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狗吞月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大結局
“你幹嘛偷喫！”.
“我餓嘛……剛纔嚇醒了，夢見那塊石頭開眼了！”
張宇沒說話，走過去把果凍搶了，塞回冰箱。
“別想那塊東西了，越想越不睡！”
艾莉絲小聲嘟囔了一句，想反駁，結果張宇一眼掃過去，她又閉嘴。
“好啦好啦我回去睡！”
她抱着伊布小跑回房間，腳步快得像是後頭有人追。
第二天清早，腥顺霭l。
烈咬陸鯊走最前頭，張宇、皮卡丘、雷丘、瑪夏多、妙喵全體整裝，艾莉絲還是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但這次沒有亂說話。
“博士研究所那邊信息處理得怎麼樣了？”
竹蘭看着終端問了一句。
張宇掃了一眼，說：“通報送過去了，但沒回音！”
“你是說……他們不回你？”
“不是，是他們根本沒開口，像是—他們早知道了！”
竹蘭沉下臉。
“他們在隱瞞！”
“嗯！”
他們沒再多說話，一路飛行到研究所那邊，守門的是博士助手，那助手一見是張宇來了，臉都變了，像是見了鬼。
“你、你怎麼突然就來了？”
“我要見迪克博士！”
“他、他今天不在……他……”
張宇直接邁進去，誰也攔不住。
他對研究所太熟了，哪怕那助手跟在後面不停喊他也不管。
走到主實驗室門口，他停住，沒敲門。
他能感覺到，博士在裏面。
“開門！”
他聲音不高，但語氣不容拒絕。
門啪一聲開了，裏面坐着迪克博士，戴着眼鏡，面前終端上顯示的畫面，赫然就是那塊封印石。
張宇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
“你早知道！”
博士抬頭，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們會那麼快就遇上！”
“你爲什麼沒告訴我們那下面的東西？”
博士嘆了口氣，放下終端。
“因爲告訴你們也沒用，那東西一旦被記錄，意識就會開始向外滲出，它不是靠空間傳播的，是靠‘被知曉’來蘇醒的！”
張宇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是說……只要有人‘知道’它，它就會醒？”
“是！”
博士眼睛裏有點疲倦。
“你們不是第一個接近它的人，但你們，是第一批讓它真正‘看見’的人！”
張宇沒說話，背後瑪夏多出現，像是要動。
博士擺擺手：“別緊張，我也不是敵人，那東西……我們一直在觀察！”
“你們想喚醒它？”
“不是喚醒，我們是在等它‘選擇’！”
“它會選擇誰？”
“我們也不知道！”
博士笑了笑，臉色卻很淡。
“不過現在它看了你，那就只能是你了！”
凌晨三點，旅館後院的結界打開一道極窄的縫。
張宇閉眼，調出記憶裏那道圓弧金屬門的頻率—心臟隨節拍收縮，血液化作音叉。
門影浮現。
他跨了進去。
灰色線稿世界迎面展開，比上回更破碎：山體只剩半截輪廓，天空像遭遇過百次撤銷操作，貼圖層層剝落。
這裏正被“注視”吞噬—那塊石頭在影子中微微發熱，像聞到誘人的氣味。
張宇加快腳步，直奔世界最底的篝火—設定者核心。
途中無任何攔阻，所有殘缺構件遇到他們自動讓開，好似整片失序代碼早已默許這條遷徙路線。
雷丘抬頭瞧張宇，眸子裏電光閃過：主人的體溫在升，心跳卻前所未有地平穩；他正把所有情緒壓入最深處，如刀尖藏進鞘。
能量巨球懸空，光線暗淡，比上回靜。
設定者殘留似乎沉睡，但當石塊進入場域，巨球表面瞬間湧現密集符紋，如潮水倒灌。
“我帶東西來還賬！”張宇站定，聲音在空洞裏轟鳴。
光球邊緣裂開一圈細縫，像眨眼。
