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天道這一浪,讓他們去掘九江趙的根,那每一個姓趙的人,在他們眼裏,殺一個就是一份功德,至於外室子……蚊子腿也是肉。
李追遠很是平靜道: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選的。”
少年在等待女人同伴的動作,可目前爲止,她的同伴們仍沒有現身。
天上的風箏還在盤旋,遠處建築裏的那位還在隱藏,外圍風暴裏的也沒奔跑而出。
這說明,女人預判了自己接下來的行爲。
而他接下來要做的事,大概率會受到女人的反制。
可這事,他還必須要去做。
不把這節奏拉出來,接下來也無法發展,自己的目的更無法達成。
少年右手掌心鮮血凝成陣法紋路,對着女人的額頭拍了下去。
“啪!”
掌心與女人額頭貼在了一起,隨後上移。
李追遠要將女人體內的血海瓷,給抽出來。
女人雙眸向上翻動,露出白眼,喉嚨裏發出破損的哀嚎,身體不自覺跟着上移。
“咔咔咔咔!”
猛然間,女人的四肢轉動,留仙裙下的雙手回縮,變成了腳,而腳面從裙底再次探出時,化作了手。
她的“雙手”,抓住了少年的腳踝。
這已經是她,在身體被反噬之力壓制之下,所能進行地最大程度操作。
緊接着,女人腦袋如玻璃球般翻轉,少年只覺手中一陣滑膩,原本掌心所貼的額頭,變成了女人的嘴。
嘴巴兩側裂開,牙齒全部脫落,卻並未落入喉中,而是全部打在了舌頭上,在舌頭兩側形成了新的鋒銳獠牙。
最後,舌頭探出,拉出了一個正常人根本就無法企及的長度,纏繞住少年的手腕後,開始啃咬。
如若不是李追遠以最快速度,在手掌上凝聚出業火進行阻撓,這舌頭能繼續順着他手腕一路盤曲直上,纏繞住自己的脖子對自己腦袋進行撕咬。
鮮血,不斷地從李追遠手掌滴落,在地上聚成一灘。
看着自己被咬住受傷的手腕,少年目光依舊平靜。
這纔是真正的江上精銳,哪怕已完全處於弱勢,卻依舊在想着奮力翻盤。
與這種對手交手,的確是很痛快的一件事。
也算是彌補了,上次虞家那位貓女,給少年帶來的遺憾。
江面上,還是很精彩的,還有有趣的事,更有有趣的人。
女人眼裏充斥着狠厲,雖然因爲少年手上突然釋出的業火,導致其本來的殺招變成了傷招,但她依舊篤定,持續僵持下去,贏的還是自己。
因爲她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少年……並未練武。
他的皮肉,他的鮮血,他的骨骼,都沒有被打磨過的痕跡。
是爲了等身體發育完全麼?
想以最圓滿的方式,練武淬體,好開啓你的走江?
女人心裏還真表示了深深的理解,擁有這種離譜天賦的孩子,如若不能以最圓滿的方式走江,那真是一種連旁觀者都會感到惋惜的憾事。
可惜,這種少年天才,將隕落在自己手上。
孩子,你的天賦,終究比不上江上的歷練!
李追遠預計,大概還需要一分鐘,自己的手腕就會被廢掉,然後對方可以進一步向上啃食。
看着這張徹底裂開的血盆大口,李追遠空餘出來的左手,取出了一本無字書。
指尖鬆開,無字書掉落,正好砸在下方剛剛積攢出來的小血窪中。
裏頭的《邪書》,似久旱逢甘霖,開始瘋狂地吸食。
它知道,再不吸就晚了,它沒得選,因爲每次這少年給自己一個甜棗時,都會讓它馬上吐出一整棵棗樹。
滴落的鮮血並未浪費,很快被《邪書》吸食一空。
少年左手作向下抓取動作,《邪書》倒飛而起,落回少年手中。
指尖滑動,解開禁制,隨即少年輕輕一丟,《邪書》……落進了女人嘴裏。
女人的眼睛迅猛睜大,她感知到了一股可怕的危機降臨。
事實,也的確如此。
李追遠早就知道女人的血肉和這血海瓷高度融合,因此想要從女人體內將血海瓷抽出來,不說能否真的辦到,這所費之力氣精力,絕對高昂。
可若是換個角度呢?
把女人的靈魂意識,從這具身體裏剔除出去,那所餘下的部分,就都是血海瓷了。
雖然有些累贅,上頭還有很多皮肉骨頭包裹,但那並不礙事,就當是現在人買真皮沙發後還喜歡用布做個套進行保護。
其實,相似的操作,自己的那塊小羅盤也能完成,羅盤裏的那枚銅錢擁有將人的皮肉催化成“太歲”的詭異之力。
可一來小羅盤畢竟沒《邪書》的主觀能動性,用它去消磨太久也太累,二來小羅盤現在還在譚文彬手裏。
如若自己讓譚文彬拋過來接住,可能會促使女人那邊的同伴即刻進場,破壞掉李追遠的節奏。
無字書分出縫隙,裂開到第一頁。
第一頁裏,《邪書》的牢房中,出現了一口大鍋,一個女人正拿着長勺對裏面不停攪拌。
無字書劇烈震顫,《邪書》畫面中的攪拌則更加迅猛。
“啊啊啊啊啊!”
女人喉嚨裏發出絕望的嚎叫,這次,不帶一絲一毫表演成分,因爲她的靈魂和意識,正在快速被剝離,吸納進這書中。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無論是先前的陣法對決,還是剛剛的心理戰術博弈,眼前的少年,都是讓她先出招,然後進行反制。
天賦可以從孃胎裏帶,機緣有時候也能從天上掉,可這心性……還能自己閉關養成麼?
