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用疼痛感,強行讓自己清醒一些。
只是有時候睏意還是止不住的,姜鹿溪便連續點了好下頭,打了好幾次瞌睡。
但每次打過瞌睡之後,姜鹿溪都會狠狠地擰一下自己的腿,強行讓自己不要睡着。
坐在臺上的人,其實有時候能對臺下的一舉一動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上學時自己在做小動作時,別以爲是老師沒有看見。
其實老師在講臺上看的一清二楚,沒有說出來,是懶得去管你了。
姜鹿溪接連打瞌睡的樣子,程行自然也看到了。
而且,看她打完瞌睡之後,就會蹙一下眉,然後清醒一些後,程行也就大概知道她是怎麼讓自己保持清醒的了。
這個傻丫頭,困了還來幹什麼,在寢室多睡會兒覺啊!
於是程行對着臺下的姜鹿溪道:“坐在倒數第二排的那個同學,你來問一個問題吧。”
程行這個話一說,所有人都向着程行望着的地方看了過去,然後他們就看到了坐在後面的姜鹿溪。
看着程行跟禮堂裏其它同學望過來的目光,姜鹿溪愣了愣。
她沒有舉手要問問題啊!
“鹿溪,程行老師讓你站起來提問問題呢,多好的機會啊,快站起來把你想問的問題問出來。”她旁邊同系的一名女生對她說道。
姜鹿溪起了身,只是在看到程行向她望過來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是不喜歡在這種大場合下站起來向人提問題的。
更別說,是在看了程行的新書後,向程行提問題了。
《一路溪行》寫的是挺好的。
就是太羞人了。
什麼鹿溪躺在陳行懷裏叫老公,說我愛你這些都來了。
不過本來想着沒有什麼問題要問的姜鹿溪,站起來後,不知道爲什麼,有個問題就直接脫口而出問了出來:“你在《安城》和安城第二部的《一路溪行》裏着重描寫了兩個女生,一個是程青,一個是鹿溪,作爲創作這兩個角色的你來說,你更喜歡哪個角色?”
“不論是《安城》還是《一路溪行》,我最喜歡的女性角色都是鹿溪。”程行笑着說道。
而程行這句話說完,場下則是響起了一片哇的聲音。
許多人都忍不住對姜鹿溪問出來的這個問題伸出了大拇指。
說實話,這確實是許多人想問的一個問題。
因爲在《安城》裏,程行不僅描寫了陳青這一個角色,在最後更是描寫了鹿溪這個角色,而很多人都能猜到,在第二部裏,鹿溪的筆墨肯定會增多,而且令他們驚訝的是,程行的回答確實也出乎了許多人的意料。
因爲《安城》裏雖然有鹿溪的出場,但是在《安城》裏面,鹿溪只有在最後纔有出場,所花費的筆墨並不多,對於程青這個角色,卻是着重描寫了很多。
而且《安城》裏的陳行,程行是寫了喜歡陳青的。
所以許多都會覺得程行肯定是更喜歡程青多一些。
但是在這一刻,程行真正給出了答案。
就是不知道身爲作者,程行更喜歡鹿溪多一些,到了第二部之後,身爲男主的陳行,會不會也更喜歡鹿溪一些。
只是,他們沒有答案。
而看過程行新書的姜鹿溪,卻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而程行在回答完這個問題之後,笑着看了她一眼,道:“不知道這位同學叫什麼名字,這次關於新書的演講宣傳,去了不少個大學,也回答了許多同學的問題,但都沒有什麼問的很好的,這位同學問的這個問題就很好,還從來沒有人問過作爲作者的我,更喜歡自己筆下的哪個女性角色呢。”
程行笑道:“以前很喜歡金庸的武俠作品,那時候就很喜歡看金庸的一些訪談,比如有人會向金庸老先生提問,誰是他筆下武功最高的,誰是他最喜歡的女主,哪部作品是他覺得寫的最好,最喜歡的,這些問題都是非常有意思的。”
“老師,她叫姜鹿溪。”前排的一些男生忽然回答道。
“你們是一個系的嗎?你們怎麼知道她叫姜鹿溪?”程行笑着問道。
“我們不是一個系的,但是在華清大學的大一新生裏,就沒有不認識姜鹿溪的。”有男生笑着說道。
“老師您可能不知道,姜鹿溪可是我們大一新生公認的校花,就算是一些大二大三的學長,對於姜鹿溪這個校花的身份也是很認同的。”又有男生說道。
在場的人都能感覺的出來,程行爲人很隨和,基本上每個人提出的問題,哪怕是跟《一路溪行》這本新書無關的,程行也都會很有耐心的去解答,而且回答方式也都很幽默,因此臺下的這些學生纔敢當着程行的面去說這些話。
當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程行跟他們是一個年代的人,他們的年齡是相差不大的,要是今天在臺上講課的是一箇中年人,或者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教授,他們自然是不敢這樣跟他們說話的,因爲這些人講課都很嚴肅。
