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182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一個女孩的容貌是你此生見過最漂亮的也不要緊。

  但千萬別讓這個女孩與你有了交集。

  都不用像是前世姜鹿溪那樣在別人都幫不了他時,將自己身上大半的積蓄全都借給他,只要與她同處一個學校,一個班級,就很難不喜歡上這樣的女孩兒。

  前世的姜鹿溪又幫了他那麼大一個忙,可以說是給了他再生的機會。

  程行又怎麼可能不被其吸引,不對其產生情愫?

  “其實,比起你的正臉,我更熟悉你的背影和側臉。”程行笑道:“以前只是你的背影和側臉看的多,直到最近這些時間,纔看清你的正臉。”

  不只是看清了姜鹿溪的正臉。

  程行也認清了自己的內心。

  姜鹿溪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沒吱聲。

  她此時依舊沒有戴着眼鏡。

  長髮在春風裏飄蕩。

  一股青春的氣息撲面而來。

  十七八歲的姜鹿溪,本身就代表着青春。

  春風裏有着她髮絲的淡淡清香。

  這去村口的路是村子裏唯一一條修的很平整的大路。

  路的兩旁,是無盡的麥田。

  有許多上午有事情需要做,沒來得及去田地裏上墳的人,在此刻雨停了之後,倒是拿着黃紙和鞭炮去了地裏,但每個人從地裏出來,腳上都沾到了許多泥土,這一場暴雨一下,地裏可就更不好走了,每走一步,恐怕都得陷進去。

  此時正好是喫飯的時間。

  許多人都喜歡坐在家門口吃飯。

  他們在見到姜鹿溪之後,都會與姜鹿溪打着招呼。

  但姜鹿溪都只會點頭嗯一聲,並不會與他們過多言語。

  不過村裏的人也都習慣了。

  姜鹿溪是什麼人?

  人家可是保送華清的學生。

  清冷少說話把心思都花在學習上不是很正常?

  只是也就只有姜鹿溪了。

  換成別人,在村子裏他們主動與你打招呼,你只點頭連一句話都不會回,他們背地裏少不了要對你議論一番,說你見了人連句話都不會說。

  再往前走,就快到村口處了。

  少了許多人煙,那些響起的鞭炮聲也都不見了。

  寂靜的鄉村小道上,只剩下了兩邊昏黃的路燈。

  “姜鹿溪。”程行忽然道。

  “嗯?”姜鹿溪停了下來,然後看向了他。

  “唱首歌。”程行忽然道。

  想起高三畢業晚會的那一幕。

  程行忽然想聽姜鹿溪唱首歌。

  不再是站在畢業典禮的舞臺上,爲那麼多人留下臨別的一曲。

  他想在這寂靜的鄉村小道上,聽姜鹿溪爲他單獨唱一首歌。

  姜鹿溪看着他,有些不解。

  “你唱歌應該不難聽,再過兩個月就要高考了,就當是留個紀念?”程行笑着問道。

  “我唱的不好聽。”姜鹿溪搖頭道。

  “我想聽。”程行看着她道。

  姜鹿溪沒說話。

  她繼續向前走,然後開口出了聲。

  小小的一片雲呀。

  慢慢地走過來。

  請你們歇歇腳呀。

  暫時停下來。

  山上的山花兒開呀。

  我纔到山上來。

  原來嘛你也是上山,看那山花開。

  姜鹿溪純淨,動聽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鄉間小道上響了起來。

  她唱的這首歌,是他們這個年代耳熟能詳的一首歌。

  只是,程行已經很久沒聽到過了。

  在春風吹拂的夜晚,在這空曠寂靜鄉間的小道上,程行又聽到了這首歌。

  姜鹿溪的聲音清澈,純粹,不夾雜任何一絲雜質。

  她的聲音很好聽,她唱的這首兒歌,也很好聽。

  讓程行拉回了許多年前,那最爲純真年代裏聽到這首歌的時候。

  那該是十多年前,自己尚還只有幾歲大的時候。

  只是,初聽時,這首歌是歡快的。

  但不知爲何,此時聽姜鹿溪唱這首兒歌,竟會有些難過。

  難道是因爲初聽是孩童。

  而再聽,已是三十而立的中年人了嗎?

