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這平湖正好在姜鹿溪他們村子的北方。
而冬天安城刮的正好又是西北風。
來的時候雖然西邊也在刮寒風,但最大的風還是在北邊,因此大多都被背部承受了,雖然腿還有背依舊被風吹的涼颼颼的,但不像是現在這樣直接吹打在臉上啊!
程行揹着走了一會兒,又轉過了身。
這樣走太慢了,還得不時的回頭看一眼有沒有人。
還不如快點走早點到鎮上呢。
於是程行低着頭快速走了起來。
還好的是從姜鹿溪他們家到鎮上的這段路程不算遠。
程行拉着行李箱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也就到了去鎮子上的大路。
主要是太冷風太大了,不然正常走這麼短的路程是要不了這麼長時間的。
他們來的時候就很快,差不多二十分鐘的時間就到了。
程行剛從去姜鹿溪他們家的那條鄉下小路上走到去鎮子上的大路,再往前走一會兒就能到平湖的集鎮上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背後的鄉下小路上有什麼人向着這裏跑來,聽那奔跑的腳步聲,跑的速度還很快,程行轉過身,然後就看到了那道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她從刺骨的寒風中跑來,黑色的秀髮被寒風吹的全都凌亂了起來,那本來俏麗白嫩的臉蛋也全都被寒風吹的變紅了起來,甚至有些地方有漸漸變紫的跡象。
她沒有帶圍巾,修長的脖頸也被寒風給凍的通紅。
她跑到程行的面前,看到程行轉身,她就在那靜靜地站在那裏看着他,任由寒冷的北風繼續呼嘯的吹打着她的臉,直到看着程行皺起眉頭後臉色變得很不好看之後,她才低聲說了一句:“你是客人,得送的。”
……
第320章 畫
“沒看到微信上我給你發的消息?”程行皺着眉頭問道。
“看到了。”姜鹿溪道。
“看到了還來?我微信上寫的還不夠清楚嗎?那麼冷的天,寒風吹得又那麼大,你過來不是活活的遭罪受?還跑着過來。”看着姜鹿溪那被寒風凍得通紅的小臉,程行是既生氣又心疼,這女孩兒,真的是太倔了,怎麼就不能爲自己考慮一點。
“我們是朋友,你走了我不能不來送,媽媽以前說過的,客人來了家裏做客都是要送一送的,至於跑,不跑的話就追不上你了。”姜鹿溪看着他道。
程行沒再說話,放下手中的行李走上前去,他將手上的手套脫下,直接用手捂住了姜鹿溪那被寒風凍紅的小臉,小臉很冰涼,像是冰塊一樣。
只是程行的手伸過來碰到她的臉,姜鹿溪卻掙扎了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她皺着鼻子道:“別碰啊,涼。”
“你要是再往後退,我就親你。”程行看着她道。
但程行手伸來時,姜鹿溪又往後退了一步。
“很涼。”她道。
“再退,我走了。”程行看着她道。
這一次,姜鹿溪終於沒再退。
程行用手幫她捂了好一會兒,感覺到她的臉沒有那麼涼了之後才鬆開。
他脫下自己的圍巾,給她穿了上去。
“手。”程行道。
姜鹿溪伸出手,程行摸了摸她的手,她的手更涼,比臉還要冰。
程行不知道的是,姜鹿溪雖然用熱水刷鍋洗了碗,但當時從廚房裏出來時,手上卻是沾了許多溫水的,她沒來得及擦,在看到程行不見給她發的那條微信後,手套都沒帶,甚至於連家裏的門都沒關上上鎖,便一路跑了過來。
這溫水變冰水,姜鹿溪的手就更冰了。
程行剛剛用手幫她暖臉,手此時也已經完全冰了下來。
牽着她的手,並不難給她取暖。
他便牽起她的手,將姜鹿溪的手放在了他的臉上。
不論姜鹿溪再怎麼掙扎,程行都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等用臉,將她的手焐熱了一些,程行纔將自己的手套給她戴上。
姜鹿溪看着面前的程行,不知是北風呼嘯,風有些大的原因,從來沒有再其他人面前哭過,從小到大經歷了那麼多魔難也很少哭過的姜鹿溪,鼻子忽然有些泛酸。
不知道爲什麼,跟程行在一起。
很堅強很堅強的她,有時候也會露出軟弱的一面,有時候眼眶也會溼潤。
程行用手牽起了她的小手,看着她道:“我的原因,知你倔強,對於母親留給你的規矩會很執着的堅守,我不應該不辭而別的,應該帶着你過來的。”
這件事情,程行確實做錯了。
姜鹿溪和別的女孩兒不一樣。
這點,自己是早就知道的。
她有她的那份堅持,也有她的那份堅守。
她的倔,自己是早就領教過的。
雖然不讓她送,是想讓她不喫這份苦。
但最終卻讓她喫了更多的苦。
但姜鹿溪就是這樣的女孩兒。
換成別人,是絕對不會因爲想要送一下客人送一下朋友,而冒着寒風跑兩公里的路來送的,程行知道,對於她而言,別說只是寒冷呼嘯的北風了,就算是下着大雨,下着大雪,她手中沒有傘,也會跑來相送。
“我只送過你。”不知爲何,聽着程行那句是因爲母親的堅守,姜鹿溪還以爲程行覺得她送了許多客人,對別的客人也是這樣,因此突然看着程行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而當程行看向她時,這姑娘的俏臉突然又一紅,沒敢與程行繼續對視,而是望向了旁邊剛剛長出來一些的麥田,她解釋道:“我從小到大就只有你這麼一個朋友,所以只送過你,剛剛那句話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我多想什麼?剛剛見你這幅摸樣,真的很想打你一頓。”程行道。
剛剛的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但對姜鹿溪又該如何生氣呢?
