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但是不管她們看得慣也好,還是看不慣也罷。
對於姜鹿溪來說,她都是沒什麼影響的。
就在她許多年前就在課本上所寫的那樣。
內心豐盈者,獨行也如小�
堅持自己所堅持的,姜鹿溪不需要別人懂她。
只做自己當下該做的事情。
只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就行。
姜鹿溪下了班後,便騎着車子回了家。
到了家後,她將自行車停在院子裏,然後去院外拔了一筐麥秸。
這堆麥秸,都是今年剛收割掉的麥秸。
麥子收割完後,地裏會留下許多麥秸。
村裏的人會拉回去一車留着燒鍋。
但一畝地能產生的麥秸很多。
那些多了的,就會直接用火給燒掉。
雖然早在幾年前,政府就已經提倡不需要再用火燒這些麥秸了。
但是村裏的人沒有辦法解決,最終還是隻能燒掉。
法不責校仓荒鼙犚浑b眼閉一隻眼。
對於村裏的孩子來說,每年燒麥秸的時候,可能就是他們最喜歡的時候了,因爲那是一個大場面,只要一個人燒起來,那風借火勢,火借風勢,所有地裏的麥秸就全都燒起來了,整個天地都成了一片火紅,要是從田地的旁邊路過,甚至都會被火燒出來的煙燻到眼睛,程行小時候就很喜歡看這個場面。
姜鹿溪將一筐麥秸扒回來之後,便開始做飯。
等做完飯喫完飯後,她便坐在院子裏的凳子上,然後雙手託着自己那精緻動人的臉頰,望着天上的星星發呆。
這是她最近每次都會做的事情。
五點下班,離家近,六點就能喫完飯。
姜鹿溪現在睡不着,就會對着天上的星星發呆。
因爲小的時候她聽媽媽說過,人死後,是有可能升到天上變成星星的,那時候母親還跟她說,等她以後老了,就會飛到天上變成星星,然後永遠的陪着她,只要她抬起頭,就能看到她。
那時候的姜鹿溪不許媽媽說這個。
她想要真實的母親永永遠遠的陪伴。
不想媽媽飛上天上,也不想媽媽變成星星。
“不知道這天上的哪一顆是父親母親,哪一顆又是奶奶。父親,母親,還有奶奶,你們就算是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的啊!”姜鹿溪望着天上的星星,在心裏說道。
看了會兒天上的滿天繁星之後,姜鹿溪將院子的門用木頭在院內給撐住,然後熄了廚房的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將自己房間的燈用繩子給拉亮,姜鹿溪來到了牀下,她抬起木牀的一角,將木牀下墊着的一塊紅磚給拿了出來,而在紅磚下面,則是用布包裹住的一疊錢。
這紅磚下放錢的地方,是奶奶死後她挖的。
放在其它的地方,姜鹿溪怕弄丟了,又怕小偷給偷走。
所以她便給藏在了牀底下的紅磚下。
這些錢,有之前奶奶給她留下的,有這次考了徽州省的省狀元,政府跟安城一中給她的獎學金,這些獎學金都不是少數,整整有好幾萬塊錢呢。
加上奶奶之前給她留的,姜鹿溪現在手裏有五六萬塊錢了。
當然,除了這些錢之外,裏面也有前幾天幹了一個月,超市給她發的兩千薪水。
姜鹿溪將布打開,把裏面的錢給拿了出來。
她將錢放到了桌子上,又把一個記着賬的賬本給拿了出來。
這賬本,就是記錄着她欠了程行錢的賬本。
有了政府跟學校發的獎學金,又有着之前打工賺的兩千塊。
這一次,姜鹿溪打算把欠程行的錢全部還給他。
這些錢加在一起,是肯定能夠還欠程行的錢了。
姜鹿溪以前從來沒有欠過別人的錢,現在欠了程行的,也不想繼續拖下去。
有了,就得還的。
姜鹿溪把之前程行給奶奶辦葬禮的錢算上,又把賬本上的錢一筆一筆的加了起來,到最後算出來之後,姜鹿溪又多拿了一萬塊錢放在了要還程行的錢上。
這多出的一萬,有姜鹿溪怕有些賬是程行說少的。
也帶着姜鹿溪的感恩之心。
問銀行借錢還需要利息呢,她欠了程行那麼久的錢,肯定得需要多給一些的。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本就是姜鹿溪的性格。
而程行對她,又豈是滴水之恩那麼簡單呢?
許多場景,姜鹿溪註定這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把要還的錢單獨包起來後,姜鹿溪將剩下的錢又用布給包了起來,然後重新放回原位,又把紅磚重新給蓋在上面。
其實,一下子拿走了那麼多,布里包着的錢已經沒有多少了。
但是對於姜鹿溪來說已經夠用了。
她的花費本就不多,而且再過幾天,第二個月的工資又會發的。
到時候她在學校裏還可以勤工儉學,每年暑假還能再繼續打工,所以,她上大學的錢是足夠的。
姜鹿溪把這些錢放在枕頭底下,然後給程行發了一個消息:“你明天中午有時間嗎?”