  “我不會唱什麼很好聽的流行歌曲,老師教的音樂課我也沒有認真聽過,上音樂課時,我都在做着其它事情,所以我只會唱這些兒時媽媽教給我的兒歌。”姜鹿溪停下腳步,轉身看着他說道。

  “很好聽。”程行看着她,認真地說道。

  “很好聽也沒有了。”姜鹿溪看着他道。

  “沒事,以後還會有機會的。”程行笑道。

  姜鹿溪沒吱聲。

  任何一條路,都會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此時,他們就走完了這條鄉間小道,來到了村的路口。

  “留步吧,就送到這。”程行看着她道。

  “我也沒想再送。”姜鹿溪道。

  程行笑了笑,道:“那晚安,明天還要上課,早些睡。”

  程行騎上車子,擺了擺手,然後離開了這裏。

  “嗯。”等他離開後,姜鹿溪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就在鄉村的路口處站着,直到程行那泛着白光的車燈消失,姜鹿溪才轉身離開。

  還真就像程行所想的那樣,他騎着摩托車剛到家沒多久,天空便響起了一道驚雷,然後大雨又一次嘩啦啦的從天空中落了下來。

  還好程行騎車回家的時候,總覺得天上的狀況不對,等下還要下雨,因此騎得快了一些,否則剛剛非得成落湯雞不可。

  而此時剛回到家,把中午剩的飯菜拿到蒸屜上想去熱一熱的姜鹿溪,此時聽到雷聲後,便慌忙的出了廚房,然後就看到雨水從天而降,砸在了她的臉上。

  “小溪,外面下雨了,你還站在那幹嘛,快回屋裏去。”堂屋裏的姜鹿溪奶奶見狀忙說道。

  姜鹿溪聞言回了屋,她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好看的眼眸裏有些擔憂,又有些自責,這個時候,程行恐怕還沒有到家,都怪自己,不該出去送程行的,也不該去送那麼遠的,他要是騎車子早點走,估計現在早該到家了。

  而且,程行還怕打雷。

  此時就不時的就會有一聲雷聲出現。

  清明的雨,喜怒無常。

  夜裏的這場雨下的很急,也很大,但是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只下了半個小時,便不下了,但它是陣雨,這一場過後,半夜又下了兩場,等第二天早上程行從牀上起來洗漱過後打開門時,外面又下了一場陣雨。

  只是這場雨,就沒有之前那幾場那麼大了。

  也沒再打過雷。

  程行打着傘來到學校後,並沒有直接上樓。

  他來到了車棚,發現車棚裏並沒有姜鹿溪的車子。

  她還沒來。

  要是往常,她肯定早就過來了。

  自從程行將鑰匙從她手裏搶過來,開門開的晚了,姜鹿溪來的就沒有那麼早了。程行站在車棚裏等了一會兒,沒過多久,他便看姜鹿溪騎着車子走了過來。

  在車棚裏看到程行,姜鹿溪愣了愣。

  “你怎麼在這?”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你沒有傘,等下怎麼從車棚去教學樓?”程行問道。

  姜鹿溪看了看他手中拿着的傘,抿了抿嘴。

  先別說她們家的傘已經壞了,就算是沒壞,騎着自行車,她也打不了傘的,所以下雨的時候她來學校都會穿着雨衣過來。

  但是到了學校,她就會把雨衣脫掉放進自行車的車筐裏。

  拿着去教室,抽屜裏都是書,雨衣是沒地方放的。

  而把雨衣脫掉放在車筐裏,她去教學樓確實得去淋雨。

  只是她都已經習慣了,以前暴雨的時候她也從車棚跑到教學樓過,雖然從車棚到教學樓之間有一段不小的距離,跑過去頭髮基本上全都會淋溼。

  但是這麼多年,不都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而且,這次的雨又不算大。

  “沒事,雨會很小,跑過去也淋溼不了什麼。”姜鹿溪道。

  “又不是沒傘,快把車子停了,然後一起上樓。”程行道。

  “哦。”姜鹿溪點了點頭,她把自行車推進去鎖下,然後將身上穿的雨衣脫下來放進了自行車的車筐裏。

  “爲什麼這裏會有那麼多泥?”程行指了指雨衣上的一角。

  “不知道。”姜鹿溪搖了搖頭。

  “好笨,騎個自行車也能摔倒。”程行道。

  “你怎麼知道?”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程行將她雨衣上的一根禾苗拿了出來,道:“摔在別人地裏了。”

  “壓到別人的禾苗了啊,我以爲沒壓到呢,今天回去,要賠李奶奶一塊錢了。”姜鹿溪聞言皺了皺眉說道。

  她摔倒的時候已經儘量往旁邊的水泥路上摔了,雖然這樣會疼一點,但不會弄髒衣服,也不會壓倒別人的禾苗,但是沒想到還是壓到別人的禾苗了。

  壓了別人的禾苗,就得賠錢的,雖然可能李奶奶不會要,但是她也是得給的。

  不過壓的不多,一塊錢應該夠了。

  姜鹿溪就是這麼實涨覉剔值娜恕�

  不欠人一分一釐。

  雖然在別人看來,有些太過較真跟執拗。

  但這就是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