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185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我可以先下去打水,把水杯打滿之後拿回來,然後再下去買飯,這樣就能拎的完了。”姜鹿溪說道。

  “一起下去吧。”程行道。

  姜鹿溪瞅了他一眼,問道:“你不害怕?”

  程行一本正經的望向了她,不解地問道:“你在說什麼?我害怕?我害怕什麼?”

  姜鹿溪抿了抿嘴,沒吱聲。

  程行起身,兩人拿着水杯,一起向樓下走去。

  走到教學樓樓下後,程行將傘打了開來。

  他剛把傘舉到兩人頭頂,然後往前走一步的時候,天空中就響起了一聲巨大的春雷,這雷聲夾雜着閃電,把整個天地都給照亮了一下。

  姜鹿溪抬起頭看了看頭頂晃動了一下的傘,然後看着他道:“要不,我來拿吧?”

  “不用。”程行搖了搖頭,帶着她往前走了過去。

  只是姜鹿溪發現,本來從校園裏的梧桐大道上走,能更快的走到水房,但程行偏偏找小道走,姜鹿溪問道:“爲什麼要從這裏走?”

  “從大路上走,旁邊都是樹,你不知道嗎?打雷的時候不能從樹下走的。”程行說道。

  姜鹿溪:“……”

  姜鹿溪覺得很有意思。

  原來這人也是有弱點的。

  竟然會那麼怕雷,而且會怕到這個程度。

  但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程行還是打着傘走了下來。

  他要是不想下來,想讓人幫忙帶個飯,或者是想讓人幫忙打杯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姜鹿溪看了他一眼,抿了抿脣,又嘆了口氣。

  “你昨天來的時候,爲什麼會帶着酒和煙花過來?”姜鹿溪最終,還是把心底疑惑了很久的事情問了出來。

  程行帶的東西,正好都是她當時需要的。

  “老一輩的人應該都是喜歡喝酒的,而且上墳掃墓,也是可以帶煙花的,我第一次來祭拜你的父母,肯定要多帶一些東西過來,可惜摩托車能放的東西太少了,不然還想多帶幾桶煙花過來的,畢竟是第一次祭拜我岳父和岳母嘛,總得感謝他們一下,生出來一個這麼好這麼優秀的女兒出來。”程行笑着說道。

  程行是肯定不能把她把這些心願都寫在初中教科書的事情說出來,否則要是讓她知道,那以後程行要再想偷看她以前的祕密,可就沒機會了。

  這種全天下除了姜鹿溪之外,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她曾經在書上寫下的小祕密的事情,還是很有趣的。

  也怪不得許多人都喜歡偷窺別人的日記。

  而且自己這應該算不上是偷窺。

  本來這些書都是姜鹿溪給他讓他來學習的。

  而這些小祕密,只是自己學習中無意發現的。

  她記錄的這些事情就在筆記旁邊,跟着筆記一起看到的,自然算不上是偷窺。

  姜鹿溪聞言俏臉大紅,沒好氣地看着他說道:“什麼是你岳父岳母?怎麼老喜歡佔人便宜耍流氓呢?我說過不談朋友的,你打我主意沒用的。”

  “不過昨天還是感謝你的,你幫我完成了多年以來的宿願,我爸爸的確很喜歡喝酒,他每年過年回家的時候,喫飯的時候都會喝上幾杯酒,但喝的酒都很便宜,在家裏請客喫飯時,我許多時候都能見到那些客人看到我爸拿出來的酒後臉上的那種鄙夷嘲諷的表情。”

  “他們雖然不會當面說什麼不好聽的話,但是回去之後就會背地裏與人說,而說的多了自然就傳到了我爸的耳朵裏,我那時候也能聽到別人說,說我們家請別人到家裏喫飯,沒有幾個硬菜也就罷了,酒也都是很差勁的酒,真不知道他們一家一年到頭來天天都在外面混,混出來的什麼名堂。”

  “我爸聽到這些後都會沉默很久,然後在我和我媽睡着後一個人獨自喝悶酒,我爸本來是很待客的一個人,從那以後也就沒有再請過別人喫飯了。”姜鹿溪低着頭望着地上正滾滾流動的雨水,這些小路學校裏並沒有修繕的很好,有些地方有很多坑坑窪窪的地方,姜鹿溪小心的越過這些地方,以免腳踩到這些坑坑窪窪的地方,弄溼鞋子跟襪子,鞋襪要是溼了,腳可是很難受的。

