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346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我把圍巾還有你的手套給你。”姜鹿溪說着要脫圍巾。

  “你把圍巾和手套脫了,天那麼冷,等下怎麼回去?”程行沒好氣地問道。

  “那你把圍巾和手套給我了,你怎麼辦?”姜鹿溪問道。

  “怎麼又犯蠢了?出租車跟汽車不一樣,汽車只能把我們送到鎮子上,但是我坐出租車可以讓他把我送到家門口的,出租車裏還有暖氣,凍不到我的。”程行道。

  “我沒坐過出租車到家,我不知道嘛。”姜鹿溪道。

  “現在知道了?”程行問道。

  “嗯。”姜鹿溪點頭道。

  “那快回家吧,記住雜草自己不要除。”程行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鹿溪。”程行忽然喊道。

  “嗯?”姜鹿溪問道。

  “傻瓜。”程行笑道。

  “哦。”姜鹿溪哦了一聲。

  三嗯一哦,結束了他們臨別前的這場對話。

  程行打開門對她揮了揮手,然後上了車。

  姜鹿溪靜靜地站在原地。

  等出租車走遠了之後,她才把手放進口袋裏,然後回了頭。

  夕陽西下,天還未黑。

  風很冷,但心很暖。

  “剛剛那是你女朋友嗎?”車上的司機師傅笑着問道。

  “還不算。”程行笑道。

  “那你可得加油了,長得真漂亮,而且一看就是好女孩兒。”司機師傅笑道。

  有些女孩兒,是不是好女孩兒,其實確實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

  他剛剛可是能從後視鏡裏看到。

  車子都走了老遠了,那麼大的風,天那麼冷,她還站在原地等了很久才走。

  癡情的女孩兒,心眼肯定都不會很壞的。

  “確實是個很好的女孩兒。”程行點頭道。

  想到剛剛與她臨別前的情形,程行又搖頭笑了笑。

  明明只是短暫的分離,他們明天就會相見,卻跟要分開許久一樣。

  不過真正的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會這樣吧。

  畫一個姑娘陪着我

  再畫個花邊的被窩

  畫上竈爐與柴火

  我們一起生來一起活

  畫一羣鳥兒圍着我

  再畫上綠嶺和青坡

  畫上寧靜與祥和

  雨點兒在稻田上飄落

  車子裏忽然響起了趙雷的《畫》。

  這是趙雷在2011年8月份發佈的一首歌曲,收錄在專輯《趙小雷》中。

  或許是因爲自己本身是一個文藝工作者,是一個以筆稚膶懯职桑绦泻芟矚g那些詞曲都由自己獨立完成,且詞寫的特別好的歌手。

  如許嵩,如李健,如毛不易,如趙雷。

  趙雷真正的大火,是在16年寫出《成都》這首歌后,但程行認識他,卻在更早之前。

  這首歌的歌詞很美,是趙雷想象當中的世界跟生活。

  看起來雖然很平淡,但這種平淡的生活,卻也是這個世界上許多人可望而不可求的。

  但這一世,畫裏的姑娘與生活。

  程行終於可以不用在夢裏去尋找。

  ……

第321章 笑容

  車子停在門口後,程行打開車門下了車。

  來到家裏的大門口後,程行敲了敲門。

  不多時,程行便聽見了快速走來的腳步聲。

  院子的門被打開,程行就看到了等待多時的母親。

  “今天早上就到安城了,天黑了才知道回家。”鄧英看了看他脖子上連圍巾都沒有,手上也沒有手套,又道:“安城有多冷又不是不知道,這兩天風又大,回來的時候怎麼不買個圍脖?手套也不買。”

  “好了,媽,人家大學生回家,就算是父母覺得不耐煩了,也總得是待了一段時間之後吧?剛回來的幾天總歸是很親切的,不說要啥有啥,總不至於剛回來就劈頭蓋臉的訓我一頓吧?”程行對母親笑着說道。

  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母親對自己的關懷。

  因爲就在不久前,自己也曾對姜鹿溪這般又是生氣又是心疼過。

  大概,這就是關心一個人的愛了。

  程行把院子的門給關上,然後對着鄧英道:“好了媽,院子裏風大,我們先進屋。”

  程行說完,又在院子裏坐在椅子上假裝對他回來並不期待也不關心的老爹說道:“爸,你也別裝模作樣的在院子裏坐着了,這院子裏風本來就大,不用你拿個扇子在那扇也吹不到你。”

  程船聞言沒好氣地扔掉了手中的扇子,然後對着程行說道:“知道風大,還不買個圍巾?裝酷耍帥哪有自己的身體重要?”

