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狗吞月
張宇盯着它那雙灰白的眼睛，眼神不帶挑釁，也不帶試探，就是單純地想看清楚。
可那雙眼睛空得像是被風吹穿的老窗紙，看着你，但又像是根本看不見你。
張宇試着開口。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那傢伙一點反應都沒有。
它就站在那裏，像是等着什麼信號，或者什麼時候該繼續走。
“我們不是敵人！”
張宇往前又靠近半步，伊布“咿”了一聲，前爪輕輕拽了拽他褲腳，但沒有阻止他。
“我們只想知道你是誰！”
風從樹林那頭吹過來，吹動了張宇的頭髮，也吹動了那傢伙背後的外殼一樣的東西。
它身上某些塊狀的結構輕微晃了一下，發出咔噠咔噠的細響。
然後它忽然低頭，用一種極其緩慢的動作，把自己的前爪按在地上。
它的動作不流暢，像是關節生鏽了。
地面沒有震動，但在它爪子落下去的那一瞬間，張宇腦海裏突然“嗡”的一聲。
那聲音不像是震動，更像是一種很深很深的迴響，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像某種聲音印在了骨頭裏.
第一千四百八十六章 張宇說錯話，被全隊精靈圍攻了！
他猛地蹲下身，按住太陽穴。
“你又怎麼了？”艾莉絲趕過來，張宇擺擺手。
“不是疼！”
“那你剛纔幹嘛皺成那樣？”
張宇沒說話，他看着地面，手掌輕輕摸了摸那片草地。
草是溫的。
這不對。
這地沒曬過太陽，這傢伙站的位置更是長年無光。
可這地是溫的，草不是被陽光曬暖的，而是—它在發熱。
“這東西……它的身體，好像有點……”.
他剛說到這，地面忽然出現了一圈微微泛白的光圈，從它腳底一圈一圈地往外擴。
光不刺眼，但擴散速度極慢，就像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
“別動！”張宇一抬手，所有人都站住了。
雷丘立刻站到他身前，尾巴豎起，隨時準備釋放電擊。
皮卡丘耳朵貼緊頭皮，伊布蹲低身子，眼神緊盯。
超能妙喵飄在半空，精神力已經罩了下來，瑪夏多則在張宇身邊浮出，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等待命令。
彈幕瞬間刷滿。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什麼鬼？！地板發光了？！那傢伙剛纔按下去是觸發機關了嗎？！】
【張宇大大快說話啊！我心跳都飆上來了！！】
【伊布別衝啊！你不是格鬥型你不要頂上去啊！太危險了！】
【瑪夏多那個姿勢……要打架了吧？張宇大大你要不要先後退點？！別離太近了啊喂！！】
張宇抿着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傢伙腳下的白光。
不是機關。
不是攻擊。
它在……試圖表達。
他突然意識到了一點。
“它沒有聲音，也無法心靈溝通，但它能用‘場’和‘狀態’來傳遞信息！”
“它不是失去溝通能力，是它不會‘說’。
它……只能這樣‘做’！”
張宇抬起一隻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股從地面上傳來的奇異振動。
光圈還在擴散，慢得幾乎看不出來，但每一圈都帶着細微的力道。
那不是傷害。
那像是在“標註”，像是在“描一條界線”。
“它是在告訴我們……它能感知我們的範圍！”
“但它也在試圖告訴我們它的範圍在哪裏！”
張宇低聲說道。
“它不是要把我們隔絕在外，而是……告訴我們，它能控制的地方，就只有這麼大！”
艾莉絲聽得有些懵。
“你是說它在……求助？”
張宇點了點頭。
“它的存在方式太特別了，不適合我們認知裏的精靈類型。
也許它不是某個精靈，而是一種殘影，一種……碎片！”
“被留下來的殘片！”
“它自己也不完整！”
這時候，那傢伙慢慢地站直了身子。
它轉了一下頭，那種動作像是機械遲緩又帶着掙扎。
它緩緩抬起爪子，指向遠方。
是山谷的方向。
張宇順着它的動作看過去，那裏—是地圖上沒有標註的區域。
“它要我們跟上！”
“可它不帶我們去，它只能指！”
張宇低聲道。
他轉頭看了一圈自己的寶可夢。
雷丘看了他一眼，堅定地站到最前頭。
皮卡丘點點頭，伊布直接跳上他的肩膀。
超能妙喵緩緩靠過來，眼神清澈。
瑪夏多沒有出聲，但站到了他另一邊。
“我們跟上去看看！”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竹蘭和艾莉絲.
第一千四百八十七章 張宇大大，你還有什麼絕招嗎！
但她們什麼也沒說，直接開始往那邊走.
幾人順着那傢伙指的方向走了大約十分鐘，地勢開始下陷，四周越來越溼，腳下的地也開始變得鬆軟。
雷丘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尾巴時不時掃一下探前方，皮卡丘輕快但不放鬆警覺，伊布安靜地趴在張宇肩上，耳朵一直動。
妙喵的精神力保持着最大範圍，瑪夏多在陰影裏探出頭來，像是在地底感應什麼東西。
再往前走幾十步，他們終於看到了一個破舊的石堆。
那是一個古舊的祭壇，已經塌了一半，被藤蔓纏得看不清形狀。
但在石堆中央，有一個巴掌大的圓形凹槽，像是用來嵌入什麼東西的。
“這是什麼？”
艾莉絲皺眉。
張宇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上前，把包翻了一下，掏出昨晚從那傢伙停留的水池邊撿到的一塊碎片。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但我覺得—”
他說着，把那碎片輕輕放進了那個凹槽裏。
咔噠一聲輕響。
整片石堆居然顫了一下。
伊布的毛瞬間炸起。
雷丘立刻撲上去，擋在張宇前面，皮卡丘尾巴充電，準備放電。
彈幕刷爆。
【咔噠！咔噠了啊！！張宇大大你不會真的剛好撿到了鑰匙吧？！你不會是劇情主角吧？！】
【我現在不敢呼吸了……真的……我後背全是汗了這到底是啥祭壇？！】
【它到底想你們幹嘛？！你剛纔那一插進去我還以爲會炸出來一隻傳說精靈！】
【那個碎片是哪裏來的？！張宇大大你剛纔都沒說清楚啊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張宇盯着那塊碎片，沒有說話。
下一秒，整個石堆中間緩緩地升起一道極細極細的光柱，只有手指粗，直直衝天而起，一點聲音都沒有。
光柱直達雲端，然後，就這麼停在了那裏。
張宇低聲道：
“它不是在召喚什麼！”
“它是在—通報！”
他轉頭看向身後那傢伙停留的方向。
“它在告訴誰：我還在！”
“我是—剩下的那一塊！”
光柱一直亮着，周圍的空氣卻一點都沒有被擾動，像是整個世界都在沉默地看着這一幕，沒有風，沒有鳥叫，連樹葉都不響了。
張宇站在那兒，抬頭盯着那道光，眼睛一動不動。
他知道，這種光不是給他們看的，也不是爲了震懾，更不是警告。
那是一種信號，一種最原始、最低頻的存在證明。
它不是想被誰找到，而是……不想被誰忘記。
“它是在向某個地方說—我還活着！”
張宇低聲說。
伊布貼在他肩膀上不動，耳朵緊貼着，像是感受到了某種不屬於現在的力量。
皮卡丘從他身側站起，輕輕跳到石堆上，尾巴一點點豎起來，眼神裏多了幾分認真。
雷丘站在張宇右前方，半側着身擋着他，彷彿隨時準備擋住突發的一擊。
妙喵漂在半空，精神力逐漸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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