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162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雖然程行說的確實有些道理,但說她認死理愛鑽牛角尖實在是太可惡了。

  她哪裏有認死理鑽牛角尖了?

  作者本來就在裏面寫了個八月嘛。

  而古代的八月不就是秋天嗎?

  而且她也沒有認爲秋天是對的。

  只是覺得秋天也有可能是對的。

  因爲秋天落的雪就不是秋天了嗎?

  又不非得冬天才能落雪。

  還有六月飛雪呢。

  難道六月也是冬天?

  於是當程行走下臺回到座位上後,姜鹿溪用筆在桌子上豎着畫下了一道長線。

  “你不準越過這條線。”姜鹿溪在紙上給他寫道。

  姜鹿溪想了想,然後又在紙上寫道:“誰越線誰就是小狗。”

  她寫不出來別的罵人的話。

  而對她來說,罵別人是小狗,就已經是很重的了。

  姜鹿溪以前看別的男生女生坐在一起,女生不想讓男生靠的太近,就會在桌子中間畫一條長線,然後男生就不能越過那條線了。

  程行看了看啞然失笑,問道:“幼不幼稚?”

  這三八線不是小學生跟初中生才玩的嗎?

  但反過來想了想,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姜鹿溪有可能是第一個給他畫三八線的女孩兒,自己以前的學習成績並不好,因此常常坐在最後兩排,而最後兩排是沒有女生的,所以別說姜鹿溪是第一次跟男生坐在一起,程行也是第一次跟女生坐在一起。程行不知道女生跟女生之間會不會有三八線這個東西存在,但是男生跟男生之間,是沒有這種東西的,而從小到大,也沒有男生敢給程行畫這個。

  如果說在學生時代連一個給你畫三八線的女生都沒有是不完美的話。

  那姜鹿溪恰巧幫他彌補了這個遺憾。

  因此程行笑道:“我以前也從來沒有跟別的女生坐在一起過,因此成績差的原因,同桌基本都是男生,所以你算是第一個給我畫三八線的女生。”

  “挺好。”他笑道。

  姜鹿溪聞言愣了愣。

  她想去擦掉,但如果擦掉的話就顯得太刻意了。

  姜鹿溪只好冷着臉將程行越界的書本用手指戳了回去。

  彷彿她戳的不是書本,而是程行一樣。

  她桌子上的課本都整理的整整齊齊的。

  程行的桌子亂的很,有時候上課了他都找不出自己的課本出來。

  而他的書也有許多都跑到了姜鹿溪這邊的桌子上。

  姜鹿溪之所以選擇用手指戳,而不是直接把書本拿到程行的桌子上,那是因爲她三八線已經畫好了,也說了誰越線誰就是狗。

  要是把書本給他拿過去的,那自己的手就越界了。

  自己就成爲小狗了。

  當然,也有另外一種方式。

  那就是直接把程行越線的東西直接給他扔過去。

  以前她見過許多女生扔那些男生過界的東西就是這樣做的。

  但姜鹿溪並不想這樣做。

  因爲太過用力,可能就會把書本扔到桌子外面去。

  因此,姜鹿溪只能用手指一點點的將那些書本給他戳回去。

  看到姜鹿溪用手指來回戳他越線的課本。

  程行只覺得面前這個女孩兒雖然大多時候都清清冷冷的,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但只要長時間接觸下去,跟她熟絡起來,便會知道,這個女孩兒有時候的呆和萌,真的很讓人心動。

  於是,在她把自己越線的書本全都用手指戳回來後。

  程行又拿了一本書放了過去。

  “你過界了,你是小狗。”姜鹿溪在紙上寫道。

  “嗯,我是姜鹿溪的狗。”

  程行將她寫的那張紙拿了過來,然後在上面寫道。

  姜鹿溪看到程行在紙上寫下的東西后瞪大了眼睛。

  然後俏臉通紅,整個人從上到下全都紅了起來。

  ……

第165章 爭論

  姜鹿溪知道程行的臉皮很厚,但從來沒有想到會這麼厚。

  這,這種話是怎麼講得出來的?

  難道就不知道羞恥的嗎?

  在安城這座小城,在尚還保留着一份純真的11年,特別是對於思想比較傳統的姜鹿溪來說,程行在紙上所下的這一句話,對於她來說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

  可能對於後世的人來說這麼一句話不算什麼。

  許多人對於一些出彩的紙片人或者動漫裏的角色都會這麼喊。

  但是對於思想極爲傳統的姜鹿溪來說,就有些過於震撼了。

  她又羞又氣又惱,身上就沒有一處是不紅的。

  以至於姜鹿溪直接開了口,她羞憤道:“你把那個本子給我。”

  “什麼?”程行不解地問道。

  “你手上的那個本子。”姜鹿溪冷着臉羞惱道。

  程行在那個本子上寫的那句話,是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給看到的。

  否則姜鹿溪要羞憤死。

  哪怕她定力再好,那句話對她所造成的殺傷力也過於大了。

  她得趕緊把程行那個本子給要過來。

  然後將那頁紙給撕下來,撕的越碎越好,然後扔進垃圾桶裏。

  並且垃圾桶還得她親自去倒,必須得自己親眼看着垃圾倒入學校的垃圾站纔行。

  “你過來拿不就行了。”程行笑道。

  “我不當小狗。”姜鹿溪看着他道。

  說到小狗這個詞,姜鹿溪的臉又紅了紅。

  “好了,你放心,我也是要面子的,這句話被你看到倒是沒什麼,被別人看到,最丟人的是我好嗎?我肯定是不會讓別人看到的。”程行說着,便當着她的面將那張寫了我是姜鹿溪的狗的那張紙給撕掉,然後對摺放進了口袋裏。

