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是干扣面
程船去外面將早餐買回來後,對鄧英道:“這老陳也真夠廉潔的,人家市裏的領導出門基本上都有人在旁邊跟着,下雨了也有人在旁邊幫忙打傘,他剛剛竟然一個人打着傘過來了。”
“啊?老陳剛剛來了?這麼大的雨,你怎麼不把他請家來?”鄧英問道。
“人家多忙啊?市裏的事情一大堆,哪有時間來我們家敘話。”程船道。
“那他過來找你做什麼?”鄧英問道。
“說是小行有一篇詞寫的特別好,省裏要他們文化局送上去一些作品,他就把程行寫的那首詞給送上去了,今天正好路過我們家,來跟我們說一聲。”程船道。
“我就納悶了,你說以小行那個成績,能寫出什麼好詞出來,能讓老陳都誇讚不已?”程船直到現在還很不解。
“一看你就沒有好好的關心我們家小行的學習情況,他其他科的成績是很差,但是語文這一科在年級裏也是能名列前茅的。”鄧英道。
“就他那個學習成績,每次都是班裏的倒數第一或者第二,我一看他的分數我就頭疼,我還哪裏有心情去關心他的學習情況啊!”程船道。
“那等晚上的時候回來問問,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麼詞,連老陳這個文化局的局長都覺得好。”鄧英說道。
公司裏很忙,雖然今天是週六,但他們畢竟不是員工,公司裏同樣還有許多事情等待着他們去處理呢,程船與鄧英喫過早飯,便開車去公司去了。
程行回到家,將雨傘上的雨水抖了抖,然後在旁邊放下。
院裏的車子已經被開走了,看來父母已經去公司了,程行將從學校旁邊買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現在雨下的那麼大,姜鹿溪估計還得好一會兒才能來。
只是他這邊剛坐下喫了兩口油條,小院的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程行走過去打開門,就看到推着自行車滿身雨水的姜鹿溪正站在他的面前。
程行甚至能夠看到她眼鏡上出現的水霧,以及那張精緻小臉上不停滾落的水珠。
“怎麼淋的那麼溼?”程行皺着眉頭問道。
因爲眼鏡上全是水霧的原因,姜鹿溪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但總覺得聲音有些耳熟。
她將自行車停放在旁邊,然後用衣衫擦了擦眼鏡。
再次抬起頭時,姜鹿溪愣了下來。
“你,你怎麼在這裏?”姜鹿溪怎麼都想不到,會在這裏遇到程行。
“這是我家啊,我不在這裏在哪裏?”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纔對吧?你怎麼會在這裏?”程行笑着問道。
其實,與姜鹿溪的這次見面,程行已經期待很久了。
他這幾天無數次午夜夢迴,都會夢到姜鹿溪來他家做家教,發現要家教的人是他時,會有多麼的驚訝,那應該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事實上,姜鹿溪此時的表情確實非常有趣。
“這是你家?”姜鹿溪看了一眼,確定自己沒有來錯,她爲了防止下次來的時候自己找錯地方,是有認真地記着路的,而且她上次來的時候,就是這棟房子。
“我是來給人做家教的。”姜鹿溪又說了一句。
“那就沒錯了。”程行笑道:“還真巧,我就是那個要做家教的人。”
“你認識程雯吧?”程行問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她是我堂姐,看來你就是她給我請的家教。”程行笑道。
“啊?”姜鹿溪徹底愣住了。
……
第34章 不許喜歡我
“先別傻站着了,先進來把身上的雨水擦一擦,別等下凍感冒了。”程行說着,走過去把她的自行車推了進來,然後在旁邊停靠了下來。
現在都已經九月二十幾號了,已經快到中秋的時節了。
入了秋的安城氣溫下降的很快,這場雨一下,基本上算是宣告夏天的結束了。
姜鹿溪走進門,又重新看了下院子裏的佈景。
當發現連院內的景象都跟自己上次來時一樣時,姜鹿溪這才確信自己並沒有來錯地方。
“我能走嗎?”姜鹿溪問道。
“簽了合約的。”程行道。
姜鹿溪沉默了起來。
“我不想跟你有什麼交際。”姜鹿溪抬起頭道。
“我知道。”程行道:“不過其實你真不用多想,我對你沒什麼其它的想法,在這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堂姐給我請的家教會是你,這一兩週我的改變你也看到了,我是真的想好好學習,因此才讓父母幫我請了個家教,利用剩下的這一年時間來好好補習,爭取明年能考個好的大學。”
“當然,我知道你討厭我,畢竟像我這樣的學生,學校裏像你這樣的好學生應該沒有不討厭我的,所以如果你想解約,那我也可以跟我父親說一聲,你現在就可以解約直接離開,不過我的建議是還是等雨停了再走。”程行笑道。
“你等一下。”程行跑進客廳,將那紙合約拿了過來。
“你要是想走,現在就可以把這份合同拿走撕了。”程行說着,將手裏那份合約遞了過去。
姜鹿溪望着程行遞過來的那份合約怔了怔,隨即冷聲道:“我既然在這份合約上籤了字,就會遵守這份合約上的約定。”
“你確定?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如果這次不走,那以後想再毀約可就沒機會了,因爲我確實落下了許多課程,可不想再花費時間去找第二個家教了。”程行道。
“給錢就行。”姜鹿溪看着他道。
“只要你好好教,錢肯定不會少你。”程行道。
“那就好。”姜鹿溪道。
程行聞言後笑了笑。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不管姜鹿溪再怎麼討厭自己,或者心裏再怎麼不想見到自己。
但因爲契約的關係,她並沒有直接離開當場毀約。
即便是直接毀約也沒什麼。
姜鹿溪用手擦了擦臉上滑落下來的雨水,問道:“什麼時候開始?”
