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147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程行看着她,姜鹿溪看着他。

  程行持着傘,兩人在雪中互相對視了起來。

  程行的眼神像是一抹清風一般,很清澈。

  但裏面卻有着毫不妥協的堅持。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

  就只有二選一的選擇。

  姜鹿溪最終挪移過了目光,道:“我回去拿。”

  “嗯,我在這等你。”程行道。

  姜鹿溪回去戴了口罩,然後走下了樓。

  “這總可以了吧?”姜鹿溪看着他問道。

  “還有脾氣了,換做別人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會多管這個閒事。”程行道。

  “陳青不會?”姜鹿溪忽然問道。

  “她要是問我借傘,會借。”程行道:“但不會同行。”

  “不信。”姜鹿溪道。

  “那她要是兩隻手裏也都有東西拿不了傘呢?”姜鹿溪又問道。

  “像你這樣嗎?”程行道:“要是像你此時這樣,可以先把杯子放回去,等把作業送給老師之後,再回來拿着傘去打水。”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水房距離我們教學樓還是挺近的,等把作業送了之後,再回來打水,水房裏應該也沒多少人。”姜鹿溪道。

  “你走不走?”程行皺着眉頭看着她。

  程行生氣,口罩下的姜鹿溪莞爾。

  她瞥了一眼率先先行的程行。

  沒好氣的用杯子在他背後比劃了一下。

  哼。

  看你以後還不敢威脅我。

  但是感受到風雪吹打在身上。

  怕被風雪打溼衣衫的姜鹿溪,又緊緊地跟了上去。

  落了雪的安河湖風景正盛。

  程行沒有選擇從旁邊繞過去。

  而是上了安河湖的水上長廊。

  經過幾個小的亭子,便到了安河湖的湖心亭。

  湖心亭坐落於安河湖的最中央。

  是安河湖最大的一處亭子。

  到了這裏,也就過了一半的安河湖。

  風雪將周圍的一切全都染成白色。

  湖中的水面,也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此時的安河湖很美。

  湖心亭的四面全是從空中落下來的雪花。

  如白色的瀑布,從天而降。

  姜鹿溪清澈的眼眸也因此時的景色而明亮了幾分。

  雖然安城一中有一處在安城都算聞名的安河湖。

  湖上亭臺水榭,應有盡有。

  安城一中的安河湖,在本地有不輸江南水榭的美譽。

  但姜鹿溪從來沒有登上過安河湖。

  此時,大雪應景,倒是真美。

  “姜鹿溪,摘下口罩。”程行忽然道。

  姜鹿溪不知道程行要做什麼,但還是把臉上的口罩摘了下來。

  而也就是這時,她只覺得眼前有什麼東西一閃,然後就看到程行用手機給她拍了一張照片,程行望着手機裏穿着一身素淨棉衣,摘下口罩向他這裏看過來的姜鹿溪,如果張岱筆下的湖心亭,是天與雲與山上下一白的話。

  那此時安河湖的湖心亭。

  就是姜鹿溪與風與雪,天地一絕。

  風雪不屬於人間,是天地一絕。

  此時的姜鹿溪,同樣不屬於人間。

  “知道我剛剛在想什麼嗎?”程行笑着問道。

  “什麼?”姜鹿溪不解地問道。

  “剛剛你摘掉口罩站在那的那一幕,讓我想到了張岱的天與雲與山上下一白,然後我就想到,此時的姜鹿溪站在那裏,與風與雪,應該也算得上是天地一絕。”

  “你又用我的名字寫文章。”姜鹿溪看着他道。

  “又?”程行有些不解。

  姜鹿溪沒說話,而是道:“風雪是人間不可或缺的東西,自然算得上是天地一絕,不知道你說的我,算得上是什麼絕?”

  姜鹿溪倒想知道,他該如何去編。

  自己無論如何,也都無法去跟風雪相提並論的。

  即便世人再討厭風雪。

  但也同樣少不了這兩樣東西。

  “真要我說啊?”程行笑着問道。

  “嗯。”姜鹿溪點了點頭。

  “余光中說,月色和雪色之間,你是人間第三種絕色。余光中這首詩的名字就叫《絕色》,我跟餘老都是作家,但我資質尚湥俏艺f出來的,恐怕你不會信,但餘老所說的絕色,算不算是天下一絕?”程行笑着問道。