  她便躲着這些坑坑窪窪的地方,便說道:“那時候我便希望自己可以快一點長大,長大後就可以賺到錢,就可以給我爸買好的酒喝,但我不會讓他喝太多酒,因爲喝酒是傷身體的,那時候我媽管不住我爸喝酒,他都是讓我去管,我只要一開口,我爸就不會多喝了,只可惜,現在再也沒這個機會管他了,也沒這個機會給他買好酒喝了,在以前,在給我爸掃墓的時候,別說好酒了,就連一瓶他以前常喝的那種很便宜的酒,因爲奶奶不讓我把錢花在這上面,我都沒有錢給他買。直到昨天,因爲你的幫忙,我才真正的在給他掃墓的時候,第一次讓他喝到酒。”

  姜鹿溪繼續說道:“我媽很喜歡看煙花,當時我們家買不起煙花看,過年的時候別人在家裏放煙花的時候,我媽都會抱着我坐在院子裏看別人放的煙花,她說等以後賺到錢家裏有錢了之後,也會買一桶放在門口讓我去放。但我知道母親是捨不得買這些的,那時候就想着自己以後賺到錢買給母親讓母親去放,但是這些,我都沒有做到。”

  姜鹿溪抬起頭,眼眶微紅地看着程行問道:“程行,我是不是很沒用,連昨天掃墓上墳時第一次幫他們完成心願,也是靠你的幫忙。”

  程行將左手上的水杯放到右手上,想去用左手幫她將眼眶的淚水給抹去,但手伸到了一半,又縮了回來,他將手伸到上衣的兜裏,掏出了一些紙遞給了她。

  姜鹿溪接過程行遞過來的紙,擦了擦眼眶上的淚水。

  “你已經很厲害了,要是你父母知道你現在所取得的成就,一定會爲你自豪的,安城是有過高考時考入清北的學生,但是提前保送清北的,你是第一個,都不說是安城了,你也是徽州這麼多年以來,第一個八省聯考在數學上獲得一等獎的學生,在以前,最多也就有人在這個項目上獲得二等獎了。”程行道。

  “你可是許多人家羨慕的孩子,怎麼能說自己是沒用的,而且你現在才十八歲,還沒有完成學業踏入社會呢,等你踏入社會,那纔是姜鹿溪名揚天下的時候。”程行笑着說道。

  “嗯。”姜鹿溪擦乾了眼淚,恢復了正常,她道:“謝謝你,昨天你買的那些煙花和酒,我都會記在本子上的,到時候都會還你的。”

  “你覺得我希望你還這些嗎?”程行撐着傘,低頭看着她問道。

  望着程行那灼灼的眼光,姜鹿溪低下了頭,然後又抬起了頭,她眼神堅定了一些,看着程行說道:“要還的。”

  “嗯。”或許是剛剛她訴說的那些話,又或者是剛剛她那句話要還的,程行用左手從褲兜裏掏出一盒煙,然後低頭用嘴從裏面咬住了一根,他又將煙盒放進兜裏,從兜裏將打火機掏出來。

  只是,就在程行想要用打火機將香菸點燃時,姜鹿溪踮起腳尖,用白嫩地小手將程行嘴裏叼着的香菸給擋住了,本來正在打打火機的程行,見到這一幕之後,瞬間把打火機抽走,他皺着眉頭向姜鹿溪看了過去,冷聲問道:“你手不要了?”

  “你不能抽菸。”姜鹿溪看着他道。

  “拿開,不然我打打火機了。”程行又將打火機拿了回來,準備打火。

  但姜鹿溪倔強的用手擋着他的煙,就是不放。

  望着眼前這個傘下一臉倔強望着自己的女孩兒。

  程行再也忍不住,將打火機直接丟在了地上,然後伸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這次程行的手握的很緊,任姜鹿溪怎麼掙扎他都沒有鬆開。

  那帶着些涼意的手,那握着很舒服的小手,程行再一次牽在了手中。

  “放手!”姜鹿溪清冷惱怒地掙扎道。

  “你自己送上門來的。”程行道。

  “放開啊!不然我生氣了!”姜鹿溪又羞又惱,雖然這是上午放學喫飯的時間,去水房的路上並沒有多少學生,但總歸還是有幾個也是想借着人少的空隙來水房打水的,要是被他們給看到這一幕,那可就完了。

