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第47章 你說的鹿溪是？
程行這是什麼意思？
程行怎麼忽然對姜鹿溪這麼關心？
程行不是在前天剛跟陳青和好嗎？
小喫街上看到剛跟那一幕的許多學生都有點懵。
他們還記得，就在一週前，程行因爲沒讓陳青她們插隊而發生了劇烈爭吵，甚至針鋒相對，還因爲這件事情引起了那晚張奇堵校風波。
但程行當時沒有讓陳青他們插隊，此時卻主動爲姜鹿溪插起了隊。
難道程行真的在發現追陳青無果被陳青拒絕後，開始轉變心意去追姜鹿溪了？
他們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剛開學沒多久程行向陳青表白，陳青在籃球場當芯芙^他要程行給她一個解釋時，程行直接把那封情書給了姜鹿溪，說是送給姜鹿溪的。
當時許多人都還以爲那是程行被陳青拒絕後礙於面子，因此才把手裏的情書遞給了姜鹿溪，想要找個臺階下，但現在來看，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啊！
只是程行連陳青都追不到，會追到姜鹿溪嗎？
腥硕加X得沒這個可能，姜鹿溪這個人，把她放在心底的最深處當做高中時代最璀璨奪目的一道光還行，想要追上這道光，或者是想要握住這道光，都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她璀璨奪目，但也同樣刺眼。
像是懸掛於天際的太陽，抬起頭能望見，但卻隔着無數個銀河。
即便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去追尋，但恐怕還沒有走到她的身邊，就已經被周圍的光灼的遍體鱗傷，灼傷他們的這道光不是其它的什麼，而是一種名爲自卑的東西。
如果每個人的青春都年少有爲不自卑。
那麼每個人的青春裏也就沒有了遺憾。
即便沒有追到心裏一直暗戀的那個女生。
但起碼不會因爲自卑而退卻，起碼不會因爲自卑連表白都不敢表白。
雖然學校裏的許多人都在議論籃球場上陳青當芯芙^程行的那一幕，但沒有人會去嘲笑程行的表白，反而許多人的心裏都有着許多羨慕。
誰的學生時代沒有喜歡暗戀過某個人呢？
特別又是情竇初開趨於成熟的高中時代，但他們這些來自普通家庭或者是來自農村的孩子，在這個年少又不那麼年少的年紀裏，那一句喜歡也只能化成一句嘆息停留在似水流年的春風裏，留在時光匆匆的校園裏，留在日後午夜夢迴的記憶裏。
只是，與其他人卸嘞敕ú煌氖牵藭r還在排着隊的孫瑩有些生氣。
不是，都是一個班的同學，你既然都幫姜鹿溪去插隊了，難道就不能連我的一起買了嗎？我又不是不給錢。
真的，好氣啊！
不喫了！
生氣的孫瑩直接去旁邊買其它東西去了。
回到教室後，程行把手裏的一份煎包扔給了周遠。
“謝了，程哥。”周遠接過後笑道。
程行從袋子裏拿過一個喫了起來，還是那個味道，好喫是挺好喫的，但可惜買的時候忘了往裏面放些辣椒，只要是麪食，不論是麪條還是餃子包子之類的，程行都喜歡放點辣椒在裏面，特別是像餅以及餃子跟包子這些東西，沾點辣椒特別好喫。
他又往前面看了一眼，發現姜鹿溪在喫完煎包後就趴在課桌上睡覺了。
“氣死我了，真的是氣死我了。”最終在沒有多少人排隊的包子鋪買了幾個菜包回來的孫瑩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後氣沖沖的說道。
“怎麼了孫瑩，這是誰惹了你了？生那麼大的氣？”坐在孫瑩旁邊的女生周莉問道。
“是啊，這是誰把我們的開心果給氣成這個樣子？你跟我說，我找人去揍他去，就算是我不行，我讓我們的陳大小姐去幫你揍他。”坐在她們後面不遠處的王顏笑着說道。
“跟我可沒什麼關係，要揍你去揍。”正在低頭寫着字的陳青聞言抬起頭笑道。
“是程行啊！”孫瑩說道。
“啊？程行？”幾人聞言都愣了愣。