在許多學校的初中跟高中,是沒有校花這個概念的。
有長相很漂亮的女生,也只會說誰誰誰,哪個班的,是我們學校最漂亮的。
比如姜鹿溪,她在安城一中時,雖然就被安城一中所有的男生公認爲是長相最漂亮的女生,但卻沒有人會拿校花這個詞去說她。
但是到了大學就不一樣了,特別是到了一些比較知名的大學之後,就有校花這個詞了。
因爲每年都有一些好事者,會在一些論壇上去發一些各大高校校花的照片,去讓網上的人去評選打分,誰是高校最美校花之類的。
而許多人也都會積極參與進來。
這些校花的評選,不只是外面,各大高校的校內的一些論壇也有。
而姜鹿溪在來華清的這兩個月裏。
對於剛來華清的大一新生們而言,可能大二大三還有一些長得漂亮的女生,但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在新生晚會上亮相的姜鹿溪,雖然只被主持人請到臺上簡短的介紹了一下,但她站在臺上的那幾十秒,卻足夠驚豔許多人的一生。
因此,姜鹿溪就成爲了他們這些大一新生裏公認的華清校花。
甚至於,在一些學長們在見到姜鹿溪之後,對此也都是認可的。
越是著名的學府,就越是不缺這些好事者爲了吸引眼球弄的花邊新聞。
甚至還有人專門在百度百科上創建了一個華清校花榜,把歷屆公認的一些校花的名字跟介紹,放在了百度百科上。
當然,華清的校花榜與其它學校的有些不同。
那就是華清公認上榜的一些校花,除了樣貌出兄猓煽円驳梅浅:美u行。
而在這一屆的華清新生裏,不僅在樣貌上,在成績是也是沒有人能比得過姜鹿溪的,因爲華清現在的許多新生,很多都是去年姜鹿溪七省一市競賽的手下敗將。
程行聞言笑着向着後排那正俏麗的站在那裏的女孩兒望了一眼。
程行就知道,哪怕是到了華清,姜鹿溪也會很快在這座百年學府裏快速成名起來。
而姜鹿溪在看到程行望過來時,則是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不知道爲什麼,一想到程行在《一路溪行》裏描寫的一些情節,姜鹿溪就想剜他一眼。
……
第278章 解惑
程行之所以要選姜鹿溪站起來提問題的原因。
就是想着她能不繼續再打瞌睡,然後因爲打瞌睡的原因,去擰自己的腿。
之前在安城一中上高中的時候,姜鹿溪打瞌睡時,就喜歡這樣做。
讓她站起來提一些問題,起碼能減去一些睏意。
此時的程行在聽到了前排那名學生的回答之後,笑着說道:“我也很認同。”
而程行的話,則是引起了一陣轟堂大笑。
這讓程行跟臺下學生的距離,無疑又拉近了許多。
其實對於學校裏許多學生給她評選的這個校花的身份,雖然也有一些同學跟她說了,但姜鹿溪並不在乎這些,對這些也是不以爲意的。
對於姜鹿溪來說,容貌並不能代表什麼,好好學習纔是最重要的。
只是此時聽到程行的這句話,還是讓姜鹿溪那俏麗無雙的容顏,多了些紅暈。
以至於姜鹿溪都把目光瞥向了其它地方,沒敢再去看程行的目光。
其實,要是在沒有看程行的新書《一路溪行》之前,程行這句回答,還不至於讓姜鹿溪這樣,只是看了《一路溪行》之後,姜鹿溪總能想到許多書裏的事情。
“姜鹿溪同學,請問還有什麼問題要問的嗎?”程行笑着問道。
“沒了。”姜鹿溪搖了搖頭。
“那就好,不過我雖然知道我講的課挺催眠的,但請也不要再打瞌睡了哦,還有,也不要做一些其它的小動作了,我在上面都是能看的很清楚的。”程行笑着提醒道。
程行的話,引起了腥说囊黄β暋�
現在在場的人也都明白爲什麼程行會主動讓姜鹿溪站起來回答問題了。
原來姜鹿溪是在程行講課的時候打起了瞌睡。
“程行老師,真對不起啊,這學生成績挺好的,是這屆徽州省理科的高考狀元,保送到華清之後,學習也很努力認真,估計是昨天沒怎麼休息好。”旁邊坐着的一位華清大學的工作人員,對着程行致歉道。
“沒事,我又沒有怪她,反而她剛剛那個問題問的很好,算是這些天我去各地演講的時候,學生當中提問的最好的一個問題。”程行說完又對這名工作人員說道:“你們等下也不許說她或者是懲罰她,她帶着這麼大的睏意還來聽我的演講,有這樣的讀者,作爲作者,還是很幸吆透袆拥摹!�
“多謝程行老師理解。”那名工作人員感激道。
而姜鹿溪聞言則是又瞪了程行一眼。
果然,程行剛剛發現他打瞌睡了。
但是你發現就好了,還說出來幹嘛?
這還是挺讓人難堪的一件事情。
所以姜鹿溪對程行有些小生氣
而就是這種小生氣,讓姜鹿溪坐下來之後,沒再產生什麼睏意。
只是姜鹿溪有些氣惱的想要去踢他一腳。
不是說好的是好朋友的嗎?
