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枫月
凱文下意識道：“影子？”
“原來如此，是指奇美拉在這夢中的倒影嗎。”
“但即使你的聖劍能將其切下，那種夢幻泡影之物也並無用處。”
幽蘭戴爾回應道：“這可不好說呢。”
兩人交談之際，交手的動作也並未有絲毫停止。
尤其是幽蘭戴爾，其英姿颯爽的動作，完美詮釋了女武神三個字該怎麼寫。
毫無疑問，面對眼前這位最初的卡斯蘭娜、終焉之力的代掌者。
錨定星海的少女其實無法做到更多。
即使凱文自身，在當初直面終焉時，戰績也並不光彩。
在五萬年前，以自己的最強一擊，他也只爲少數人換來了一個機會。
而難以取得勝果。
幽蘭戴爾此時的作爲，似乎也是如此，只不過……
如果非要說兩人的處境有多麼相近，那麼反而無法繞過一個不可忽視的差異。
——武器。
比如說，當識之律者回憶凱文那一擊的時候，她所能想起的，必然是遮天蔽日的熾焰。
破壞之鍵天火聖裁。
即使強如凱文，在進行最後一擊時，仍要依託於某種武器。
但此刻的幽蘭戴爾卻並未如此，雖說早在很多年以前，她就已然得到了一柄能力不下於神之鍵的武器。
名爲幽蘭戴爾的聖劍。
可爲何直到此刻，在強敵面前，刻意選擇以星鎧迎敵的她，仍未動用自己的壓箱之技？
這個疑問此前同樣存在於凱文的心中，但他並不在乎。
而當他終於知曉真相等等時候，也已經太遲了。
“啊……”
凱文不禁感慨870道：“這還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杖唬瑹o論對於哪一方而言，這場戰鬥都已經被拉鋸的太過漫長。
但當它終於按照某種佈置被推演此時此刻後……
那位在計劃中真正負責將其暫且了結的援軍，終於加入了殘局。
而無論是對於她自身，又或是凱文，此刻她顯現出的姿態。
都是如此令人熟悉，又令人抗拒。
第一次顯現時，這種力量曾使少女違背本心，蹂躪了目所能及的一切。
對此，凱文是唯一的親見者。
也因此，他或許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幽蘭戴爾有多麼不情願動用這份……
……名爲人爲崩落的力量。
“……”
“華，你不需要總是這樣……拼上自己的一切。”
凱文望着眼前形象大變的符華說道。
曾經的符華，古板、嚴肅，連穿衣風格也是越古老越適合她的氣質。
就比如之前的古裝符華，可謂大受好評。
而此時此刻，符華的頭髮已然化作一片雪白的長髮，唯有額前還遺留幾分赤紅的挑染。
身上的服飾也如同某種浴火重生的神鳥，與其曾經的赤鳶之名無比相稱。
紅色的瞳眸仍舊古波不驚，代表着她仍然是符華，而非別的什麼。
而那柄本應該出現在幽蘭戴爾手中的聖劍，此刻幻化了外形，被握於她的手中。
從小識現身挑戰起，就已然被她們付諸實踐的那個襲擊計劃。
在此時此刻……終於達成目標。
以一柄無人能預料到由符華使用的武器，這位少女以烈火般人爲崩落的姿態。
確實無疑地從凱文身後切下了某物。
那物件在崩落符華的手中化爲一柄火炬——熊熊燃燒，生機勃勃。
符華如此說道：“……這並非拼上一切。”
“凱文，你曾經押上自己的全部，爲未來奪得了半日的喘息。”
“這一次，不過是由我——來履行同樣的職責罷了。”
聽見符華如此說着，電視前的無數觀屑娂娙滩蛔〖悠饋怼�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沒想到驚喜來得如此突然！”
“沒錯，小識不一定有新形態，但我們的赤鴛仙人也是煥發新春了！”
“帥帥帥帥……符華的新形態未免太帥了吧！又帥又颯！”
“已經被符華的人爲崩落迷倒了，怎麼會這麼美這麼颯啊！”
“符華，我是你的粉絲啊！（飛撲）”
“……”。
第248章 定位終焉之繭的座標！
過去的前文明，符華在進行一次人爲崩落後，產生了暴走。
簡單來說，就是將消滅崩壞完全化作了本能，走向了一種極端。
甚至連自己都不放過的那種。
而如今，在夢境、精神的亞當之中，少女們與業魔凱文的戰鬥仍在繼續。