“不急,等一會兒。”程行道:“關於週六週日的補課流程,我想現在給你說一下,這些是合同上沒有的,你要是覺得哪裏有什麼不妥,現在也可以提出來進行修改。”
“週六週日這兩天,我們每天補習八個小時,上午從八點開始到十二點結束,下午則是從一點開始,到五點結束,至於補課的詳細計劃,這些得需要你來規劃。”程行道。
“你覺得怎麼樣?有哪裏覺得不妥的嗎?”程行問道。
“我只負責認真教你,但你最終考的怎麼樣,這些可和我無關,我不保證成績。”姜鹿溪道。
“這個當然。”程行道。
“除此之外還有嗎?”程行問道。
“沒了。”姜鹿溪說完後又道:“對了,還有一條,你不準生氣了打我。”
“如果你要是生氣打了我,你得賠錢。”姜鹿溪很認真地說道。
程行滿臉黑線,道:“我不打人。”
姜鹿溪撇了撇嘴。
誰信啊!
“對了,還有一條,你也不準欺負我。”姜鹿溪又道。
“這條你剛剛說過了,不用再提醒一遍。”程行道。
“不是。”姜鹿溪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欺負是,你不許在我幫你補習功課的時候對我動手動腳。”
鑑於程行的過往和人品,姜鹿溪覺得還是提前跟他說清楚些的好。
畢竟以上這兩種,確實都是她最怕的。
“我不是流氓。”程行無語道。
“還有,你也不許喜歡我,也不許招惹我想要跟我談戀愛。”姜鹿溪想着,又加了一條。
這一條,也是她最害怕的。
“放心,我對你沒這種想法,只是單純的想跟你做個朋友。”程行道。
程行並沒有想要在高中跟人談戀愛的想法,他現在目前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趕緊把之前落下的課程補上來,然後趁着高中這段能幫姜鹿溪的時候,能償還前世人情的時候,把她的人情還了,再就是可以利用一些空閒的時間,把《安城》這部小說重修一遍發出去。
畢竟心理年齡都已經三十多歲了,雖然身體年齡還在少年,但程行也不太好意思去問父母要錢,重修一遍《安城》,既能彌補前世關於這本書的遺憾,又能賺些錢,這種兩全其美的事情,是肯定要去做的。
至於戀愛?等考上大學之後,再去好好地談一場校園戀愛也不遲。
當然,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儘可能的跟姜鹿溪做成朋友,然後試着讓她不要在事業的巔峯期,又是大好的青春年華里,去選擇出家。
當然,最後這一條只是盡力去做,至於能不能成,那就不是程行能決定的事情了。
這些,就是程行接下來一年要做的事情了。
這幾件,如果都能做成,那前世的遺憾基本上就都沒了。
聽到程行又提到做朋友的事情,姜鹿溪撇了撇嘴,當做沒聽見。
她可不想跟程行這種混黑的人做朋友,說不定以後程行哪天被抓了就牽連到她了。
“除了這些,都沒有了吧?”程行問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行。”程行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道:“以後不用那麼早來,八點鐘到就行,有時候要是下雨了,家裏有事情要處理,晚點來也行。”
現在才七點四十,程行可不想以後他每天都起那麼早過來,甚至就連下雨了,也非得淋着雨在八點之前到。
“我不會遲到的。”姜鹿溪道。
“行吧,隨便你吧。”程行道。
這姑娘太倔了,程行既然勸不動,那也就不勸了。
“什麼時候開始?”姜鹿溪又問了一遍。
“八點。”程行說完後問道:“你就那麼想早點上班?”
“不管我有多不想跟你扯上關係,也不管我有多討厭你,既然我接了這份工作,那我就得好好做。”姜鹿溪淡淡地說道。
程行沉默了。
……
第35章 規則
到了客廳,程行將自己母親的毛巾拿了給她。
“頭上還有臉上都是水,先用毛巾擦一擦吧。”程行道。
姜鹿溪搖了搖頭,淡淡地道:“不用,開始補習吧。”
“先不說你這要是生病了,算不算工傷,我們需不需要付醫藥費,要是等下你病了,我這裏都已經找好人了,難不成還要再去找一個家教來嗎?”
“而且,你這頭髮上全是雨水,等下怎麼給我補習?書還不得全被浸溼了?”
姜鹿溪抿了抿嘴,沒吱聲。
“放心,這毛巾不是我的,是我媽平時擦臉用的。”程行道。
姜鹿溪聞言,這才把毛巾接了過來,然後將頭髮給臉上的雨水擦了擦。
還好,一中距離他們家不算遠,而且從一中到他們家有很長的地方都是飯館超市之類的地方,他們屋子的前沿基本上搭的都有帳篷,姜鹿溪的衣服並不算太溼。
她還不笨,知道從這樣的地方走,以剛剛雨的趨勢,要是直接從雨中走過來,哪怕騎車從一中到他們家只有幾分鐘的路程,那也足以將她全身的衣服全都淋透。
用毛巾擦了擦,雖然那一襲烏黑的長髮還是溼着的,但已經沒有像剛剛那樣往下滴水了,只是她的頭髮本來就是前面已經快遮住眼睛的齊劉海,這額前的長髮被水浸溼粘到白皙的額頭上,怎麼看都讓程行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秀髮沒有再像之前那般垂到眼睛前,她那張精緻的俏臉也就完美的展露在了程行面前,程行看了一眼,在發現對方的目光瞧來時,便轉移了目光。
姜鹿溪將手中的毛巾還給了程行,然後冰冷地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雖然程行目光轉移的很快,但被這樣瞧着,姜鹿溪還是發現了程行剛剛目光停留的地方。
“可以開始了。”程行看了看時間,確實快八點了。
“你上學期期末考試的卷子還有嗎?”姜鹿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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