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解釋跟理由都很充分,你要是不拿過去,我確實想直接扔了的來着,畢竟太酸又太甜了,真喫不下去了,而且你說的很有道理,你看你一隻手要是空着的,我肯定就忍不住又想牽了,你不想讓我牽,把冰糖葫蘆拿過去正好兩隻手都被佔滿了。”程行笑道。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也是相知。
只是姜鹿溪聞言還是沒忍住瞥了他一眼。
……
在程行跟姜鹿溪出了飯店,在附近的廣場上游玩閒逛時。
魏珊朱敏她們,此時也已經回到了宿舍。
“真沒有想到啊,鹿溪的朋友竟然會是程行。”段茵即便是到了現在還是覺得有些驚訝。
“應該早就能猜到的,鹿溪跟程行都是來自安城,鹿溪這個名字在程行的《安城》裏也是出現過的,而且程行是安城一中的學生,安城一中是安城最好的高中,鹿溪這麼好的成績,肯定也是這所學校裏的。”魏珊說道。
段茵聞言倒是搖了搖頭,道:“人海茫茫,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人,哪有那麼好猜,要不是今天程行親自出現在我面前,即便是我知道鹿溪跟程行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鹿溪的名字在《安城》裏也出現過,我還是不會往這方面上去想。”
“兩人的身份差距太大了,這就是我們之前一直沒有往這方面想的原因。”一直沉默沒有說話的朱敏說道:“鹿溪來自農村,家裏很窮,程行在安城的家境就算不錯,成名之後身份肯定就更加不同了,所以這才讓我們很難相信鹿溪跟程行認識。”
“怎麼樣?這次還覺得鹿溪這個朋友比不上楊澤了嗎?”魏珊此時打趣的說道。
經過鹿溪的朋友是程行的驚訝之後,她們倒是覺得鹿溪認識程行是一件好事,因爲這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畢竟程行今天還請她們喫過飯呢。
“你就別拿我打趣了,我哪知道鹿溪的朋友竟然會是程行,我起初是抱着好心的想法的,覺得鹿溪跟我都是來自貧窮的鄉下,能讓她接受楊澤,真正的享受榮華富貴,畢竟這樣的機會可不多的,錯過了可就沒有了。”朱敏苦笑道。
“我當然知道朱敏你的想法,但朱敏你這個想法是不對的,我不是說你讓鹿溪找一個家室好一點的男朋友不對,而是你低估了鹿溪,鹿溪比你想象當中優秀的多,所以不是什麼鹿溪錯過了楊澤,是楊澤錯過了鹿溪。”魏珊道。
雖然姜鹿溪的性格確實不太討喜。
因爲沒有人喜歡熱臉貼冷屁股。
再加上她們能考上華清,也都是心高氣傲的。
但即便是心高氣傲的魏珊也不得不承認,姜鹿溪很優秀。
哪怕是在華清這樣的學校裏,她的成績依舊是名列前茅的。
“還有,你也不要多想,你那句話說的很好,程行也比你想象當中的大度,而且你那句道歉,本就是應該去說的,就算鹿溪的朋友不是程行,你當面說人家的朋友,換做是誰也會不開心啊?只是他們沒有鹿溪反應那麼大那麼極端罷了。”魏珊說道。
“這個確實是我的問題。”朱敏道。
“好了,別說誰是誰的問題了,都過去了,以後我們還要一起在華清度過四年呢,還好程行來了,不然你們真打起來,看笑話的還是別的宿舍。”魏珊說完後又道:“以鹿溪的性格,我都覺得你們這一次非得打起來呢,就算是你道歉都沒有用,現在看來還是程行管用啊!”
