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凱文發出一聲驚咦，再次靠近那扇離開這裏的門扉。
結果一樣的情形再次發生。
“……”。
第247章 拼盡一切——崩落符華登場！
一番默然無語之後，凱文再次走向純白的門扉。
這次某個人終於忍不住道：“都說了多少次了……”
伴隨着這道熟悉的聲音，凱文周圍的夢境之門一個又一個的減少。
“在意識的空間，你難道還想奈何意識的律者？”
當所有的門扉一個接着一個徹底消失，凱文並沒有說話。
小識則自顧自的囂張大笑起來。
一片漆黑中，環境再度顯現，赫然是之前與小識所在的太虛山幻景。
小識霸氣道：“我們，可還沒完呢！”
凱文沒有說話，彷彿在思考這到地是怎麼一回事。
沒過多久，只見凱文接下口中飄落的紅羽，瞭然道：“原來如此。”
“這些羽毛並非羽渡塵的媒介，而是你對夢境的借力？”
小識忍不住笑道：“我算是知道了，爲什麼大家都說你是個強者，但從來沒有人誇過你聰明。”
凱文面不改色的承認道：“的確，我早該意識到纔對。”
“既然你現在的本質類似神之鍵，擁有這種能力也理所應當。”
至此，凱文才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前的少女。
即使出於初生的心性，常常被人當作孩子看待……
但她畢竟是作爲律者而降生的——代行湮滅，破壞力難以估量的超能力者。
而在凱文靜靜思考的時候，小識還因爲無聊伸了個懶腰。
就突出一個愜意，絲毫看不出一開始面對凱文時的凝重。
凱文確認道：“你污染了這些夢境，將其作爲自己的力量，對吧。”
小識乾脆的承認道：“沒錯！”
“底牌用盡？別開玩笑了，在意識的空間裏，我的?牌……就是你締造出來的一切！”
“來吧，凱文！”
“——你有能耐，把一切都統統毀掉嗎？”
“……”06
面對小識的挑釁，凱文依舊平靜道：“識之律者，你不必出言相激，我想，在這一點上，你瞞不過我。”
不知是否出於有意，凱文看了看自己身後的那道影子。
“你一直以人類構成的夢境來抵抗我的攻擊，但它們從未受到本質上的攻擊。”
“在其中的某一部分無法承受的時候，你巧妙地將它們進行了流轉，並用其他部分加以替代。”
“所以剛纔我每一次擊倒你的時候，都能感受到你仍有餘力。”
“在它們保護你的時候，你也在保護它們……爲什麼？”
小識撇嘴道：“哼，別以爲我在乎他們的死活，我只是覺得，公平最重要。”
“不然你以爲我現在怎麼連一具身體都沒有？”
“……”
凱文說道：“看來你的確能夠達到自己的意圖了，識之律者。”
“這種戰術的確非比尋常，雖然存在破綻，但卻難以被我抓住。”
“——在你進行流轉的那個瞬間，的確存在有能夠將你一擊擊倒的空隙。”
“但以你對於意識的熟稔，我想要抓住那一空隙，也必定需要耗費遠超預計的時間。”
小識反駁道：“你想多了，紙上談兵，解決不了識之律者。”
凱文問道：“……那麼，你知道後果嗎？”
“即便你能將它們進行流轉，但你的確是在將那些夢境化爲自己的一部分。”
“倘若你們最終無法扭轉精神的亞當，它們對你的影響也將成爲永恆。”
“更何況，如果這一場戰鬥持續的時間超出你的預計……”
“哪怕只是萬人的意志，也足以將一個人五千年來的記憶加以平衡。”
“到那時……你或許將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一個現在的你所無法認識的人。”
小識不耐煩道：“……那又怎麼樣？”
凱文無奈道：“只是爲了拖住我，這種代價未免太沉重了。”
小識冷笑一聲道：“誰說這是代價？”
看着凱文臉上露出的疑惑，小識大發慈悲的解釋道：“之前你說的倒是沒錯。”
“成爲律者，我沒得選；擺脫不了老古董的影響，我也沒得選。”
“——就算鎖鏈斷掉也一樣。”
“按照現在的情況下去……我當然只會什麼也不是。”
