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沒我也能殺惡靈,現在哭什麼 第350章

作者:河年安

  而此刻,這潔白光芒恰似一場期盼已久,潤澤萬物的春雨,

  帶着無盡的生機與希望,淅淅瀝瀝地灑落。

  原本死寂的土地,在春雨的滋潤下,被注入了靈魂,

  盎然的生機如破土而出的春筍,

  在每一寸乾裂的縫隙間迅速蔓延,綻放,

  重新煥發出耀眼的光輝與蓬勃的生命力。

  他清晰地感知到,

  身體內外的傷勢正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驚人速度癒合恢復。

  斷裂的骨骼在光芒的包裹下,如被無形的巧手精心拼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連接。

  破損的臟器像是被施了神奇的魔法,傷痕逐漸褪去,功能也在慢慢恢復如初。

  肌膚上那一道道猙獰恐怖,深可見骨的創口,

  好似被最細膩的針線縫合,

  在短短十五個呼吸的短暫時間內,

  便已完好如初,不見絲毫曾經受過重創的痕跡。

  屈育修微微挪動了一下身體,

  一種闊別已久的輕鬆愉悅之感湧上心頭,

  他嘗試着從地上緩緩撐起,竟驚喜地發覺渾身上下充滿了雄渾澎湃的力量,

  彷彿之前所遭受的那些慘烈傷痛不過是一場荒誕離奇的噩夢,

  如今夢醒時分,一切傷痛皆已消散。

  他滿心激動與興奮,雙手猛地用力,

  將那早已被鮮血浸透,緊緊黏附在身上的繃帶狠狠拽掉。

  此時,屈育修的皮膚上雖然還殘留着斑斑血跡,猶如一幅慘烈戰鬥後的畫卷,

  但那些曾經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口卻已全部完美癒合,

  一顆心臟在胸腔內強勁有力地跳動着,

  那“砰砰”的跳動聲彷彿是戰鼓擂動,振奮人心。

  原本因失血過多而蒼白如紙,毫無血色的面容,

  此刻也恢復了紅潤光澤,整個人容光煥發,仿若重生。

  屈育修瞪大了眼睛,滿臉盡是驚愕與震撼之色,死死地盯着楚河,心中滿是疑惑與驚歎。

  這般神奇的治癒之力,真的是人力所能達到的境界嗎?

  這簡直超乎了他的認知與想象。

  就在屈育修還沉浸在傷勢痊癒的巨大驚喜,

  與對楚河神祕能力的深深驚歎之中時,

  楚河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閃,瞬間欺身來到屈育修身前。

  只見他的一隻手快如閃電,精準無誤地拍在了屈育修的胸膛之上。

  這一拍看似輕柔,實則蘊含着一股極爲霸道,奇異的力量。

  剎那間,

  這股力量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衝破一切阻礙,直抵屈育修的心臟深處。

  緊接着,屈育修只覺自己瞬間變成了一隻被尖銳利器無情扎破的氣球,

  體內原本充盈的力量如氣體般不受控制地迅速外泄,

  整個人也隨之急劇地萎靡不振。

  他的身體像是失去了支撐的骨架,搖搖晃晃,站立不穩,

  好幾次都險些因眼前一黑而一頭栽倒在地。

  他拼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用力抬起頭,

  眼神中滿是絕望,恐懼與不解,

  聲音顫抖地向楚河問道:“你……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爲何我的力量會全部流走?”

  “你已被我廢了,正如我之前所言,

  原本只打算給你些許懲戒,讓你喫點苦頭,

  卻沒料到你竟會在狼人家族面前泄露我的信息,

  這足以證明你是個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小人。

  像你這般陰險狡詐,毫無底線之人,留之必成大患。

  

  從今往後,你再也無法在武道之途繼續前行,

  修煉之路於你而言已被徹底截斷。

  做個平凡普通之人,纔是適合你的歸宿。”

  楚河面色冷峻,眼神漠然冰冷,猶如寒潭之水,深不見底,

  他看着屈育修的眼神彷彿在看一件毫無價值,隨時可棄的廢物,

  沒有絲毫憐憫與同情:“如果你還能僥倖活着回到你師傅面前,那就幫我帶句話,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夏乘鯉,你當真要與這惡徒同流合污,狼狽爲奸嗎?

