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2010 第10章

作者:不是干扣面

  “哦哦。”王城道:“那就是她的家庭情況了,她的家庭情況很簡單,她家裏就只有她跟她奶奶兩個人,在上高中之前,她能上學一直都是她奶奶供的她。”

  “那她父母呢?”程行問道。

  “欸。”王城嘆了口氣,道:“程哥你們不知道,姜鹿溪的父母早在她上小學的時候就已經因爲意外死了,他父母生下她後因爲家裏窮就去了外地打工,一年甚至兩年才能回來一次,平湖的很多人基本上都在海城的一些建築工地上給人打工,那一年姜鹿溪的父親在工地工作時不小心失足跌落了下去,姜鹿溪的母親爲了救他,兩個人一起從樓上摔了下來。”

  “程哥姜鹿溪這個名字好聽吧?姜鹿溪的父母他們在海城工作時住的那個地方就叫鹿溪鎮,當時平湖許多人去海城打工也都是住在那裏,姜鹿溪的父母就是在鹿溪生的她,所以給她取了姜鹿溪這個名字。”王城道。

  “除此之外,還有其它的什麼嗎?”良久之後,程行問道。

  “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了,她學習成績很好這件事情你們都是知道的,再就是她學習很刻苦,本來姜鹿溪的奶奶年事已高,再加上身上又有不少病,是沒法供她上高中的,是她中考考了全市的第一名,然後不僅在一中免了學費,而且還拿了好幾萬的獎學金。”

  “不過這些錢她全都用來給她奶奶治病了,現在估計已經沒多少了,不然也不會這麼辛苦的在暑假打兩份工來賺錢了,而且現在每次到了星期六星期天的時候還會騎自行車去一些書店門口去找一些家教的工作來做。”王城道。

  王城說完後抬起頭看了一眼程行,道:“程哥,有句話我說了你可能會生氣,但不論如何,都請別招惹她,她過的已經夠艱難的了,她跟你跟陳青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什麼叫請別招惹她?”程行笑着問道。

  “我不知道程哥你今晚找我過來打聽這些是不是因爲表白陳青被拒絕後打算移情別戀去追姜鹿溪,如果你想去追姜鹿溪的話,那我勸你還是別去了,她不會喜歡你也不會跟你在一起,因爲她不會在高中的時候跟任何人談戀愛,而且你這樣做還會打擾到她的學習。”

  “程哥,她都已經這麼慘了,還請你放過她。”王城懇求道。

  “這可不像平時的你。”程行笑道。

  平時的王城要多軟弱就有多軟弱,是根本不敢在程行面前說這些話的。

  “她太可憐了。”王城道。

  “不,你喜歡她。”程行笑道。

  “我,我,我哪有。”王城的臉迅速變得紅了起來。

  “好了,扭扭捏捏的幹嘛,喜歡一個人又沒有錯,更何況還是這樣優秀的一個女孩兒,而且你們又是一個地方的,喜歡不是很正常嗎?不僅是你,恐怕你們平湖像你這樣大的男生,應該就沒有不喜歡她的吧。”程行道。

