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狗吞月
瑪夏多從張宇背後浮出，靜靜站在他影子邊緣，望着那道光柱的最頂端。
竹蘭走到他身旁，聲音也壓得很低。
“它是……某個整體的一部分？”
“我不確定！”張宇搖了搖頭：“但它的行爲，從頭到尾都不是敵意，它只是在執行！”
“像程序一樣？”.
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皮卡丘啊，尾巴別甩我臉上！
“不是程序！”
張宇看了她一眼.
“是責任！”
艾莉絲走到他們前面，蹲下身，手指摸了摸那片石堆的邊緣。
“我感覺不到任何波動，哪怕一點點屬性反應都沒有！”
“因爲它已經不具備屬性概念了！”
張宇轉頭看向她。
“就像它的身體……根本就不是生長出來的！”
“它不是被生出來的，它是被剩下來的！”
艾莉絲皺眉。
“你說得太繞了！”
“不是我繞！”張宇嘆了口氣：“是這個東西，它本身就不清楚它自己是誰了！”
他轉身看向剛纔它站的位置。
那隻寶可夢還在，但沒再動了。
它站在山坡邊，彷彿是一塊石像，看起來像是在等，等他們做完所有它要做的事。
“它在等回應！”
“但它自己都不知道回應會不會來！”
竹蘭望着那道光柱，眉頭也皺了起來。
“那我們接下來—”
“我們什麼也不能做！”
張宇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那塊石堆中那道嵌進去的碎片。
“它讓我們來，只是爲了讓我們把這塊東西放進來！”
“它完成了任務！”
“所以，它可以停了！”
他們轉過頭，看着那隻寶可夢。
它忽然動了。
一步，一步，慢慢地，朝那光柱走去。
它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但沒有聲音。
哪怕踩斷了樹枝，踩碎了落葉，都聽不到響動。
它像是存在於另一個頻率，腳踩的是他們看得見的世界，卻不屬於這世界。
它走到光柱底部，停了下來。
然後—身體輕輕往下一沉。
像是跪坐着，也像是歸位。
它沒有發出任何光，沒有任何變化，身體沒有變成粒子，也沒有升空，它就那麼靜靜地停在了光柱裏頭，像是回到了某個“應該屬於它”的地方。
彈幕這時候徹底炸了。
【它……它是要消失了嗎？！張宇大大你快說話啊！！！】
【我靠這畫面太震撼了我眼淚都快下來了，它到底是……要回到哪裏？】
【有沒有人覺得它從頭到尾都像是……在盡最後的義務？它根本不是來求救的，是來完成自己使命的！】
【張宇大大我求你別讓它走……我好像真的有點難受了啊……】
張宇沒說話。
他只是站着，看着那傢伙坐在光柱裏。
然後，光柱緩緩淡了下去。
從頂端往下收縮，一圈一圈地消失。
不是熄滅，而是褪去，像是光本來就不該屬於這個地方，它只是短暫地“借”了這片土地一下。
光柱消失了，那傢伙還坐在原地。
但它不動了。
就像是徹底“關機”了。
張宇慢慢走了過去。
雷丘沒有攔他，皮卡丘也只是跟在後面。
他站到那傢伙面前，蹲下身子，輕輕伸手在它肩膀上碰了碰。
沒反應。
他伸手按在它胸口的位置。
也沒動。
溫熱還在，但已經不是“生物體”的溫度了。
像是一塊留了餘溫的石頭。
張宇低聲說道：
“它不走了！”
“也許，它終於找到歸處了！”
伊布趴在他肩上蹭了蹭，皮卡丘輕輕叫了一聲。
張宇沒回頭，伸手把伊布抱下來，讓它也去碰了碰那傢伙。
“告訴它！”
“我們會記得它的！”
伊布走到那傢伙面前，抬爪，輕輕拍了一下它的前腿。
“布！”.
第一千四百八十九章 妙喵妙喵，別再偷懶啦快上場！
然後轉頭回來了。
張宇抱起伊布，轉身往回走。
雷丘緊隨其後，皮卡丘也跳下來跟上.
妙喵從空中落下，站到隊伍後方，瑪夏多從影子裏浮出，跟在最後。
竹蘭和艾莉絲站在最後看了一眼，然後也跟上。
沒人說話。
直到離開那片空地的最後一步，張宇回頭看了一眼。
那傢伙坐在那兒，像一塊孤零零的紀念碑，被青苔和落葉慢慢掩蓋着，不再發光，也不再發聲。
他低聲自言自語：
“那就，等有一天—”
“它們能回來找你！”
“你就能繼續存在了！”
旅館回來的路上，沒有人說話。
天很藍，風不大，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每個人心裏都知道，今天，確實是發生了一件事。
沒人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們親眼看見了它的結束。
張宇最後一次打開直播時，什麼都沒說，只是放着旅館後面那棵老樹的畫面。
彈幕刷得安安靜靜的。
【張宇大大……謝謝你帶我們看完了！】
【我現在真的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很難過，但又很平靜！】
【那傢伙……它最後真的像是在笑。
雖然它一直沒有表情，但我真覺得它最後像是在笑……】
【張宇大大你別停直播，讓我再看一會這棵樹好嗎？我覺得它在看着我們……】
張宇關了系統，關了記錄本，把揹包拉上拉鍊，躺到牀上，閉上了眼睛。
張宇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微亮。
屋子裏靜悄悄的，皮卡丘蜷成一團窩在窗臺上，伊布在他肚子邊睡得呼呼的，呼吸平穩。
雷丘靠着門邊，依舊是那副站崗似的樣子，閉着眼，尾巴一圈圈地卷在一起。
超能妙喵坐在椅子上，一隻前爪還搭在桌邊，像是坐着睡着了。
瑪夏多藏在他影子裏，安安靜靜，動也沒動。
張宇沒立刻起身。
他躺在那兒，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昨天那個場面，他反覆夢見了幾遍。
那隻沉默無聲的精靈，那道沒帶一絲熱度的光柱，還有那一瞬間彷彿跨越世界的回望。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某種告別，也不知道那隻精靈會不會再出現。
但他知道，它不是孤獨的。
它留下來的“存在”，被他們看見了，也被直播間裏那麼多觀锌匆娏恕�
那就夠了。
“該起來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把伊布往旁邊一抱，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伊布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躲進了他懷裏。
“布……”
“別賴牀！”張宇拍了拍它的屁股：“起來了，今天要恢復訓練！”
皮卡丘蹭地一下跳下窗臺，雷丘也睜開了眼睛，站起身輕輕甩了甩尾巴。
超能妙喵懶洋洋地飄起來，瑪夏多順勢鑽出來，站在他腳邊，什麼也不說，只是點了點頭。
張宇洗了個臉，喫了點昨晚留的果乾糕點，又餵了寶可夢們各自喜歡的果子，然後打開了直播。
畫面一出來，就有彈幕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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