“你們覺得程行跟鹿溪是什麼關係?應該不只是朋友關係吧?”魏珊問道。
“不知道,但我覺得,如果只是朋友關係的話,程行應該不會才離開燕京到浙大上學,就又突然來燕京吧?”段茵說道。
作爲程行的粉絲,她們都是知道程行前天已經返京回校了。
“到時候看《一路溪行》不就知道了,之前程行新書宣講的時候不是說過《一路溪行》是講陳行跟鹿溪的故事嗎?之前我們不知道書裏的鹿溪就是鹿溪,但現在我們可是知道的了,書裏的鹿溪是有原型的。”朱敏說道。
“說到《一路溪行》,之前我們還嘲笑鹿溪手裏拿着的那本《一路溪行》是假的,現在看來那本《一路溪行》是真的了。”魏珊說道。
“肯定是真的了,當時誰能想到鹿溪跟程行是朋友呢。”段茵道。
“誒,不知道能不能讓鹿溪幫忙問我們向程行要一本簽名書欸,一週前程行來華清演講的時候,別人很多人都買了書讓程行簽了名,結果我們幾個忘了去買書了。”魏珊說道。
“當時去是去了,但是去晚了,等我們想要去買的時候,外面書店裏的《安城》全都被華我們學校跟隔壁燕大的學生給買光了。”段茵說道。
“到時候我去問問,我是真的挺喜歡《安城》這本書的。”魏珊說道。
“誰不是呢。”段茵道。
……
第300章 壞人和變態
兩人走到廣場上的一處欄杆處。
然後他們在此停了下來。
欄杆的外面是一排排的白楊。
白楊外是一條林蔭小道,林蔭小道外是一處寬闊的馬路。
秋風瑟瑟,白楊的樹葉簌簌而落。
夜晚燕京的汽笛聲此起彼伏。
霓虹燈在馬路上堵成了一條長龍。
七八點的燕京,無疑是晚高峯最堵的時候。
兩人趴在欄杆上,程行看了一會兒前面的白楊,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一排排汽車,最後扭頭向着正在喫着冰糖葫蘆的姜鹿溪望了過去。
此時她正在一點點的咬着冰糖葫蘆上的山楂。
就跟螞蟻一樣。
她的小嘴很小,這大串的冰糖葫蘆,程行一口都喫不了一個。
姜鹿溪就更喫不了了。
因此她就像是一隻小螞蟻一樣在慢慢地啃着。
姜鹿溪喫東西很有意思。
或許是因爲她長得很漂亮,又或者是她喫東西很滿足很乖。
總之,程行看她喫東西總會感覺很幸福,也會感覺特別的可愛。
姜鹿溪喫東西,程行是不論盯着看多久都不會膩的。
但程行想看,姜鹿溪卻是不想讓他看的。
程行盯久了,姜鹿溪也就發現了。
然後她的小臉就升起了一抹紅雲。
她的嘴裏還有東西沒喫完,因此狠狠地瞪了程行一眼,然後扭過頭,又用小手擋住了自己的小嘴,這纔開始快速的咀嚼起自己嘴裏的食物。
等把自己嘴裏的東西喫完之後,姜鹿溪才扭過頭來,然後道:“你剛剛一直盯着我喫東西做什麼?”