  “嗯嗯,基本都喜歡,但沒有一個人敢去表露心跡去打擾她。”王城點頭道。

  “不是剛剛還說我哪有嗎?”程行笑着問道。

  王城的臉又紅了起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話了。

  “其實姜鹿溪給了我們平湖很多男生動力,我們平湖的那些男生曾經都約定過,將來誰的學習成績最好,誰混出名堂有了錢,誰就去把姜鹿溪追到手,讓她過的好一點。”王城道。

  “那到了現在,誰更接近這個目標?”程行好奇地問道。

  “我們那個地方很窮,很多人初中都沒上完就不上了,到了高三還在上學的就只剩幾個人了。”王城嘆氣道。

  “但在這個幾個人中你卻是最有機會的,恐怕整個平湖除了姜鹿溪之外,也就只有你考上了一中了吧。”程行問道。

  “嗯,除了姜鹿溪外,就只有我一個人。”王城道。

  “加油。”程行笑道。

  每一段真摯的感情都值得尊敬。

  曾經那個瘦弱懦弱的少年,在維護自己心裏喜歡的那個人時,卻敢在程行面前說這種話,如果是曾經的程行,在給陳青表白失敗時又被他揭了傷疤,可不會像現在這般和顏悅色。

  程行抬起頭望了望天空中的滿天星斗。

  在這一個轉身,夏天就成了故事,一次回眸,秋天就變成了風景的年代。

  他忽然有些心疼。

  ……

第16章 騎慢一點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第二節晚自習便下課了。

  他們早上有一節早自習,上午四節課,上午有一節午自習,這節午自習的時間很長,因爲在高一高二時,夏天中午喫過飯到下午第一節課上課的這段時間是用來午休的。

  這段用來午休的時間,足足有一個多小時。

  只是到了高三,這段本來用來午休的時間,被老師改成了午自習。

  下午是四節課,而晚上則是兩節晚自習。

  所以到了高三,加上早中晚的午自習,有十二節課之多。

  但即便是這樣,還有許多學生覺得時間緊迫,會在早自習之前趕到教室多背會書,會在晚自習結束之後多留在教室裏多做一會兒作業。

  在安城這座貧窮落後的城市裏,許多孩子從出生的那一刻就見識過自己的父輩們有多辛酸,他們對於學校牆面上寫着的那句學習改變命撸R創造未來深信不疑。

  誰都不想日後的生活在風吹日曬的工地上,也都不想留在這貧窮落後的家鄉去養那一畝三分地,因爲生活在這裏的人們,每個人都知道種地有多苦。

  田家少閒月這句話,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所以即便是不學無術只喜歡打架鬥毆的混混們,他們可以不怕老師,也可以跟老師對着幹頂撞老師,甚至以此爲榮,但他們每個人都怕老師的那一句給你們家長打電話。

  當父母語重心長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跟你說着他們打工賺錢的辛酸時,即便是再硬再狠的心,也會在那一刻瞬間破防。

  而且能考上安城一中的人,除了少部分人,大部分人都承受了家裏許多人的期望,除了像程行這種走後門的,哪一個能考上這所學校的,不是各個學校各個班級的佼佼者。

  像這種人,一個鎮上,可能就只有一兩個。

  就像王城所說的那樣,他們那個地方大部分的孩子別說考上一中了,就連能正常完成九年義務教育的都很少,而在那僅剩的幾個還在上高中的人中,也就只有他跟姜鹿溪考上了安城一中,而這已經算是很少見的了,鄉下的許多鎮子裏可能連一個都沒有。

  其實很多時候,如果前世的時候那次家庭變故沒有讓母親太過操勞生了一場大病的話,程行都還覺得那是一件好事,因爲那件事情讓程行學會了成長,也真的讓他認識到了人世間真正的人情冷暖。

  如果一直靠着父母一直那樣無所事事的混下去,那他的人生將毫無意義,如果沒有前世的成功,沒有前世那場變故,今世即便是了重生又能如何,只不過又跟前世一樣再走一遍老路罷了,可能要比再前世再多一些錢,但人生的意義並沒有發生多大的改變。

  “等下先別走,跟我一起回去。”程行道。

  周遠的家距離學校遠了一點,走路可能要走二十分鐘的樣子,但是跟程行是走同一條路的,這傢伙昨天讓他跑了,今天可不能讓他再溜了。

  “昨天不是想給你跟陳青留下一個獨處的機會嗎?以前我想跟程哥你一起走你還每次都趕我呢。”說着周遠還生出了一些怨氣,道:“現在倒是想起我來了?”

  “哪那麼多廢話,你跟還是不跟?”程行沒好氣地問道。

  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跟個女的一樣扭扭捏捏的。

  “跟跟跟,肯定跟,嘿嘿,我就是埋怨一句嘛。”周遠笑道。

  程行收拾了下桌子,將周遠借給他的那本鬼故事合上,準備還給他。

  但就在此時,姜鹿溪穿過人羣走了過來。

  她那平靜如一汪秋水的眸子向程行的桌子望了過去。

  她想把手裏今天下午放學時程行給她買的汽水還有包子放到他的桌子上還給他。

  只是姜鹿溪的眼睛剛掃過去,便看到了程行桌子上那本剛剛合上的鬼故事書。

  只是這鬼故事不合上還好,一合上,封皮上那些露骨的東西就全都出來了。

  姜鹿溪愣了愣,緊接着精緻小巧的耳朵變紅,俏麗的小臉也變得愈加冰冷了起來。

  “額,我說這書是周遠的,以及昨天下午看的那本書也是問周遠借的,上面的東西也是他畫的,你信嗎?”程行看着她臉色變冷後問道。

  “你下午買的汽水跟包子。”姜鹿溪將手裏的東西放到他桌子上,便直接轉身離去了。

  程行:“……”

  “周遠你大爺的,買什麼書不好非得買這種書看。”程行怒道。

  周遠縮了縮脖子,他很想說一句這書不好你還看一晚上。

  只是程行現在正在氣頭上,他這句話自然不敢說。

  “她不喫你喫吧,省得浪費。”程行把那瓶沒開瓶的可樂打開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口,然後將桌子上姜鹿溪放在那的包子扔給了他。

  周遠接過包子,默默地把那兩個包子給喫完了。

  還別說,他晚上就只喫了一碗餛飩,這兩節晚自習下來還真有點餓了。

  周遠喫完包子後,兩人起身向着教室外走了過去。

  看着程行跟周遠消失在教室門口,王顏愣了愣,問道:“陳青,程行真不跟你一起走了?”