“是啊，我就沒見過這麼可惡的人，你說我們都是一個班的同班同學吧？我跟鹿溪我們三人是在一起排的隊，我還主動跟他打了招呼，結果鹿溪不是昨天沒怎麼休息好嘛，他就去幫鹿溪插隊買煎包去了，都是同學嘛，互幫互助是應該的，但是他爲什麼不幫我也買一份啊！我也是他一個班的同學啊！”因爲學習成績很好，十五歲就上了高三的孫瑩，尚還有着許多屬於天真與爛漫的她，此時心裏自然很不平衡。
“你說的鹿溪是？”王顏不解地問道。
“姜鹿溪啊！”孫瑩說道。
“叫的可真親熱，你們什麼時候成朋友的？”坐在她旁邊的那名女生笑着問道。
姜鹿溪的冷和不合羣是全班皆知的，她可不相信孫瑩能跟姜鹿溪成爲朋友。
“都是一個班的同學，一個班的同學怎麼不算朋友？”孫瑩理所當然的說道。
而王顏跟李丹她們則全都沉默了下來。
而本來正在寫着作業的陳青，筆莫名的頓了頓。
她忽然想起了上週五晚上跟父母一起喫飯時，她父親問她的一句話。
怎麼最近都不見程行來我們家了？
所以上週六早上放學時，她纔會有我們還是朋友嗎那麼一問。
而剛剛在課桌上趴下的姜鹿溪，也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她抿了抿嘴，剛剛不該喫那幾個煎包的。
只是當時又累又餓，再加上又害怕上午老師講課的時候打瞌睡睡着了，而且當時程行的臉色很嚇人，他又扶住了自己沒有讓自己摔倒在地上，再加上那幾個煎包又是花的自己的錢，多種原因之下，姜鹿溪最終才接過了程行遞過來的那幾個煎包。
現在喫飽了又聽到了孫瑩的話，她才發現自己剛剛真的做了一件很後悔的事情。
如果程行真要追自己的話，那就給了他可乘之機了。
不過後悔歸後悔，自己在上完大學賺了些錢讓奶奶過上好日子之前，是不會跟人談戀愛的，而且只要自己不動心，是沒有人能讓自己跟他談朋友的。
姜鹿溪想着想着，漸漸地睡着了。
她實在是太困了。
前半夜在幫程行準備下周複習的功課，後半夜在想着孃親，根本就沒有怎麼睡着。
……
第48章 皆是青春
上午英語數學跟化學物理四個老師輪流過來講了一節課之後，下午數學老師跟語文老師換了一節課，開始了本週的第一次模擬考試。
他們的數學老師名叫段爲國，是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
這個名字，算是他們那個年代常見的名字。
駝背，戴着眼鏡，但卻很符合程行對於數學老師的印象，嚴肅，敬業，做事非常嚴謹。
他雖然不用木棍，但卻很喜歡用手裏的尺子打學生的手心。
到了高三，因爲知識點早就已經學完了的原因，便到了日一復一日的複習時間，而像這種模擬考試，基本也是多的數不勝數。
爲了知道學生到底有哪些知識是漏的，哪些知識是不會的。
那這種模擬考試，是最簡單快捷的辦法。
而對於程行來說，他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在那背誦英語單詞。
還好的是數學老師段爲國早就已經不問他了，因此他即便是數學考試在那拿個英語書在看，也沒有人會去管他。
爲了防止作弊，教室裏學生的課桌全部反了過來，人也被拉出去了一半。
程行就是那個被拉出去的人之一。
雖然程行很喜歡冬天，但也難怪人們獨愛春秋，它沒有夏季那麼熱，風從遠處吹來，吹散了些午後的悶熱，給人一種很清爽的感覺。
樓下的梧桐樹，落英繽紛。
以前程行很喜歡在考試時搬個凳子坐在外面的樓道上。
老師在時，裝模作樣，隨便在試卷上寫些東西。
老師不在時，東張西望，或是看看校內美麗的風景，或是安靜的在某個漂亮的女生身上駐住停留一會兒，看看她們被陽光拂過的俏臉，看看她們被微風吹起的長髮。
程行背了會兒英語單詞，便愜意的享受了會兒眼前這份獨屬於一中校園的寧靜。
目光所至，皆是青春。
在程行的不遠處，姜鹿溪就坐在那裏安安靜靜的做着題。
跟早上剛見她的時候相比，她的臉色跟精神都要好了不少。
程行是坐在上方，她是坐在樓道拐彎的地方，也就是二樓到三樓中間的那個位置。