  他道:“我先放進口袋裏,等下樓的時候我就給扔掉。”

  “別忘了撕碎。”姜鹿溪說道。

  程行說的好像也有道理,這句話那麼羞恥,要是被別人給看到了,最丟人的肯定是他纔對,再加上看着程行將那張紙撕下來放進了口袋裏,姜鹿溪這才鬆了口氣。

  但還是提醒了他一句,讓他別忘了撕碎。

  畢竟上面可是有着她的名字的。

  “知道了。”程行笑道。

  他也沒有想到這麼一句話竟然會讓眼前這個女孩如此的羞惱兒。

  整張臉紅的就跟柿子一樣。

  但一直都是清冷淡然的姜鹿溪,此時多了些羞惱和氣憤,自然也增添了一些別樣的風采,使其更加動人了起來。

  這樣的姜鹿溪,可不多見。

  “把你的書拿回去,不準再越界。”姜鹿溪冷冰冰地說道。

  程行將剛剛放過去的那本語文書拿了過來,笑道:“你剛剛那道題不會,我給你解了惑,不說一聲謝謝也就罷了,還對我兇巴巴的,這可不是做人的道理。”

  “哪裏有解惑了?那道題我只是沒有做,並沒有做錯,還有,你說的也不一定就全是對的。”姜鹿溪冷聲道。

  不說這個還好,說這個姜鹿溪更來氣了。

  剛剛程行還說她聰明反被聰明誤,認死理愛鑽牛角尖呢。

  “哪裏不對了?”程行笑着問道。

  “你剛剛是不是說在古詩詞裏,東風就是春天,南風就是夏天,西風就是秋天,北風就是冬天?”姜鹿溪問道。

  “嗯,對。”程行點了點頭。

  “那我問你,杜牧在《赤壁》裏的這句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裏的東風,指的是春天嗎?”姜鹿溪冷聲問道。

  “對啊,鹿溪說的對,程行,你說的東風就是春天,那麼杜牧的這句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該如何解釋?”孫瑩聽到了姜鹿溪的這句話後也慌忙問道。

  剛剛程行在講臺上的那句話,得罪的可不只是姜鹿溪,還有她呢。

  “我記得老師曾講過,赤壁之戰可是在冬天打的,而且這個東風,刮的可是真正的東風,並不是什麼春風,跟春天也沒有什麼關係。”孫瑩說道。

  本來姜鹿溪跟程行的爭論,只是很小聲的在進行。

  而有着孫瑩的加入,她的聲音很大,便把周圍一些人的目光也很吸引了過來。

  因爲他們也發現姜鹿溪跟孫瑩提的質疑很對。

  程行剛剛說東風代表的便是春天。

  但杜牧的這首詩裏,東風指的可不是什麼春風春天,指的就是從東方刮過來的風,而他們雖然是理科生,但是之前的歷史也不錯,對於赤壁之戰也是瞭解的。

  赤壁之戰的決戰,就是在冬季。

  “程行什麼時候惹到的姜鹿溪?這下麻煩了,在杜牧的這首詩裏,東風代表的可不是春風,也不是春天,當時周瑜就是靠着這股東風打敗的曹操。”李丹道。

  “是啊,要是別人恐怕還找不出這個漏洞,竟然被姜鹿溪給找出來了,不過姜鹿溪這樣一個平時很安靜的一個人,竟然會拆程行的臺,竟然會去得罪程行,也很奇怪。”此時的王顏既有感於姜鹿溪的才思敏捷,又驚訝於姜鹿溪這樣一個平時喜靜不愛跟別人交流的人,竟然會惹程行,拆程行的臺。

  “太過喜歡賣弄自己知道的東西,就總會被人抓到破綻。”陳青說着,低下頭繼續做起了自己的數學試卷。

  在她看來,姜鹿溪找到了這個破綻,程行這次丟人肯定丟定了。

  而看着周圍許多人都注意過來的目光,姜鹿溪愣了愣。

  她本來只是想小小的回擊一下,誰讓他昨天搶自己鑰匙拉自己手的,還有今天威脅逼迫自己要每天包她三頓飯,以及剛剛在臺上說她認死理愛鑽牛角尖。

  她是不想把事情弄大引起其他人注意的。

  因此哪怕是在跟程行爭吵,她跟程行說話的聲音也很小。

  但誰知道孫瑩聽到了,她一大聲說話,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引過來了。

  程行笑了笑,道:“我說的確實有漏洞,這一次是我輸了。”

  而聽到程行認輸之後,周圍的人都愣了愣。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程行在文學的討論上認輸呢。

  不過想一想,東風不與周郎便裏的東風,確實不是春天也不是春風。

  程行確實無法解釋。

  “耶,鹿溪你真利害,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我們終於贏了程行一回,什麼語文成績第一,作文滿分,不也有輸的時候?”孫瑩笑道。

  “但他剛剛在講臺上說的確實有道理,如果不是這首詩有些特殊,那四個風向所對應的四個季節,在所有詩詞中都是能適用的。”姜鹿溪淡淡地說道。

  “哦。”孫瑩不知道姜鹿溪爲什麼好不容易爭論爭贏了一次程行,不僅沒有任何高興之色,反而有些冷淡。

  但孫瑩卻不敢問。

  因爲她感覺現在姜鹿溪的心情並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