  程船以爲程行又跟小時候穿衣服一樣,爲了好看,爲了拉風,而故意不去帶有些臃腫的圍巾呢,他小時候穿衣服喜歡不拉拉鍊,鄧英教育過他很多次都沒用。

  “又不是小孩子了,真不是裝酷耍帥,圍脖手套我也有買,剛剛上車回家前,我才把圍脖跟手套脫下來。”程行道。

  “那脫下來在哪呢?”鄧英問道。

  “我把姜鹿溪送回家的時候,外面天寒風大,就沒想讓她送我,就先離開了,結果姜鹿溪那個傻丫頭圍巾手套什麼都沒帶,從家裏跑到了鎮上來送我,我就把圍脖跟手套給她了。”程行道。

  鄧英跟程船聞言愣了愣。

  程行早上就到了安城,一直到現在纔回來。

  他們當然知道程行是去送姜鹿溪,跟姜鹿溪在一起呢。

  若非如此,程行到了安城第一時間不回家。

  鄧英早就拿好掃帚在院子裏等着他進門了。

  “這孩子,怎麼能這麼倔。”鄧英聞言便開始心疼了起來。

  都別說見到了,就光是聽程行說這種情形,就知道她沒有戴圍巾跑到鎮上得有多冷,姜鹿溪奶奶去世的時候,他們是去過姜鹿溪的村子的,從他們村到鎮上又正好吹着北風。

  對於姜鹿溪,都別說程行喜歡她,她也覺得說不定姜鹿溪真能跟程行有些什麼了,就算是兩人沒有任何關係,甚至姜鹿溪都沒有給程行當過家教。

  光是聽過她的事情,鄧英就很心疼這孩子。

  “給的好,反正你坐車也用不上圍巾跟手套。”鄧英道。

  幾人說着,回到了屋裏。

  “你喫過飯沒?”鄧英問道。

  “媽,回來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嘛,在姜鹿溪家喫過了。”程行笑道。

  “哦,瞧我這記性,果然是人老了,記性越來越不好了。”鄧英道。

  此時的程船問道:“在學校學得怎麼樣?”

  “還行。”程行笑道。

  “聽說你今年下半年又出了一本書?”程船問道。

  “嗯。”程行點頭道。

  “成績怎麼樣?”程船問道。

  “還行。”程行道。

  “你這臭小子還真能裝,你當你爸我不看新聞不看報紙的是吧?都上了今年的中國作家富豪榜了,還是今年中國作家富豪榜的第一,在這跟我說還行。”程船本來問程行成績的意思,是想着他會驕傲自滿狂妄一些,然後自己打壓打壓一下他,不能讓他太過驕傲。

  結果這傢伙自己倒先謙虛了起來。

  《一路溪行》的銷售量他可是時時關注的。

  都打破中國出版界首周和首月的銷冠歷史了,還在這說還行。

  程行這一年的小說版稅,都快頂得上他們這大半輩子的努力了。

  “兒子,有件事情我跟你爸得好好的感謝你,你的眼光確實比我們看得遠,自從巨輪在安城各個鄉鎮上建起來後,前面一段時間雖然經歷了不小的虧損,但自從兩週前開始,只半個月的時間,差不多就把這段時間的虧損給彌補了回來,現在的巨輪,可以說是日進斗金。”鄧英很是高興的跟程行說道。

  巨輪是兩人一輩子的心血。

  他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巨輪漸漸地沉淪下去。

  所以他們這一年,最開心的事情,就是程行被浙大錄取,巨輪在鄉鎮上的開花結果。

  巨輪現在的日銷售額隨着臨近年關返鄉的人越來越多,在持續的暴漲着。

  可以預計的是,按這個增長速度,下週,巨輪在鄉鎮上的營業額就要超過城市裏的了,在此之前,他們是很難想象超市能在鄉鎮上紮根生存,並且達到這個銷售量的。

  “媽,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了。”程行笑道。

  看到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他也很高興。

  前世自從巨輪倒塌之後,程行就沒有再在他們的臉上看到過什麼笑容。

  雖然自己最後成爲了作家,每年都會給他們不少錢。

  但程行知道,巨輪的倒塌,是他們心底一輩子的痛。

  付出努力辛苦了大半輩子的心血沒了。

  這就跟程行重生後重新去新修《安城》,最後《安城》卻沒有火一樣。

  就這樣,程行在客廳裏與父母嘮起了家常,說了說學校裏的一些事情。

  他們一家人半年時間沒有團聚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

  而就在程行坐車回到家與父母團聚的時候。

  姜鹿溪也從鎮子上走回了家。

  到了家時,天還沒有徹底黑下來。

  姜鹿溪將院子裏的大門給關上。

  她回到堂屋,看了眼院子裏的雜草,然後從棚裏將一把鐮刀給找了出來。

  這鐮刀應是許久沒有用過了,上面都生鏽了。

  姜鹿溪走到院子裏,握住一棵雜草正想用鐮刀去割的時候,她又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回到堂屋,將身上戴着的圍巾跟手套取了下來。

  她不想割草的時候把圍巾給弄髒。

  至於手套,她也不想把程行的手套,還有程行剛剛給她買的那個很好看的新的手套給弄髒,這草不像是春天的青春,春天的青春很柔軟,這些冬天紮在地裏的雜草是很扎人的,戴手套的話,很容易把手套刮壞的。

  姜鹿溪又拿着鐮刀回到了院子裏,她重新握住了一顆雜草,然後用鐮刀從底部輕輕一割,雜草就斷了。

  她割的很熟練,因爲姜鹿溪小時候跟着奶奶用鐮刀割過麥子,也割過草。

  因爲麥子想要在田地裏長得好,是需要在田地裏除草的。

  當然,現在都有了除草劑,只需要打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