼這期的黑板報,然後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了。
程行也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而此時教室內的許多學生,還沒有從剛剛的血淚海棠中走出來。
“陳青,原來我們之前的版圖這麼大啊!”王顏說道。
“嗯,全盛時期的中國版圖,擁有鯨海的出海口第一大港海參崴,第一大島庫頁島,擁有黑龍江流域的絕大部分,黑龍江的支流松花江,精奇里江,烏蘇里江,都是我們的。大興安嶺,小興安嶺,內興安嶺以及貝加爾湖,也都是我們的,那時候的外蒙古,也就是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地方,也屬於中國。”陳青道。
因爲父親是文化局局長的原因,受父親的薰陶,她從小就喜歡讀書,也看過很多書,但是秋葉海棠這張地圖,她還是第一次知道,因此剛剛聽到程行的講解,也很震撼。
“可惜了,不過沒事,總有一天,我們全都會拿回來。”坐在前排的孫瑩此時說道。
“加油,勿忘國恥,振興中華。”旁邊的一名男生慷慨激昂地說道。
而姜鹿溪聞言則是嘆息了一聲。
陳青懂得可真多。
而程行懂的也很多。
估計陳青一眼就能看出來程行畫的這張地圖是什麼意思了吧?而不用像自己那樣,今早聽到了他的解釋才懂,所以他們兩人才是天生的一對啊!
“以前聽了好多次《夢駝鈴》,但沒有想到裏面會有這樣的故事。”孫瑩道。
“我都想現在立馬去網吧下載多聽幾遍了。”王顏笑道。
此時的周遠也有些感慨,他道:“程哥,我剛剛算了下,這百年來,我們竟然丟失了三百多萬公里的土地,真可恨啊!”
“弱肉強食,這句話不論是在哪裏,都是適用的。”程行道。
第58章 刺眼
下午鄭華跟着評委組評完分回來,便把程行跟姜鹿溪叫到了辦公室。
這三校三十多個班級全評完了之後,他就知道,他們班的這期黑板報的評分應該不會低。作爲這期黑板報比賽的評分參與者,其他班的黑板報雖有畫的不錯的,但立意還有文案都跟他們班的差遠了,都還侷限於國慶本身的慶祝上。
評完分後,很多老師跟領導,都對他們班的黑板報讚賞有加。
“這期黑板報畫的不錯,這個秋海棠葉的點子是你們倆誰想的?”鄭華笑着問道。
“這件事情得多感謝程行,這期黑板報除了字是我寫的以外,不論是畫,文稿,還是創意,都是程行幫忙弄的。”姜鹿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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