只是一個走廊，是放不下那麼多學生的，所以教室裏被拉到外面考試的學生，一半坐在教室外的走廊，一半坐在樓道里。
風從遠處吹來，將她額前的幾縷秀髮給吹了起來，露出了她藏在秀髮下精緻的容顏，天空上的陽光從天空中傾瀉而下，也給她清麗的臉頰披上了一層金黃。
程行就這樣靜靜地看着，直到姜鹿溪做好一題，抬起頭捋了捋秀髮。
她的目光不可避免的與程行的目光來了個碰撞。
程行平靜地看着她，最終還是姜鹿溪忍不住將頭低了下來。
看着姜鹿溪低下頭繼續做了起了題，程行有些啞然失笑。
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的原因，臉皮倒是比原來厚了，要是前世這樣子看她被她發現，先轉移目光的肯定會是自己。
程行將手裏的英語書打開，翻到之前讀到的那頁，繼續背誦了起來。
當沉浸下來去做某一件事情的時候，時間是過得最快的。
轉眼間，距離第二節課下課，也就是交卷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這個時間節點，就是許多成績不好的學生開始找人抄題的時候了。
因爲即便是再擺爛的學生，也不想自己考試的成績考的太差。
更別說還有着許多家長時時的觀察着自己孩子的學習成績，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老師打個電話，問問自己孩子在學校裏的成績。
因此，別說成績差的，即便是成績好的，也有許多人會去瞅瞅別人的試卷，將自己不會的，或者是將自己做錯的改一改。
在以前，最後這十幾分鍾，算是程行奮筆疾書的時候了。
幾乎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去借陳青的試卷去抄。
而坐在程行上方的陳青，望着即便到現在也無動於衷，還是拿着個英語書在看的程行，她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
以往在這個時候，她早把自己的試卷拿去抄了。
“程行不會想考零分吧？他那張試卷動都沒動過呢。”坐在陳青旁邊的一名女生說道。
“不知道。”陳青道。
十分鐘後，下課鈴打響，段爲國走了過來。
“姜鹿溪，你把外面的試卷收了放在我辦公室裏。”段爲國道。
姜鹿溪起身，開始收起了試卷。
而當她收到程行這裏，看到程行試卷上空無一處時愣了愣。
她以前也收過程行的試卷，除了一些應用題沒寫之外，其它寫的滿滿當當。
姜鹿溪收了過來，不過剛走兩步，她又走了回來。
“怎麼了？”程行望着去而復返的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你要是想說爲什麼交白卷的話，那我現在不會就只能交白卷，把時間浪費在抄答案上，還不如多背幾個單詞呢。”程行還以爲她因爲自己交白卷的原因纔回來的呢。
“班級，姓名。”姜鹿溪淡淡地說道。
程行這才發現，因爲他根本就沒有想要去寫這張試卷的原因，班級跟姓名都忘了寫了，他將筆拿過來，然後接過姜鹿溪手中的試卷，在試卷上面寫下了班級和姓名。
“謝謝。”程行道。
“不用。”姜鹿溪搖了搖頭，將程行手裏的試卷拿過來，然後去收其他人的試卷了。
搬着椅子回了教室，周遠便問道：“程哥，抄的怎麼樣？這次不知道怎麼了，老師就沒怎麼來過教室，我直接把張環的整張試卷都給抄完了。”
“沒抄。”程行道。
“啊？那這次倒數第一估計是你了，就連趙龍這一次都抄了不少。”周遠道。
到了高二開始，模擬考試多了起來。
如果說高一的時候，這種模擬卷子還是老師一張張的批改的話，那到了高二跟高三，老師這樣批改試卷，即便是加班加點也改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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