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238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爲什麼?”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因爲他開門之後我丟給了他一包煙。”程行道。

  “你又抽菸?”姜鹿溪皺起了眉頭。

  “還有嗎?”姜鹿溪問道。

  “做什麼?”程行不解地問道。

  “給我。”聽到程行這樣回,那就是有了,於是姜鹿溪伸出了手。

  “沒了,就那一包。”程行道。

  姜鹿溪靜靜地看着他,伸出的手並沒有拿回來。

  程行只能從兜裏將另一包大熊貓遞到了她的手中。

  “還有嗎?”姜鹿溪問道。

  “沒了。”程行搖了搖頭。

  “上交了,學校裏不能帶煙,更不能抽菸。”姜鹿溪道。

  “要是被你天天這樣管着,煙說不定還真能戒掉。”程行笑道。

  他最近抽菸抽的確實少了很多。

  前世上學的時候,他跟周遠基本上一到下課就會去廁所裏來一根,但現在在學校裏基本上就沒抽過煙,因爲這段時間他基本上把時間都給了學習,如果不是真的去廁所,根本就不會下去,而被姜鹿溪發現他帶煙,也會給他沒收,所以真沒怎麼抽過了。

  “那不是很好?”姜鹿溪道。

  抽菸有害健康,明明紙盒上都有寫的,她不知道爲什麼程行還喜歡抽。

  “現在是挺好的,但等過幾天畢業了你不在身邊了呢?沒有你管着,不就又沒法戒了?”程行問道。

  “我現在因爲是你的班長,你是三班的學生,所以我才能管你,等畢業了我可沒權利管你了,那時候你抽不抽也跟我沒關係了,不過反正抽菸是對身體有害的。”姜鹿溪道。

  “撇的倒是乾淨。”程行笑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不吱聲了。

  “背書吧。”姜鹿溪道。

  “嗯。”程行點了點頭。

  一日之計在於晨,這麼珍貴的時間,自然不能再繼續浪費下去。

  兩人都開始背起了書。

  早自習結束後,兩人下去喫了飯。

  五六月的天,陰雨不斷。

  自從上次那次大的暴雨之後,這幾天倒是沒有下過什麼大雨,甚至好幾天都是晴天,但隔個一兩天都會有一些陣雨出現,這個季節就是這樣,多雨的季節。

  北方還好一些,南方一到六月的天,雨水一多,很多時候對於高考都會造成影響。

  今天也是一樣,早上的時候還好,現在天上又下起了小雨。

  伴隨着清晨的風,竟然還有些涼意。

  在食堂喫過早飯後,程行將傘給打開,兩人向着教學樓走去。

  “等三號放假的時候,你是回家還是選擇在學校裏住?”程行問道。

  “我準備回家一趟,等七號考試的時候再來。”姜鹿溪道:“上午九點纔會考試呢,到時候我騎着自行車一個小時就能到考場,不會晚。”

  “嗯。”程行沒跟她爭這個,因爲真到了考試的時候,程行會騎着摩托車去她們村裏接她,雖然上午九點才考試,早上騎着自行車到市裏並不會晚,但程行怎麼也不會讓她騎一個多小時後的自行車去考試,那得多累。

  “自從奶奶去世後,已經好久沒回去了,得回去給奶奶上墳燒燒紙了。”姜鹿溪道。

  她說完後又道:“因爲上學,作七都沒有作。”

  他們這裏其實是有作七這個規矩的。

  所謂的作七,是指人死了入土埋葬之後,於“頭七”起即設立靈座,每日哭拜,早晚供祭,每隔七日祭拜一次,依次至“七七”四十九日除靈止。

  但現在許多人出門在外,在家裏多待一天,就少賺一天的錢,現在哪有人能在家裏耗那麼久,等七七四十九天再出門的,甚至於許多人連頭七都待不了,因此現在大多數都是三天的葬禮辦好之後,便離家出門了。

  程行道:“現在哪家還有作七的,不都是三天就把事給辦完了嗎?你說的作七是很久以前的老規矩了,以前家裏的長輩死了,還有守孝三年的呢,難道你還能什麼都不做去守孝三年嗎?”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現在既然放假了有時間,就肯定得去給奶奶燒些紙的。”姜鹿溪道。

  “我跟你一起回去。”程行道:“要說燒紙,也得有我的一份。”