  “放開你的手可以,但我的左手如果放開你的手,我就用打火機去點菸,不然就讓我牽着你的手到水房,到了水房之後我會自己鬆開。”程行說道。

  “無賴。”姜鹿溪說道。

  “流氓。”她又說了一句。

  但那本來在一直掙扎的手。

  此刻終於不再掙扎了。

  ……

第184章 扔傘

  姜鹿溪的小手牽着清清涼涼的。

  但是從半路牽到水房之後,兩人的手都熱了起來。

  熱起來的不只是手,還有春風拂過的心。

  程行低頭看去,能看到姜鹿溪那紅着的臉,和紅着的耳朵。

  原來女生害羞時,耳朵真的能肉眼可見的紅起來。

  程行都想伸手去摸一摸她那精緻紅通通的小耳朵。

  只是他也知道,如今在威逼脅迫之下,也就只能牽她一會兒的小手。

  要是真上手去摸她的耳朵,姜鹿溪是真會生氣的。

  到了水房,程行也沒多牽,直接鬆開了她的手。

  路上煙雨朦朧,雖然偶爾能看到兩三個人,但畢竟距離遠,在一道又一道的雨幕遮擋下,他們並不能看到自己牽着姜鹿溪小手的這一幕。

  但是到了水房就不一樣了。

  水房裏,還是會有學生抱着跟姜鹿溪同樣想法過來打水的。

  要是真被學生給看到,姜鹿溪是肯定不會樂意的。

  她剛剛能讓自己牽,除了威逼脅迫之外,也是因爲那些路上的學生都看不到。

  程行拿過她的水杯,然後用她的飯卡打了兩杯水。

  將水杯遞給她後,姜鹿溪伸出了白嫩的小手。

  程行見狀伸手去牽,結果姜鹿溪先一步躲了開來,然後一臉羞惱地看着他。

  “什麼?”程行不解地問道。

  “煙。”姜鹿溪道。

  “剛剛不是扔了嗎?”剛剛程行扔下的不只有打火機,那根菸也給扔了。

  “你兜裏還有。”姜鹿溪道。

  “我兜裏的那些又沒抽。”程行道。

  “你不能把煙帶進學校,我是你的班長,我有權管你。”姜鹿溪認真地說道。

  “也就只有學校了,出了學校,你再想管可就沒那個權利了。”程行將兜裏的煙給了姜鹿溪。

  “就沒人能管的了你抽菸?”姜鹿溪問道。

  “有。”程行看着她道:“或許我未來的女朋友或者是老婆讓我戒菸的話,我會戒的吧,因爲如果真的喜歡她,那她提的要求,我就肯定會聽,否則何談喜歡她。”

  姜鹿溪沒吱聲。

  她將從程行那裏收過來的煙放進了兜裏。

  吸菸有害健康,程行是不能抽的。

  但程行買的煙肯定都很貴,拿回家給村長抽吧。

  村長這些年對他們家是頗爲照顧的。

  兩人拿着水杯出了水房。

  在走到程行丟掉打火機的那個地方時,姜鹿溪想要彎腰把程行丟的那個打火機撿起來,因爲那隻打火機看上去做的很精美,一定挺貴的。

  但程行比她先一步蹲了下來,將地上那隻已經髒了的打火機撿了起來。

  程行起身,將手中那隻打火機遞給了她。

  姜鹿溪接過這隻打火機道:“我先替你保存,等你不抽菸的時候再還給你。”

  姜鹿溪怕程行離開學校之後還要抽菸。

  便想把程行這隻打火機也要過來。

  程行看了眼前這名少女一眼,笑着說道:“嗯,你拿着吧。”

  他道:“這隻打火機是我上初中的時候買的,用了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程行這隻打火機還挺貴,當時花了不少錢。

  對於那個時期的男孩子來說,能炫耀的東西不多。

  但奢侈的可以防風加油的打火機肯定算是一個。

  畢竟不論是點菸還是放炮仗的時候都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那你剛剛還扔。”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剛剛只想牽你的手。”程行笑道。

  對於他而言,一隻打火機而已,哪有牽一會兒姜鹿溪的小手重要。

  再貴的打火機,以他現在的身價,都能買很多個回來。

  但是牽姜鹿溪小手的機會,可沒有那麼多。

  姜鹿溪聞言俏臉大紅,然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道:“你這樣用耍流氓威逼強迫的手段佔人便宜,別說我不跟人談戀愛了,就算是我跟人談戀愛,也不會跟你在一起的。”

  “其他人正常追你一輩子,估計都牽不上你的手,但我牽了好幾次。”程行看着她笑道。

  姜鹿溪聞言大羞,抬起腿便想給他一腳。

  但剛抬起來,發現鞋子上沾有雨水,又放了下來。

  “傻瓜。”程行將傘往她那裏挪移了一點,道:“地滑,小心摔倒,去外面喫飯吧。”

  姜鹿溪抿嘴沒吱聲。

  只覺得眼前這個男生很是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