並且……暫時取得了勝利。
而也正如此前短暫交手時那樣，當神音不復存在之後。
迦樓羅這一姿態獲得了重現世間的可能。
望着宛如在烈火中涅槃的少女，凱文說道：“……華。”
見到此情此景，凱文仍是依從於習慣，使用了這個慣常的稱呼。
即使在說出口的時候，他明知眼前的人與過去早已全然不同。
“識之律者，天元之人……她們都只是障眼法，對嗎？”
凱文如此問道。
符華回答道：“識之律者姑且不論，她或許的確認爲自己能與你正面相抗，不落下風。”
“但的確，單純擊敗你並非我們的目的。”
“我們也沒有做到這一點的能力。”
說實話，符華這樣說的時候顯得有些不適時宜。
畢竟，就在剛剛，她還以人爲崩落的姿態。
僅僅一擊，就將此處的空間震盪成了晦明不定的一片混沌。
可符華卻如此說道：“即使用盡全力，我能做到的，也僅僅只是讓附身於你的終焉之力產生一絲動搖罷了。”
凱文卻說道：“畢竟你意不在我。”
在說到我這個字時，凱文將視線投向了符華手中的炬火。
並且穿透它的表象，意識到了它的實質。
那正是原本跟隨於他的某物。
凱文似是不解的問道：“所以，幾度嘗試，不惜以凡俗手段挑戰終焉之力。”
“你們只是爲了得到我的影子？”
“難怪天元之人無意出盡自己的全力。”
“幽蘭戴爾……她將自己擁有的武器轉借給了你嗎？”
符華承認道：“嗯，即使是人爲崩落的力量，也難以奈何空間本身。”
“迦樓羅能給予我的力量當然不可或缺……”
“但若要切割無形之物，聖劍這樣的利器也同樣關鍵。”
凱文感慨道：“你也叫它聖劍了嗎……”
出於彼此之間對那一武器的不同稱呼，凱文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自己聽說它問世的時候。
在自己的後代結束量子之海的漂流之旅，將其加以驅使之前。
它本身逐火之蛾又一深富野心的造物。
在臻於完整的情況下，它甚至能夠對空間本身加以切割。
就它被開發完成時操縱微觀粒子的目的而言，它與原點的距離，已經遠遠超過稱呼的不同。
在經受五萬年時光的沖刷後，除此以外的很多事也是如此。
凱文自身亦然。
“……”
沉默之後，凱文說道：“在我認爲星錨的一擊是以我爲目的，並且加以迴護時。”
“你順勢借用它將我的影子切下了一部分。”
“不過，此刻真正讓我感到意外的是……你似乎瞭解它的本質。”
如其所言，存在於他身後那百獸湧動的暗影，在不久之前也曾被某位世界蛇的幹部窺見。
但除了發出驚駭的聲音以外，她並不能對那道暗影的本質產生任何正確的認知。
符華開口道：“的確，這一向不是我擅長的領域。”
“至少在這一層面，我比起你所熟悉的華，並沒有多少變化。”
“我只是在按照他人的指示行動而已。”
“甚至……那道影子在脫離你之後，竟然會化作炬火的形式……這也讓我始料未及”
“但這個時代……同樣也存在天才般的頭腦。”
“憑藉細碎的情報，她們也足以推測出你的破綻，也讓我……”
“瞭解到你所付出的代價。”
說到這裏，符華十分確定的說道：“凱文，你在支配終焉之力時，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樣輕鬆吧？”
凱文：“……”
沒有回答，但有時候沉默一樣是一種回答。
符華繼續說道：“一開始的時候，她們認爲那些影子，是在聖痕計劃完成之後，你自身夢境的具現。”
“但我知道那絕不可能。”
“因爲戒律的存在，早在幾萬年前，你就失去做夢的客觀能力了。”
凱文問道：“所以？”
符華說道：“所以……有一種猜測，聽上去雖然異想天開，但在你否認自己是終焉之律者的情況下，卻又變得極爲可能。”
“你現在的處境，和我在擁有神音時，勉強使用人爲崩落會導致的結局……恐怕並無區別吧。”
“我想，雖然你通過某種方式得到了終焉之力，但在並非律者的情況下，你自身也和普通人一樣，無力將其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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