“好看啊,難道不能看嗎?”程行笑着問道。
“不能。”姜鹿溪抿嘴道。
被程行看着,姜鹿溪是會害羞,也不好意思再繼續喫下去的。
“好,你快喫吧,我不看了。”程行知道,一旦被她發現,就肯定不能再正大光明的看了,他剛剛也是先假裝看了一下前面的樹跟汽車,趁姜鹿溪不注意,才轉過頭來去看她一點點的喫着東西的。
程行沒有再去看她喫東西,而是揹着欄杆望向了人來人往的人羣,享受起了這最後在燕京跟姜鹿溪在一起的時光。
姜鹿溪繼續喫冰糖葫蘆時,又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在發現程行沒有真的偷看之後,纔開始繼續小口小口的喫了起來。
其實她也想大口大口的很快喫完。
但嘴就那麼小,她喫不了那麼多的。
不過姜鹿溪確實是很喜歡喫這些又酸又甜的東西的。
記得小時候與父母一起在集市上趕集時,看到那些賣冰糖葫蘆的人,也曾像別的小孩那樣,投去豔羨的目光。
只是有的孩子看到之後,會求着自己的父母去買,如果父母不買,還會鬧,但姜鹿溪眼裏那抹豔羨的目光,只會一閃而逝,從不會哭鬧着去求父母去買這些東西。
家裏窮些,苦些都沒事。
只要手裏有父母的手就夠了。
只是最後,她連這些也都早早的失去了。
等姜鹿溪將兩串冰糖葫蘆全都喫完之後,程行轉過了身,然後笑着問道:“喫完了?”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程行看着她嘴上沾到的一些糖漬,拿出紙,將她嘴邊的糖漬給抹去了。
姜鹿溪的俏臉紅了紅,道:“我自己來就行了。”
“你看不到。”程行道。
“你什麼時候走?”姜鹿溪忽然問道。
“怎麼?就那麼想要我離開?這就開始不耐煩不想見到我了?”程行笑着問道。
“不是啊!”姜鹿溪急忙說道。
“好了,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程行笑道:“明天一早我就得坐飛機回去,後面還得去其它學校進行新書宣講,接下來的時間還是挺忙的,過不了幾天,新書就要發佈了。”
“這麼急?”姜鹿溪問道。
“嗯。”程行道:“要不是擔心你喫虧,我即便剛離了燕京就又想你了,但也不會剛離開才一天,就又坐飛機過來。”
姜鹿溪聞言抿了抿嘴,沒吱聲。
“好了。”程行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道:“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你明天還要趕飛機呢,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姜鹿溪道。
“不急,明天六點的飛機,現在才八點多,回去還是能好好的睡一個好覺的。”程行說完,率先向着來時的路走了過去。
姜鹿溪見狀,只好緊緊地跟了上去。
等感覺姜鹿溪跟上來了之後,程行停下了腳步,然後向她伸出了手,程行笑道:“作爲朋友,你現在手裏又沒有東西了,牽個手總沒事吧。”
“嗯,作爲好朋友,是可以的。”姜鹿溪點了點頭,然後將手放到了他的手裏。
只是姜鹿溪雖然這般說,她那又紅起來的臉,和那沒有去看程行的美眸,都表達出此時的姜鹿溪,遠沒有她表面上所表現的那麼平靜。
有些措詞,或許能騙的了其他人,但永遠都騙不了自己的。
程行牽着姜鹿溪的手,一直到了華清大學門口。
到了華清大學門口,程行才鬆開她的手。
姜鹿溪倒是有些不解程行此時竟然把她的手給鬆開了。
她還以爲程行會一直牽到宿舍門口才鬆開呢。
看着姜鹿溪眼裏的不解,程行笑道:“我想等什麼時候真的追到你的時候,再牽着你的手,光明正大的走在華清的校園裏。”
“哦。”姜鹿溪先是哦了一聲,然後可愛的嬌哼道:“哼,那你可一輩子都牽不了了。”
“這件事情,你說了不算。”程行笑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倒是沒有再出聲反駁。
走進了校園,程行把她送到了華清的女生宿舍樓下。
“別忘了我下午送給你的那三本《安城》的簽名書,等下你回了宿舍之後,以你的名義送給她們,就說是你送的。”程行道。
程行之所以這麼做,也是想讓姜鹿溪宿舍的另外幾人能去承姜鹿溪的情。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進去吧。”程行道。
“嗯。”姜鹿溪先是走了幾步,然後她又回過了頭,看着程行道:“你……”
“怎麼了?”程行看着她問道。
“一路順風。”姜鹿溪道。
“嗯,晚安。”程行笑道。
“嗯。”姜鹿溪也點了點頭。
程行看着她走進了女生宿舍樓。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昏黃的燈光裏時,程行才轉過身。
而等程行轉過身離開這裏時。
那昏黃的樓道里,則是又出現了一抹瘦小的倩影。
那倩影就迎着寒冷的秋風,一直等到程行的身影消失,她才真正的消失在昏黃的燈光裏。
程行走出華清校園之後,在校門口打了個車,直接向着首都機場而去。
明天六點的飛機,程行四點就得起來。
住遠了,是肯定來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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