  “不知道,不過不跟就不跟唄,我自己又不是沒有腳不能走路。”陳青笑道。

  “程行這不明擺着是因爲陳青拒絕了他,然後他氣不過在報復嗎?程行真的好幼稚啊,殊不知他這樣是會把陳青給弄丟的,我們陳青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幼稚的男生了。”李丹在一旁邊收拾桌子邊說道。

  “說的就跟我們在一起過一樣,我們倆可什麼關係都沒有,他怎麼做是他的事情,跟我可沒關係。”陳青說完後對着王顏笑道:“王顏,你今天可得陪我一起回家啊,我一個人回去說實話還挺怕的。”

  “行的,我的陳大小姐,那我等下就跟我那個男朋友說一聲,讓他今天自己回去,不用他過來送我了。”王顏笑道。

  “可惜了,我家在西邊,跟你們不是一條路。”李丹有些遺憾地說道。

  這兩年陳青基本上都是跟程行一起回家,她們即便是跟陳青關係極好,但也沒有跟她一起回過家過,她們三人關係極好,對於放學後一起手牽手回家壓馬路的場景李丹還是很嚮往的,她是特別在意跟陳青還有王顏的友情的。

  陳青心思縝密,看出來了李丹眼睛裏的那一抹遺憾,颳了刮她的鼻子說道:“有什麼好可惜的,這週六我陪你們去逛街,你們想要什麼,我送給你們。”

  “陳大小姐此話當真?”王顏笑着問道。

  “我什麼時候跟你們說過假話?”陳青沒好氣地問道。

  “那到時候我可不客氣了,我們三就數你最有錢了,肯定狠宰你一頓。”王顏笑道。

  陳青的家世背景在一中是沒有幾個人能比的,她父親不僅是是市文化局的局長,她母親也是一位女強人,在市裏經營着好幾家酒樓。

  陳青父母的婚姻,算是這個時代背景下典型的政商結合。

  不過他們在政商結合之下,是年輕時互生情愫先嫁給愛情的。

  “那李丹,我們就先走了。”陳青收拾好了,與王顏起身後對着李丹說道。

  “走吧走吧。”李丹笑道。

  兩人點了點頭,走出了教室。

  李丹收拾好東西后,等到原先一起走的姐妹到了教室找她,她也消失在了教室內。

  本來熱鬧的教室瞬間變得冷清了起來。

  姜鹿溪將晚上臨近放學時數學老師發的那張試卷的前幾題給做好,等她放下筆抬起頭時,教室裏已經空無一人了。

  將桌子上的書整理好放進抽屜裏,姜鹿溪將教室裏的燈給關上,然後鎖上門走下了樓。

  因爲教室裏有誰最後一個走誰關燈鎖門的規定,張環倒也不用等教室裏的人都走了之後再去鎖門拿鑰匙。

  他只需要用鑰匙提前將鎖給打開,然後放在門上等最後一個走的自己鎖就行。

  其實姜鹿溪還再想做一會作業,但是時間已經不允許了。

  她得早點回家,不然奶奶會擔心的。

  但是她也不能把試卷拿回家在家裏做,因爲奶奶怕她熬夜是不會讓她晚上繼續做題的。

  所以姜鹿溪每天晚上都得在教室裏做一會兒,然後回家的時候騎快一點。

  這樣既能做一點試題,奶奶也不會那麼擔心。

  下了樓,姜鹿溪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自行車。

  因爲車棚裏就只剩下她一個人的自行車了。

  姜鹿溪解了鎖,騎着自行車離開了學校。

  千禧年伊始第一個十年的安城,夜晚還是能看到不少繁星的。

  月光與星光交織,將道路兩旁行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到了秋的季節,道路兩旁便出現了許多落葉。

  “程哥,這還是第一次放學後跟你一起回家呢。”校外的街道上,周遠像個孩子般一邊倒着走一邊對程行說道。

  他說完後又嘆息了一聲,等程行走到跟前時轉過身問道:“程哥,追了那麼多年,你真的打算放棄了嗎?”

  或許別人只知道程行在高中的時候追了陳青兩年。

  但是作爲程行在安城一中最好的兄弟,周遠是知道程行是在初中的時候就已經追了陳青三年,五年多的時間,周遠覺得程行已經是沒有那麼容易忘記的。

  而且以他對程行的瞭解,程行也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況且在周遠看來,程行已經是高中這幾年來陳青接觸過的最親密的男生了,以她的家世和相貌可不缺人送她回家,但這麼多年,也只有程行做到了。

  “放棄什麼?”程行剛剛在想一些事情,並沒有聽清周遠在說什麼。

  “放棄陳青啊!”周遠說道。

  “陳青?”程行笑了笑,道:“沒什麼放棄不放棄的,我們倆並不合適。”

  周遠明顯不信,道:“沒事的程哥,我覺得陳青還是對你有意思的,你這突然毫無預兆的表白,要是我也拒絕,總得給對方一點準備的時間嘛。”

  看來無論自己說什麼他都是不信的。

  其實也不怪周遠不信,因爲自己前世被陳青拒絕後並沒有放棄,不僅沒有放棄,只是因爲她在門口等了會兒自己,自己便感動得不得了,主動的跟她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