  “怎麼又有你的一份了?”姜鹿溪轉過頭不解地看向了他。

  “以後總歸是一家人的。”程行道。

  姜鹿溪抿了抿嘴,沒吱聲。

  他又開始佔人便宜了。

  “就這樣說定了,三號那天下午放假,你自行車還在家裏,你就算一個人走那也沒法走,我騎車送你回去,順便給奶奶燒些紙。”程行道。

  “其實就算不跟以後扯上關係,奶奶也是一個很好的人。”程行道。

  其實程行並沒有見過姜鹿溪的奶奶多少面。

  但這個老人,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老人。

  “你是從哪發現奶奶是一個很好的人的?”姜鹿溪好奇地問道。

  她很想知道,程行是從哪裏發現奶奶是一個很好的人的。

  “能教出姜鹿溪這樣的人,能不是一個很好的老人嗎?”程行問道。

  “油嘴滑舌,說這些話我也不會被你給騙的。”姜鹿溪俏臉微紅地說道。

  “騙你是騙不來的,這世上可沒多少人有你聰明。”程行笑着看着她。

  而看着程行那真涨仪鍙氐难劬Γ瓜D移了目光,將目光轉移到了不遠處的安河湖裏。

  此時的安河湖裏正落着細雨,水珠落在湖面上,有些水鴨,從水裏潛出,遊向遠方。

  “那就這樣說定了,到時候可別一個人偷偷回去。”程行道。

  “我要騎自行車來你不讓我騎,我現在沒車子回去了,你肯定要送我回去。”姜鹿溪道。

  “挺好,沒有再一味地拒絕了。”程行笑道。

  “本來就是這樣啊!”姜鹿溪道。

  她還真得程行送她回去纔行了,不然走路回去要走好久了。

  要說沒有程行也就罷了,走路回去也沒什麼。

  但現在程行有摩托車,送她回去很快就能到家,那幹嘛自己還一個人走回去呢?

  當然,也只有程行了。

  換成別人去送,姜鹿溪依舊是寧願走着回去的。

  歲月更迭,時光如水,有些落在心湖的漣漪,確實可以平復。

  但那些泛起的漣漪,早就已經潛移默化的將整座心湖給影響了。

  有些時候,人與人的距離,關係,就是這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哪怕是自己親自制定下來要完全去遵守的規矩,忽然有一天就在某個人的身上變得不靈驗了。

  他變得與胁煌似饋恚兊锰厥饬似饋恚钺嶙兊迷絹碓诫x不開,變得不分彼此。

  程行望着眼前這個距離自己很近,就在自己旁邊,自己一低頭就能看到她那件粉紅色的體恤下那迷人好看的鎖骨,她的馬尾辮高高的綁在修長白嫩的脖頸之上。

  不論是迷人好看的鎖骨也好,還是修長白嫩的脖頸也罷。

  還是那小巧玲瓏的耳朵,完美無瑕的側臉。

  又或者是這所有搭在一起成爲的那個清純且傾城的姜鹿溪。

  所有的一切,此刻的程行都能盡收眼底。

  如果說曾經的程行還覺得想要追到姜鹿溪真得等到大學畢業以後,有可能真的得等到三十歲以後得話,那現在,他有信心,大學就能將其攬在懷裏。

  那應是清風常在,明月入懷的美好季節。

  ……

第226章 可惜

  回到教室,腥擞珠_始繼續背起了書。

  上午第一節課是語文,因此學生清晨喫過飯回來後,背的便是語文。

  教室內響起的全是高中時學過的古代文人聖賢留下的經典名篇。

  每一篇在中國長達上千年的歷史長河裏都曾熠熠生輝。

  姜鹿溪也在背誦着語文課本上的詩詞。

  整個教室裏,就只有程行在做着試題。

  對於他而言,語文這一科,已經不需要他再去多加複習了。

  作業本上的試題,都是姜鹿溪出的很難的題。

  都已經是二次複習,也是最後一次複習了,姜鹿溪針對性出的題,就變得是很困難的題了,題出的不是很多,但這些題每解答出一題,往往就要花費程行很長的時間。

  他這一題就做了很久,但還好最終還是解答了出來。

  看着不算草稿紙,光是解答過程就寫了將近一頁的算式,程行鬆了口氣,然後揉了揉腦袋,不得不說,解答出一道這樣的題,確實很費精神。

  他沒有再繼續去解答下一題,而是先望了望窗外還在繼續拍打着窗戶的雨水,跟剛剛喫飯回來的時候相比,雨水顯然又大了一些,下的也更急了起來,雖然還是細雨居多,但落在身上,不消片刻,也能把衣服全都打溼。