再次結合少年先前主動走出來讓自己先出手的舉動:
“你……在……江……上……”
“對。”
“轟隆隆!”
外圍的風牆驟然變化,女人終於向同伴下達了動手的命令。
再不動手,她就要死在這裏了,而且是被剝魂抽靈,餘下全被對方當材料拿走的最慘烈死法!
雖然她知道,少年肯定早就猜出來她有同伴,而少年自始至終的平穩也表明他那裏也有後手,但她現在,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同伴可以扭轉這局面了。
天上的風箏,在此刻朝着少年所在位置,垂直落下。
速度之快,所颳起的音嘯,遠超林書友前陣子在南通放的哨口風箏。
李追遠聽到了,但他沒理會。
王對王,女人這裏沒機會,兵對兵,她更沒機會。
“咿呀呀呀呀呀呀呀~~~~”
先前在外頭等待許久,這使得林書友有了充分時間去思考準備自己接下來的出場方式。
該喊什麼,該念什麼,也早已打好幾版腹稿。
然而,對方的這一陣音嘯,將林書友的稿子一把撕碎。
除了這最原始的戲腔鬼神之音,但凡正常點的發言,都會被完全蓋過去。
白鶴童子手持雙鐧疾馳而至,自皮膚底下顯露而出的本色紋路,此時像是泛起了光澤。
自打阿友與童子再次確定好主從關係後,阿友還沒正兒八經的動過手。
潤生被三隻眼做了美顏,重活兒都不敢幹怕崩了皮嚇到李大爺,讓阿友一直手癢癢到現在。
這會兒,他可算逮到機會了,這無處釋放的熱血與躁動,終於得到宣泄!
“轟!”
朝着少年垂直而落的風箏,被中途撞飛,雙方在地上一陣滑行,給廢墟硬生生清理出了一條幹淨的道路。
林書友沒動,風箏自己先行脫離退開,落於遠處。
風箏內,有一個男人,他先前其實就跟着風箏在天上飛。
按理說,成年人的分量肯定不適合這種行動,若是小孩子倒還可以,亦或者是侏儒身材。
但他的分量,真的很輕,因爲他全身上下只有一顆腦袋和一個胸口,四肢被削了個乾乾淨淨。
一根根黑色的鐵絲,將身上的風箏與他本人串聯在一起。
伴隨着快速摺疊,風箏開始分解閉合。
其人,變成了雙腳踩着高蹺、一身白色、頭頂高帽的白無常形象。
他和白無常沒半點關係,單純就是這種摺疊比較偏向那種形象,故而又額外做了些裝飾。
李追遠一邊在煉化身前的女人,一邊留意到了那處的動靜。
機關術。
很古老的祕術。
李追遠曾在車匪路霸村裏感悟到過一套《齊氏春秋》,裏面記載的是歷代古墓裏的機關要術,算是一個重要分支,這機關術裏還有一支,是專門針對個人的。
再看女人對自己的摺疊狠辣,顯然,這個女人和自己一樣,會主動地將感悟用在同伴身上,並且幫助同伴們發展和成長。
她的建隊思路,比早些時候的趙毅還要夯實與長遠。
當然,每個人的優勢點不一樣,趙毅那傢伙早前不注重團隊深度培養的一大原因是,他擅長哄騙女人來喫軟飯。
“生人勿近,勾魂拿命~”
藝術加工久了,就成習慣了,那個被機關包裹的人彘,是真的把自己代入到了白無常的身份。
如若沒去過豐都,還真會覺得這一幕有點衝擊力,可去了豐都後,這種形象,林書友見到了,只覺得可笑。
眉心印記一閃,白鶴真君的氣息瞬間切換爲鬼帥。
林書友:“你要和我比……誰更陰間?”
白無常顯然沒料到,自己的藝術靠攏遇到了真傢伙,但這時候已顧不得其它了,頭兒那裏快沒命了,必須得抓緊時間破局。
兩根殺威棒抽出,白無常速度飛快,衝向林書友。
林書友豎瞳開啓,雙鐧掄動,不閃不避,直接迎擊。
雙方的身影快速交替閃爍,彼此都將身法發揮到了極致,一時間,竟難分勝負。
可白無常知道,是自己輸了。
因爲對面的林書友,顯然越打越興奮,越打越暢快。
人是活的,機關術卻是死的。
這也就意味着,白無常的實力已經定型在這裏,他接下來,只會因機關的磨損戰力不斷降低,而對面的這個大活人,可以靠精神信念,壓榨出更多潛力,而且不出意外的話,對方肯定有短時間內可迅猛提升力量的祕術還沒有用。
自己破不了局,這個對手,他打不過,只能暫時牽制住他。
“哈哈哈哈哈!”
林書友一邊打一邊在大笑,尤其是小遠哥還通過紅線,告訴他沒必要急着結束戰鬥,可以多玩會兒。
這真的是難得的好機會,下次遇到這種輕鬆的情境以及這麼合適的機關樁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打着打着,林書友還嘗試進行真君和鬼帥狀態的切換融合。
他本不至於玩兒這麼大的,但童子告訴他,眼前的這個“白無常”,就這個實力了,不可能再忽然突破這一範疇,阿友這纔敢大膽地試。
“無量天尊!”
斜後方的建築物內,一個道士手持桃木劍跳了出來,飄然落下。
鞋底一觸地,其劍尖就直指李追遠,身形如虹,急速而至。
道長:“邪魔,嘗我流雲劍氣!”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