“所以，你說的那些，又真的算是什麼代價嗎？”
凱文雙手環抱道：“你想按照自己的意願，成爲任何自己想要成爲的人。”
“而我所說的代價，對你來說不過是其中一種形式？”
小識嘆了口氣道：“我都說不上來你到底蠢不蠢了。”
“不過你也別那麼自大——這場戰鬥說不定不會持續太久。”
“真當我的進攻一點作用也沒有不成？”
“在你抓住空隙之前，你就會先一步倒在夢中，凱文。”
凱文平靜道：“……無妨，我並不在意。”
“不如說，如今我更想讓這場戰鬥能夠儘可能地持續下去。”
小識聞言驚訝道：“咋……你提前這麼久就瘋了？我還沒開始呢。”
凱文輕笑一聲道：“坦諄碚f，我進入這裏，是出於一些私心。”
“所以，你今天見到的，或許並非是聖痕計劃的執行者，而是名爲凱文的人類。”
小識問道：“所以呢？”
凱文繼續說道：“過去那個時代的第八律者，與凱文頗有淵源。”
“……那是他成爲非人的起點。”
“出於人類的私心，在第八律者的能力再次爲他的對手所用時……”
“我並不介意，對這個人進行一次漫長的蹂躪。”
說話之間，凱文已然再次進入了業魔狀態，像是在佐證他的言論不虛。
沒有任何戰鬥是一瞬間就能結束的。
即使是死亡，在它帶來永恆的寂靜前，也需要長短不一的過程。
——但勝負卻不然。
正如此時此刻，在凱文第一次揮劍時，這場戰鬥的勝負就已然分曉。
即使早就知道自己並非敵手……
但遠遠超出想象的差距，還是將她的心神全然攝住。
自己傾盡全力，所能得到的，也僅僅是黑暗與失敗。
這倒是沒什麼關係，人生的定義原本就是如此。
她只是以特殊的方式，得以獲得原本屬於普通人的感受。
但……
明明是在夢境裏，我和他的差距……真的能大到這種程度？
“不……不！”
巨大的不甘甚至讓小識怒吼起來。
“……”
凱文平靜道：“我允許你再次投降。”
他擁有這樣說話的資格。
放眼四下，那曾經屬於識之律者的領域，已經再也無法尋得。
顯然，在兩人進行的拉鋸戰中，小識才是先支持不住的那一方。
小識倔強道：“你……你想都別想！”
不知爲何，她這樣吶喊的時候並非朝着凱文，而是仰頭對着天際，像是一個不服輸的孩子。
“我非要自己一個人，把他打趴下不可！”
凱文：“……”
然而，和過去一樣，對於這種類型的叫囂，他甚至沒有興趣回應。
緩步上前，凱文已經決心要結束這荒誕的一切。
儘管對於眼前的律者來說，並非如此。
小識更加氣急敗壞道：“你……！”
“好吧……好吧……”
“就按你說的辦！”
凱文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
因爲小識這話乍聽上去，似乎表明她終於願意接受凱文的建議再次投降。
但一眨眼的時間之後，凱文就依憑自己從戰鬥中得來的本能回身將武器架起。
而這意料之外的交擊，也爲凱文此前的疑惑帶來了遲到的註解。
我非要一個人把他打趴下來不可，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小識之所以朝向天際，是因爲那原本就不是說給他聽的。
而是說給一位自己不願意接受的援軍。
“……幽蘭戴爾。”
看着被自己擋住攻擊的敵人，凱文緩緩說出對方的名字。
“……”
幽蘭戴爾說道：“抱歉，你現在的對手是我。”
凱文不禁輕笑一聲道：“我以爲，你無意與我在這夢中交鋒。”
“如果你能勸說識之律者停手，那麼我也不會在這裏追擊你們。”
“說到底，我身上並沒有什麼你們需要的東西。”
“即使是終焉之力本身……你們也不該從我這裏找尋。”
幽蘭戴爾說道：“凱文……看來你似乎誤會了什麼。”
“我的確無意與你交鋒——只是對你的影子有些興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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