  窗外的霧氣很重,望不到學校後面的公園,也望不到更遠處的安河。

  程行眺望了一會兒,然後便向左邊的姜鹿溪望了過去。

  此時的姜鹿溪薄脣輕啓,正在背誦着姜夔的《揚州慢·淮左名都》。

  對於許多人而言,認識姜白石的人或許不多,因爲他沒有辛棄疾,蘇軾那麼有名,這不是姜白石的文學作品比不上前二位,而是姜白石的文章,只有到了高中時,纔會出現,而在2011年,在一些偏遠貧窮的地區,沒有讀過高中,只是初中甚至小學就輟學的人太多了。

  這首《揚州慢·淮左名都》,程行尤爲喜歡。

  此時的姜鹿溪,便將這首詞給背誦了起來。

  淮左名都,竹西佳處,解鞍少駐初程。過春風十里,盡薺麥青青。自胡馬窺江去後,廢池喬木,猶厭言兵。漸黃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賞,算而今、重到須驚。縱豆蔻詞工,青樓夢好,難賦深情。二十四橋仍在,波心蕩、冷月無聲。念橋邊紅藥,年年知爲誰生?

  而聽着姜鹿溪用她那清清如水的聲音將這首詞給背誦出來,程行只覺得一陣清爽,像是一陣清風從江面拂過一般。

  因爲姜夔本身就是一個深諳音律之人,《揚州慢》這個詞牌名,又是姜夔首創,因此這首詞也極富聲韻之美,讀起來如清水滴石,朗朗上口,再加上姜鹿溪的聲音又帶了些清冷,如甘冽的清泉一樣,聽着自然是好聽極了。

  正所謂從文人詩詞文章裏辨其性格,從姜夔的詩詞文章裏,就能知道他是一個清新雋永的人,或者是用清空高潔來形容更加貼切,而姜鹿溪顯然也是這樣的人。

  甚至有趣的是,兩人都姓姜。

  姜鹿溪將這首詞背完後看着程行一直在盯着她看,便道:“我很喜歡姜夔這首詞的最後兩句,縱豆蔻詞工,青樓夢好,難賦深情。二十四橋仍在,波心蕩、冷月無聲。念橋邊紅藥,年年知爲誰生?”

  “嗯,這首詞我也很喜歡,你背的也很好。”程行道。

  “姜夔的人生,其實跟歷史上許多懷才不遇的文人一樣,二十二歲的時候寫出了這首名滿天下的《揚州慢·淮左名都》,但四次參加科考,都沒能被選中,而在他那個年代,自1127年趙構南京稱帝后,十餘年間,南宋經歷紹興和議,放棄了淮河以北地區。朝政腐敗,奸臣輩出,四次科考都沒有被選中之後,仕途不順的姜夔,一直都生活在顛沛流離中。其實那個年代,同樣有着這樣遭遇的不只是他一個,在大的時代背景下,如辛棄疾,陸游,楊萬里,都是一樣。”程行道。

  “嗯。”姜鹿溪認真聽完後點了點頭。

  她只知道這首詞的作者是姜夔,但對於詩人背後的人生經歷,瞭解的並不算多。

  不過這首詞,的確是寫的很好的。

  上午的第二節課過後,程行跟周遠下了樓去了廁所。

  而在程行走後不久,一名女生緊張的走進了三班的教室。

  她個子不高,看上去有些靦腆,走到了程行的桌子前後,她額頭上帶着些細密汗水的向着旁邊正在寫字的姜鹿溪問道:“你,你好,請問,這是程行的座位嗎?”

  姜鹿溪看着面前的女生,她點了點頭。

  那名女生鬆了口氣,然後從兜裏掏出了一張紙,她將紙壓在程行的書本里後,便慌亂的跑開了。

  而看到這一幕的姜鹿溪,則是愣了愣。

  她沒有再繼續低頭寫字,而是一直瞅着那夾在程行書本里的一封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