而且轉念一想,自己其實也有責任。
說與她知心,她是什麼的樣的人,自己早就知道的。
所以,她看到自己提前走了,看到微信上的那句話,肯定會追着跑過來的。
“那你打吧,你現在打也可以。”姜鹿溪忽然踮起腳尖向着程行伸出了臉,她看着程行道:“現在臉被你焐熱了,沒那麼涼了,正好可以打。”
“走了,還想繼續在這吹北風是吧。”雖然到了大路之上,鎮上在東邊,北邊不再有路,被種滿了白楊樹,因此呼嘯的北風被樹木抵擋住了一些,但他們站的位置依舊是風口處,還是有些涼的。
程行說完,牽着她的手向前走了過去。
姜鹿溪見狀嘴角微微露出了一抹笑容。
然後緊緊跟了上去。
程行一隻手拉着行李箱,一隻手牽着她向着前面的鎮上走去。
“要不你還是把手套戴上吧,你拉着行李箱會被凍到,我把手放在兜裏就行了,凍不到的。”姜鹿溪道。
程行沒理她。
走到這裏,距離鎮上就沒多遠了。
而且因爲走的是東邊,西北風不會迎面吹着他們,所以跟之前比也沒那麼冷了,他們走了一會兒,便到了鎮子上。
“好了,你也送到鎮子上了,該回去了。”程行鬆開了她的手看着她道。
時間過得很快,現在都已經四點多了。
安城的冬天晚的又特別快,基本上五點天就完全黑下來了。
程行不想讓姜鹿溪等天黑下來後走夜路回去。
姜鹿溪忽然從自己的布袋裏掏出了兩百塊錢,她把手中的兩百塊錢遞給了程行,然後看着他道:“你能不能別坐汽車回去,前面的路口處有去市裏的出租車,我給你錢,你能不能坐出租車回去?”
程行本來就沒想過要坐汽車回去,跟姜鹿溪回來時坐汽車,是因爲姜鹿溪怕花錢,不得已才坐了汽車,汽車的速度很慢,坐出租車能減少一半的時間。
父母在家裏估計已經等急了,程行肯定是要坐出租車回去的。
他跟姜鹿溪回來的時候,程行在鎮上的一個路口,是有看到停的出租車的,這些出租車是拉縣裏或者是市裏的人回來的,然後他們停在那,打算拉去縣裏或者市裏的人。
畢竟要是跑空車回縣裏或者是市裏,那麼遠就太不划算了。
而且出租車也不是沒有人去坐。
他們回去拉順風車要的價格不高,幾個人一起拼車,不會比坐汽車貴太多。
只是聽到姜鹿溪這麼一說,程行卻是笑着問道:“你不是很省錢嗎?怎麼突然想讓我去坐出租車回去了?這二百塊錢,可夠坐幾十次汽車的了。”
“反正你不能坐汽車回去。”姜鹿溪認真地說道。
說完,她就要把錢塞給程行。
程行肯定沒有要她的錢,他笑道:“好了,我沒打算坐汽車回去,我們回來的時候我有在前面看到出租車,我打車回去。”
“這錢你拿着啊!”姜鹿溪道。
程行笑着看向了她。
姜鹿溪立馬就慫了。
先不給了,不過等下回去,程行回去打車的錢,她要記下的。
“好了,快回去吧,再不回去天要黑了。”程行道。
“我把你送上車。”姜鹿溪道。
“行。”反正出租車就在前面一個路口,也就二百米的距離,程行不想再在這麼一個小問題上與她爭論然後耽誤時間。
兩人往前走了一會兒,便在下個路口的路邊,看到了幾輛出租車。
而看到程行提着行李箱走過來後,那幾個出租車司機知道他不是坐汽車而是過來坐出租車的,便立馬熱情地走了過來。
“去哪的?”有司機問道。
“去安城。”程行道。
“正好,我這還有兩個人,也是去安城的,你們一起拼車,一個人二十我就能走,我也不等了,你上來我們就走。”那名司機給程行指了指他車旁邊站着的兩名女生,然後跟他說道。
若是講經濟實惠,那程行就肯定就坐了。
若是那兩個拼車的人不是女生,程行也坐了。
但姜鹿溪給她錢讓她坐出租車不坐汽車的意圖,程行又哪裏會不知道。
此時站在一旁的姜鹿溪聞言就抿了抿嘴,她先是看了一眼那個出租車旁邊的兩名女生,年齡應該不比他們大多少,應該是高三的學生,他們雖然放假了,但是安城許多高中距離放假還有一段時間呢。
看了一眼她們後,姜鹿溪又瞥了一眼程行。
“看我做什麼?”程行看着姜鹿溪向着他望了過來,程行好笑地問道。
姜鹿溪沒吱聲。
這個樣子的姜鹿溪,確實很可愛,也很有意思。
不過程行也沒繼續逗她,對着那名司機道:“不用了。”
他去了另外一輛車,問道:“去安城嗎?”
“幾個人?”那司機問道。
“一個人。”程行道。
“一個人不太好跑,得等等人,不然連油錢都不夠。”他說完後又道:“要是你急着走的話,可以先坐那名老哥那輛,他三個人就能走,我這要走得很長時間呢。”
“你拉幾個人可以走?”程行問道。
“起碼得三個。”他道。
“三個人多少錢?”程行問道。
“六十。”司機道。
程行給了他六十塊錢,問道:“可以走嗎?”
“可以,當然可以,這就走。”他笑着說道。
他打開後備箱的門,幫程行把行李裝了進去。
程行看着姜鹿溪道:“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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