“有啊,怎麼了?”程行回道。
“哦,那你明天中午會在家嗎?”姜鹿溪又問了一句。
“會,這段時間都在忙着寫新書,基本上都在家裏呢。”程行道。
“哦。”姜鹿溪道。
“怎麼了?”程行問道。
“沒,沒什麼。”姜鹿溪道。
姜鹿溪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提前把要還給他錢的事情說出去。
要是跟他說了,他肯定是不要的。
但這一次不論如何,自己也要過去把錢還給他。
因爲只有把欠他的錢全都還了,兩人的身份纔是平等的,朋友纔會是真正的朋友,否則欠着他的錢,朋友都不能算是朋友。
姜鹿溪想要純粹的朋友關係。
她是想跟程行當一輩子朋友的。
當然,程行得不談朋友,不結婚。
“不會在查我的崗吧?放心,最近一個月除了去練車之外就是在家裏,其它地方哪裏都沒有去。”程行笑着打字道。
“查崗,查什麼崗?”姜鹿溪有些不解地問道。
但她消息剛發出去,臉上就突然出現了一抹緋紅。
她冰雪聰明,而且小時候母親也曾查過父親的崗。
因此想了想,便知道了程行這句話裏的歧義。
“是有其它事情,你在不在家,去不去其它地方,跟我沒關係的。”姜鹿溪在打完上面那一句話後,又急忙用手機打了一段字過去。
姜鹿溪的學習速度很快,她現在已經完全會用這部手機了。
包括於用拼音打字,現在姜鹿溪不僅會,可能因爲每天晚上程行都會跟她聊聊天的原因,姜鹿溪對於打字,也很熟練了。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前段時間她在跟程行打字的時候,程行的消息回的很快,而她當時打字的速度很慢,要很久才能回覆,姜鹿溪覺得作爲朋友,是不能讓對方等太久的,因此就在短信裏來回編輯消息,然後再來回刪除。
這樣一來二來,打字速度自然就變得很快了。
任何東西,都是熟能生巧的。
“好,知道了,那我明天就去一些不好的地方玩去。”程行道。
“明天不行。”姜鹿溪回道。
“那後天,後天去玩去。”程行道。
坐在牀上的姜鹿溪抿了抿嘴,然後說道:“你要是不做正經的事情的話,鄧阿姨會打你的。”
“沒事,我成年了,你鄧阿姨管不住我了。”程行道。
“那我是你的老師,總可以管你的。”姜鹿溪問道。
“以前是可以,但現在不是我老師了。”程行笑着回道。
“我是你的班長。”姜鹿溪道。
“高中已經畢業了哦,姜鹿溪同學。”程行回道。
“那朋友呢?朋友現在總是的。”姜鹿溪道。
不知道爲什麼,雖然剛剛那句話說了出去,但一想到程行真會去那些不好的地方,她就有些莫名的不開心和難受,甚至還有一些莫名的恐慌。
恐慌是因爲,她對待愛情是很純粹的。
如果程行真去那種不正經的地方的話,她跟程行是真的會形同陌路的。
“朋友管不了這些吧?”程行問道。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準去,明天不準,後天也不準。”姜鹿溪該用的身份都用了,不知道該怎麼去管程行了,情急之下,她便直接不講道理的打出了這段字出來。
而程行看到姜鹿溪這沒有任何理由的話後便笑着打字道:“知道了,只是很久沒見你了,想逗一逗你,放心,我曾經就跟你說過,我跟你一樣,喜歡一個人,便永遠就只喜歡這一個人,心如此,身也是如此。”
程行將這段字打出來後道:“小鹿溪,晚安。”
……
第261章 難以理解
看完程行最後發的消息之後,姜鹿溪忍不住揮了揮拳頭。
她有些氣惱。
要是程行在身邊的話,她非得打他一下,或者是用腳踢他一下不可。
因爲程行實在是太可惡了。
不過,隨着程行最後這段話的說出,以及那句晚安的說出,姜鹿溪上了牀,然後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明天還得上班呢,是得早睡的。
第二天上午,姜鹿溪下了班之後,便騎着自行車向着程行的家而去。
有過上次送蛋糕的經驗,她知道,中途不喫飯,然後不停歇的騎的快一些,是能在一個半小時之內,騎一個來回的。
姜鹿溪馬不停歇的騎,當整張精緻的俏臉上全都佈滿了汗水時,程行的家也到了。
她輕輕地敲了敲程行家的門,沒人開。
她又用了一些力,還是沒有人開。
姜鹿溪沒辦法,只能掏出手機,給程行發了一條短信。
“你在家嗎?”姜鹿溪問道。
“在,怎麼了?”此時的程行正在碼字思考情節,程行寫書是極需要很安靜的環境,稍微有一些其它的雜音,他就很難聚精會神的去寫,而且也很煩別人在他碼字思考情節的中途吵斷他,程行在寫《安城》的時候,他的手機都是直接調成免打擾的。
但自從上次給姜鹿溪送了一個手機後,程行的手機便再也調成免打擾過,他就怕姜鹿溪有事找他的時候,自己因爲碼字而收不到消息。
事實上,在昨天姜鹿溪說了那番話之後,程行就覺得姜鹿溪這兩天會有事找他,不然以她的性格,要是近期沒有事找他,是不會說那些話的。
姜鹿溪話很少,也很少有吞吞吐吐的情況發生。
如果有,就肯定是有事情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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