“這份‘注視’已非世界可負荷，我送它來，你們接不接？”
沒有語言回應，只有一道流光伸出來，纏向那懸浮石塊。
瑪夏多影子猛地收緊，卻被張宇按住肩膀示意退讓—這是交易，不是對抗。
流光觸到石塊：“活眼”立刻睜大，血絲般紋路瘋狂扭動，一聲無聲怒吼震碎空氣。
光球外殼被腐蝕，大片數據碎片脫落，似乎要被反吞。
張宇深吸口氣，五指併攏壓在雷丘背上：“全頻率聯動！”
雷丘瞬發電磁場，皮卡丘接入，妙喵把念力渠道擴到最大，伊布通過情感鏈接把張宇的心跳節拍拷貝給所有夥伴，瑪夏多拔刀般從影子躍出。
六種力量匯成一道脈衝，狠狠轟進石塊與光球交界。
破裂—又熔合。
短短一秒，石塊連同那隻眼被光球徹底吞沒。
能量顫抖後歸於平靜，如同一滴墨落入汪洋，再無蹤跡。
張宇卻在同一刻感到腦內“嗡”地炸開，眼前所有顏色、聲音、觸感被拔掉—他似乎成了那滴墜海的墨，被整個世界吞噬。
他看見星辰在倒退，看見自己十歲時懷抱蛋，看見直播第一句話，看見雷丘流浪時蜷縮在紙箱，看見伊布第一次露出怯生的目光，看見瑪夏多在山洞裏對他伸拳……高濃度的記憶洪流疊加，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你還認得你自己嗎？”那是設定者殘留第一次說的話，此刻迴盪腦中。
張宇握緊拳，牙關幾乎咬破血。
他不回答，因爲答案已烙在骨子—記憶再重，也抹不掉“與寶可夢並肩”的信念。
心口忽然一輕，世界重現—灰色底圖正緩慢上色，缺失的數據自動回填。
石塊不見了，巨球裂縫癒合，光面上映出張宇與六寵的倒影。
“選擇已完成！”多重疊音在四周迴響：“節點穩定！”
張宇搖搖欲墜，雷丘用尾巴頂住他後膝；皮卡丘撲在他胸口，伊布舔他下巴，妙喵用念力托住他肩，瑪夏多默默站身後支撐。
“回家！”他喃喃。
一陣眩暈後，腳下踩到熟悉的木地板—旅館大廳，晨光透窗，塵粒翻飛。
竹蘭與艾莉絲等在門口，兩人眼眶通紅，看到他的一瞬間同時放下心，全身力氣像被抽空。
張宇張口想說話，喉嚨啞得只擠出一聲沙啞低笑：“搞定了！”
他掏出那本筆記本，在最後一頁寫：
“—終端記錄：封印回收成功，世界噪點清零。
鑰匙權限自此失效，節點自愈。
備忘：記住，但不凝視。
日誌完！”
他啪地合上本子，把它遞給竹蘭—隨即整個人往後一倒，雷丘與瑪夏多同時接住。
數週後，新的一屆“全域友好大賽”在海岸城市開幕。
張宇帶着雷丘、皮卡丘、伊布、妙喵、瑪夏多、阿羅拉雷丘，排在隊伍最末。
沒有人知道他之前做過什麼，他也懶得解釋。
主持人朗聲宣佈：“接下來登場的是—自由訓練家張宇與他的夥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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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宇揉揉皮卡丘腦袋，低聲笑：“今天別放雷電亂擊，留點面子給新人！”
皮卡丘“皮—”地回應，尾巴啪地甩了個弧線，雷丘在旁邊挑眉，表示難保證。
賽場中央的電子鐘滴答倒計時。
張宇忽然抬頭望天—蔚藍無雲，陽光明晃晃，沒有任何裂縫，也沒有灰暗的縫隙。
“真好！”
他吸一口微帶鹹味的海風，心底那道舊疤痕像被溫熱的浪潮輕輕覆蓋。
比賽哨聲響起，雷丘閃電般衝出；皮卡丘緊隨其後，伊布在高空劃出漂亮的弧線，妙喵念力如綢，瑪夏多影子瞬移。
張宇脣角揚起，很輕，卻很穩。
那一刻，他知道—
世界仍在繼續。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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