  “這些話,你還是留着給陳青李妍她們說去吧,李妍很喜歡你寫的文章,她要是聽了你這話肯定會非常喜歡,我又不跟人談戀愛,你跟我說又沒用,我又不喫這套。”姜鹿溪說完,便戴上了口罩。

  她口罩下的臉,有些泛紅。

  只是,之前是被凍的。

  而現在,可不是。

  程行笑了笑,帶着她走出了湖心亭。

  他不知道余光中筆下的人間第三種絕色是什麼。

  但是他知道,剛剛站在湖心亭中的姜鹿溪。

  不論是月色也好,還是風雪也罷,都比不了她。

  風雪,也只不過都是陪襯罷了。

  穿過安河湖,又走了一會兒,便到文科的教學樓了。

  旁邊的許多學生在看到程行跟姜鹿溪後都愣了愣。

  要說安城一中文科班覺得最恥辱的一件事情,那就是身爲文科的學生,但在成績上,卻被理科的程行跟姜鹿溪給統治了。

  最開始只有一個姜鹿溪還好,而且姜鹿溪是科科第一,跟怪物一樣,再加上她長得很漂亮,文科班的學生對她是沒多少敵意的。

  但自從程行橫空出世後就不一樣了,如果說理科的男生可以說自己學的是理科,語文不如程行是應該的,那他們這些文科生的語文被程行這一個理科生突然半路殺出,把他們殺的片甲不留,那就是恥辱了。

  加上後來居上的程行,安城一中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的語文第一,全被理科班的學生給佔了。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兩人都是一個班的。

  但最讓文科班許多學生感覺到無力的是,如果姜鹿溪有機會超過,她的作文分數不是很高,他們文科一班的陳天祥跟周文傑都有一些希望能超過姜鹿溪的話,那上次程行的期末考試結果出來之後,許多人都知道,想超過程行是根本就沒可能的了。

  特別是最近兩天,文科班的老師們怕下次考試會考程行的文言文,還把程行的那篇文言文教給了他們,當那篇文言文出來之後,他們有的就只有無力感。

  這樣的文章,他們就算是窮其一生,都不可能寫得出來。

  因此此時看到程行跟姜鹿溪兩人走來,腥硕加行@訝。

  文科跟理科的教學樓相距甚遠。

  除了考試的時候,平時文理兩科的學生是很少會有什麼來往的。

  所以他們都想知道程行跟姜鹿溪此時到此是爲了什麼。

  因爲考試的時候分到過文科的教學樓。

  所以即便他們平時很少來,對於文科的教學樓還是很熟悉的。

  文科二班在教學樓的二樓。

  兩人上了樓。

  然後來到了教學樓二樓的老師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是開着的。

  裏面還有一些老師沒走。

  有些老師距離家比較遠。

  冬天天氣又冷,現在又下着大雪。

  所以很多時候都會在學校裏喫。

  姜鹿溪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問道:“王老師在嗎?”

  “我就是王老師,你是姜鹿溪同學吧?快進來快進來。”一名伏案工作的女老師抬起了頭,在看到姜鹿溪以及她手裏抱着的作業紙後說道。

  之前鄭華跟她打過招呼了。

  說上午放學的時候,姜鹿溪會把她交代的作業收上來拿過來。

  程行跟她一起走了進去。

  辦公室門口就是樓梯口。

  而樓梯口就是迎風口。

  站在那裏太冷了。

  王悅看到姜鹿溪旁邊的程行愣了愣,問道:“這位同學是?”

  “王老師,這是程行,跟我一起來的。”姜鹿溪給王悅介紹道。

  而此時辦公室裏的所有老師,則是全都向程行跟姜鹿溪望了過來。

  程行跟姜鹿溪,現在都已經成他們安城一中的雙壁了。

  他們兩個,算得上安城一中這麼多年以來,成績最好的學生。

  先是姜鹿溪一路猛到底,從踏入安城一中的校門開始,就把所有人給遠遠的拋在了身後,每次月考,總成績都是全校第一,還創造過不少次科科第一的記錄。

  而程行更是橫空出世,把所有人都給殺的片甲不留。

  這兩個學生,在安城一中別說是在學生裏。

  哪怕是在老師裏,都是焦點般的存在。

  王悅聽到姜鹿溪的話後有些驚訝。

  程行的名氣,哪怕是她還沒來安城一中之前,就是有聽說過的。

  《燈火》《安河》《安城》《草螢有耀終非火》。

  這些文章在整個江淮大地上都是如雷貫耳。

  她自然是聽過,也全都看過的。

  沒想到此時竟然見到了本人。

  王悅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