  我可是與你同門的師兄啊!

  你如今怎可胳膊肘往外拐?

  若是師傅與其他同門知曉此事,定會雷霆震怒,

  到那時,你又該如何向他們交代?”

  屈育修面色如紙一般煞白,毫無血色,

  他的聲音因恐懼與絕望而微微顫抖,帶着幾分祈求與不甘。

  剛纔他便已隱隱有所預感,

  楚河或許會對他的身體施展某種極爲可怕,不可逆的手段,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真的如此決絕,

  一舉將他的武道根基徹底廢掉。

  這突如其來的沉重打擊,彷彿一把鋒利無比的利刃,直直刺入他的心臟,

  讓他的心瞬間沉入無盡的黑暗深淵,如死灰般冰冷。

  隨後,屈育修的目光緩緩轉向站在楚河身旁的夏乘鯉,

  只見她一臉淡漠,面無表情,

  好似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毫無干係,

  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觀,猶如一個事不關己的看客。

  “那是我的事,無需你操心。”

  夏乘鯉輕輕攤開雙手,那動作隨意而又冷漠,

  在她眼中,屈育修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的生死榮辱,都無法在她心中泛起一絲波瀾。

  夏乘鯉這副事不關己,懶得解釋的模樣,

  如同一記重錘,徹底擊垮了屈育修心中僅存的一絲希望。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遭受了電擊一般,

  隨後,一口鮮血如泉湧般從他口中噴出,

  鮮豔的紅色在慘白的面色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目。

  整個人如同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枯樹,失去了支撐,仰面倒了下去。

  若不是他的胸膛還在微微起伏,證明他尚有一絲氣息尚存,

  夏乘鯉真會以爲屈育修已被這巨大的悲憤與絕望活活氣死。

  “我這般行事,可妥當?”

  楚河微微側目,看向夏乘鯉,眼神中帶着一絲關切與詢問:“倘若他的狀況會給你招來麻煩,我此刻便可出手,讓他恢復至全盛之態。”

  “不必了。”

  夏乘鯉輕輕搖了搖頭,

  那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隨之輕輕擺動:“若他方纔不是爲了苟且偷生,

  保全自己那點可憐的性命,

  而將你的消息泄露給狼人家族,

  或許我還會念及同門之情,大發慈悲地爲他說上幾句好話。

  但他此舉已徹底觸怒於我,將自己拉入了我的黑名單之中。

  我向來不屑與這種背信棄義之人同伍。

  況且,往昔隨師傅修行之時,我便一直獨來獨往,形單影隻。

  師傅也曾言,我命中註定揹負着與胁煌氖姑c命撸�

  故而我極少與外人有所接觸。

  雖說他是我的同門師兄,可實際上,我與同門之間的交集,

  用一隻手便能數得過來。”

  夏乘鯉目光坦然,如實向楚河訴說着過往。

  從她的眼眸深處,楚河只清晰地看到了兩個字——孤獨。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如影隨形的孤獨,

  將她與整個世界隔離開來,讓她獨自在自己的世界中徘徊。

  “既已妥當,那便啓程。”

  楚河輕點下頭,身姿一展,與夏乘鯉一同離開了這別墅的庭院。

  剎那間,庭院中唯餘那濃烈刺鼻的血腥氣息,

  似一層陰森的薄霧,於靜謐的空氣裏悠悠擴散,

  絲絲縷縷地纏繞在每一寸空間。

  “對了,你方纔從狼人家族成員的腦海裏究竟獲取了何種信息?”

  夏乘鯉美目閃爍着好奇的光芒,急切地問道。

  “有兩條消息頗爲關鍵。

  其一,狼人家族暗中與人族至上協會締結了同盟。

  依約,在聯盟之際,狼人家族將與人族至上協會合力,

  把吸血鬼家族斬盡殺絕,

  屆時吸血鬼家族的領地便會被人族至上協會鯨吞。

  其二,超人類並非如我們預想那般孱弱。

  他們雖不像那些與詭異之力直接交融之人那般手段莫測,

  但超人類中偶有異變者誕生,其力量堪稱恐怖絕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