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姜鹿溪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目光瞥向了它處。
程行這句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回。
“你,是不是該走了?”姜鹿溪忽然問道。
“就這麼想我走?”程行問道。
“不是。”姜鹿溪搖了搖頭,道:“現在正好沒下雨,要是再過一會兒,要是下雨了就不好走了。”
“不是,所以你不想我走啊?”程行笑着問道。
姜鹿溪皺着鼻子,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外面戲班子的演奏開始了,請都請了,一起去看看?等看一會兒他們唱的戲,我再走。”程行道。
花了一萬五千塊錢請的戲班子,程行還真想去看看他們唱的怎麼樣。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奶奶生前是很喜歡聽戲的,只是近些年,唱戲的越來越少了。
這戲班子是給奶奶請的,她也想去看看。
“你先去,家裏的煙還剩了兩條沒有發完,我去拿給趙叔叔去,趙叔叔喜歡抽菸,平時都是抽旱菸,這煙那麼好,他應該是喜歡抽的。”姜鹿溪道。
“哪裏沒用了?我不是也喜歡抽菸嗎?留一條給我?”程行說道。
這煙對於村裏的人來說,確實算得上是好煙了。
因爲程行買的煙都是玉溪。
除了逢年過節,11年的村裏人,抽這麼好的煙的人可不多。
所謂華子,許多人一生可都沒有抽過。
在這個時代,好日子,黃鶴樓,黃山,這種五塊錢一包的,可能纔是最多的。
“不行,誰都可以抽,就你不行。”姜鹿溪認真地搖了搖頭,道:“你不能抽菸,以後酒也要少喝一些。”
“爲什麼?”程行好笑地問道。
“因爲我不喜歡抽菸喝酒的男生。”姜鹿溪看着他道。
說完,她從家裏拿着那兩條煙,走出了院子。
到了趙國富家門口時,她此時身上還穿着一身孝衣,她連趙國富家的門都沒有碰,而是站在門前叫了起來。
等趙國富從屋裏出來,邀請她進屋裏時,姜鹿溪也沒進,而是把手上拿的兩條香菸遞給了他。
將煙給了趙國富之後,姜鹿溪便離開了。
戲班子的舞臺,是搭在姜鹿溪他們家門口的。
此時舞臺已經搭好,上面唱戲的人也都已經開腔開始唱了。
舞臺下面來了許多人,並且隨着精彩的戲腔一聲聲響起,向這裏趕來聽戲的人特別多,等姜鹿溪找到程行時,周圍的有空的位置基本上都已經坐滿了。
姜鹿溪是在一個很靠後的地方找到程行的。
“唱的還是挺不錯的。”程行道。
貴有貴的價值,程行爺爺喜歡聽戲,他小時候跟着爺爺聽過幾次,這戲班子確實是有實力的,武生翻跟頭翻的也很好。
聽了一會兒後,程行回了院裏,姜鹿溪也跟着走了回來。
程行將摩托車推到門外,然後看着身旁的姜鹿溪,道:“我要走了。”
“我送你。”姜鹿溪道。
“不用。”程行搖了搖頭。
“你不是怕那些東西嗎?我送你你就不怕了。”姜鹿溪道。
“我是害怕那種東西,但是騎着摩托車一踩油門,很快也就過去了。”程行道:“之前之所以這樣跟你說,是因爲我只想找個理由不想走。”
程行停下車子,然後走到她的面前。
將她被門口清風吹起的一些長髮又撩到了耳朵上。
看着眼前傾國傾城,清純動人的女孩兒。
程行道:“別哭,明天見。”
說完,程行騎上摩托車,離開了這裏。
而不久後,那鋪着紅磚的地上,又響起了滴答滴答的聲音。
而此時的天空,是沒有下雨的。
這一夜,姜鹿溪身旁沒了奶奶,也沒有了程行。
……
第207章 主動
騎着摩托車駛出村子的程行嘆了口氣。
望着前方下過雨後濛濛的夜色。
他知道,這一夜的姜鹿溪,定是很不好過的。
但沒辦法,她必須得去適應,也必須得去接受奶奶已經去世了的這個事實。
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那麼不公平。
離了村子,在上大路之前,路都不那般好走了。
但總歸是墊的石子路,不至於陷進去。
可別小看了這用石頭墊的石子路了。
雖然坑坑窪窪的,很不平整。
但也都是附近兩個村子,要從這裏走上大路一起出錢修的。
這樣的路,雖然坑坑窪窪,很不平坦,走着很不舒服。
但是能過車啊!