好朋友哪有揭別人短的?
不過坐在臺上的程行,在看到自己向着姜鹿溪望過去,姜鹿溪只是對他翻着白眼,而不再打瞌睡,用手去擰自己大腿,強行讓自己清醒後,便安心的繼續回答起了其他同學問的一些問題,隨着大禮堂的學生一個接着一個的問出問題,而程行給出解答之後,距離這次華清新書演講之旅的結束,也就快接近了尾聲。
程行看了看時間,距離結束還有差不多十分鐘的時間,於是對着臺下的學生說道:“還有哪位學生有什麼問題想問的,還有十分鐘的時間下課,我不會佔大家喫飯的時間,到點我也準時離開,所以還能再回答一個同學的問題。”
就在此時,居中的位置有一個女生忽然舉起了手。
程行道:“中間的那名同學,你有什麼問題想問的?”
那名女生此時站了起來,她道:“程行老師您好,我是華清中國語言文學系的大一新生,我叫劉曼曼,我聽聞你今年高考的語文成績考了149分,作文也是滿分,其實我跟您在去年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去年深城的七省一市的考試,當時您是那次作文組的第一,我是當時的第二名。”
劉曼曼的話說完,全場響起了一陣驚訝聲。
作爲華清的學生,對於去年含金量十足的七省一市考試,很多人都是不陌生的,因爲他們其中就有不少是參加過的,有些人不僅參加了,還獲得了華清的保送名額。
因此這個作文組亞軍的含金量可是很高的。
可以說,除了程行是個例外,當時競賽的所有競賽項目的前三甲,幾乎都被清北和復旦浙大這些國內的頂尖學府給提前保送了。
“程行老師您雖然高中學的是理科,高考考的也是理科,但您在浙大上的畢竟也是中文系嘛,我最近就在跟班級裏的一些同學在討論一個題,這道題是有標準答案的,但是我跟班裏的幾名同學都覺得這道題的標準答案應該是有問題的,而其他同學都覺得沒問題,於是就引起了爭論,所以就想關於這道題在此請教請教程行老師。”
顏光聞言愣了愣,她看了那名女生一眼,這個華清的女生,來者不善啊!
這種爭論,她可以去請教華清的專家教授,華清的中文系在國內也是赫赫有名的,在所有高校的中文系裏也是排名前幾的存在。
她不去請教華清的老師和教授,卻來問程行。
這程行要是答不上來,對於他的形象肯定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於是顏光就想給程行示意一下,讓他不要去回答這個問題。
作家是作家,作家只要會寫書就好,哪能什麼都懂,什麼都會。
但程行還沒等顏光示意,就直接笑着說道:“中國文化博大精深,越瞭解便越感慨,很多時候看王勃的《滕王閣序》和蘇軾的《赤壁賦》時,我常常都很悲傷,悲傷於自己窮其一生,就算是付出所有的努力,也難於寫出這樣的文章出來,因此作爲一個作家,在看到李白杜甫,在看到辛棄疾蘇軾這些文學史上熠熠生輝的文學大家和其文學作品時,都會暗自慚愧,慚愧於都歸屬於作家這一行列。”
“所以劉曼曼同學,你有什麼想要問的,如果我知道,一定知無不言,但就像是我剛剛所說的那樣,中國文化博大精深,浩如煙海,我在其中也只是一學生,肯定有許多我不懂,也難於回答出的問題,如果回答不出,還請見諒。”程行笑道。
“程行老師客氣了,我可是看過你在高三的時候寫過的一篇滿分的文言文,那篇文言文引經據典都天衣無縫,可以說是一篇上乘的文言文佳作了,而且程行老師您的《燈火》,我也很喜歡,當時我們的文章輸給《燈火》,都是心服口服的。”劉曼曼笑道。
劉曼曼當時競賽時寫的也是一篇文言文。
她的那篇文言文寫的也是極好,不然也評不上那次競賽的第二名。
只是就算是沒有《燈火》,以文言文對文言文,她的那篇文言文,也沒有程行之前寫的那篇《草螢有耀終非火》好。
因爲程行那篇文言文除了引經據典的典故用得好之外,裏面也摻雜了許多能引起人思考的哲理在裏面,因此那篇文言文,並不是全在炫技,除了炫技,還有中心思想和靈魂在。
“程行老師,你應該知道賀知章的《詠柳》這首詩,這是一首七言絕句,這首詩在上小學的時候我們就曾學過。”劉曼曼說完後繼續說道:“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我們曾經上學的時候,不論是標準答案也好,還是老師教給我們的也罷,碧玉妝成一樹高的碧玉,老師跟標準答案上,告訴我們的都是碧綠色的玉,在這句詩中用的是比喻的修辭手法,比喻的是春天嫩綠的柳葉。”
劉曼曼笑着問道:“在關於這句詩的討論中,我和一些同學是持有不同觀點的,不知道程行老師對於這句詩中碧玉的解釋,有沒有其它的理解,還是認爲它跟小時候我們老師講的還有標準答案上一樣,都是指春天嫩綠的柳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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