像是村裏最多的那種土路。
沒有沙子石頭墊着,下了雨後,任何車子都是過不了的。
在程行小時候的記憶裏,那時候他們村的許多路都還是泥路,那時候村裏也沒有什麼汽車轎車之類的,有的都是需要用搖把搖起來的機動三輪車。
就連這種車子,許多時候下雨,陷進了泥土裏,都需要好多人在後面幫忙推上來,因爲輪子陷入泥土裏打滑的原因,不推是上不來的。
程行繼續往前走着。
前方忽然有什麼黑影閃動了一下。
程行急忙停下了車子。
等用摩托車的探照燈往前照了一下後,程行這才鬆了口氣。
原來剛剛那個地上在動的黑影,竟然是一隻刺蝟。
這種東西,程行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了。
也就只有雨後鄉下的小路上會有了。
也不對,而是也只有10年左右下了雨的鄉下會有了。
這東西,在程行小時候,下過雨是常見的東西。
只是越往後走,就越難見到了。
懸着的心放了下來,到了大路,程行加了速,一口氣便騎回了家。
院子裏,姜鹿溪的自行車還停放在院子中。
上次是騎着她的自行車回來的。
明天早上,程行還需要騎着摩托車去接她一趟。
程行看了看手錶,到了家時,也纔剛到八點。
而在學校裏,八點鐘晚自習都還沒有上完呢。
對於程行跟姜鹿溪的忽然消失,理科三班的人都很奇怪。
要是程行或者是姜鹿溪單獨一個請假也就算了。
偏偏這三天,程行跟姜鹿溪都沒有來。
班主任鄭華給的是姜鹿溪生病了。
但姜鹿溪生病了,程行呢?
難道程行也生病了?
而且像是趙靜孫瑩這些跟姜鹿溪相處過一段的學生,她們對於姜鹿溪都是瞭解一些的,以她對於學習的認真跟努力,什麼時候請過病假?
除非姜鹿溪是真的生了大病。
對於這個,趙靜跟孫瑩還是很擔心的。
因爲如果是這個的話,那麼程行跟着請假那就說得通了。
趙靜知道程行是喜歡姜鹿溪的。
而且,以前她堅信程行是絕對追不到姜鹿溪的。
他就算是使出混身解數也沒用。
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她總覺得程行跟姜鹿溪的關係有些不一般了。
雖然不知道哪裏不一般了。
但是總覺得姜鹿溪對程行的態度好像變了很多。
就比如這件事情。
姜鹿溪曠課的事情,班主任鄭華是肯定知道的。
但除了鄭華之外,趙靜覺得,程行也肯定是知道的。
她甚至都覺得這幾天程行都跟姜鹿溪在一起。
因爲她不信世上有這麼巧的事情,兩人能真的一起生病,一起請假。
而對於班級裏其他一些學生來說,程行跟姜鹿溪消失的這三天,好像沒有什麼,但總覺得多了些感傷,好像程行跟姜鹿溪的離開,提前預演了高中時代的結束。
那個早上每次來到教室就能看到的那兩個學校裏最爲璀璨的人物不見了,許多人,不論男女,許多次都會瞥向的那個位置,已經空空如也。
原來的,有些人消失,真的能代表一個青春的消逝。
高三理科的這節晚自習,上課的是鄭華。
等九點多晚自習結束後,鄭華拿起書本,說出了下課。
腥碎_始收拾起了自己課桌上的書本。
就在此時,李妍忽然從前門走進了教室。
在看到程行的座位上依舊沒有人後,李妍問道:“程行呢?程行還沒有來嗎?”
“沒有。”孫瑩搖了搖頭。
“那你們知道他這幾天都去幹嘛了嗎?”李妍問道。
這幾天,她是都有過來的。
但程行都沒有在。
這讓李妍有些奇怪。
距離高考已經沒多久了。
程行怎麼會在這個時間段去曠課?
“不知道。”孫瑩搖了搖頭。
鄭華只說了姜鹿溪是生病請假了,對於程行的事情是隻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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