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不同於譚文彬那倆乾兒子,他們有功德加持,自然可以從容安排,李追遠就算幫了這郎中一把,他成功投胎的概率,也不到五成。
當然,讓他自己來選的話,哪怕即刻魂飛魄散他也願意,至少能得解脫。
隨即,少年右手貼到屍體胸膛處,裏面已經蛀空,很輕易地就插了進去,等手掌再收回來時,一團菌絲被李追遠取了出來。
與此同時,屍體開始快速腐爛化作屍水。
少年掌心血霧繚繞,如同進行燃燒,菌絲頃刻間全部消亡,只剩下一顆紫色的種子。
這東西,有點邪性,但合理控制的話,也是有用的,適合栽種進自己新開闢的藥園子,不過得做特殊看管。
算了,也不用特殊,有外聘的園丁清安看着。
李追遠不信這玩意兒還能給清安祟上,讓整片桃林感染成紫色。
將種子收起後,李追遠彎下腰,將老田頭體內的兩根針拔出。
老田頭的目光緩緩聚焦,他逐漸脫離酒醉的麻痹,漸漸清醒。
“這裏是……”
耍酒瘋,斷片了。
老田頭看着李追遠,一臉茫然地爬起來,站立。
“小遠……哥。這裏是哪裏,我們是遇到邪祟了?”
李追遠目光下移。
老田頭也目光下移,先是疑惑不知道看什麼,隨即,他明悟過來,臉上露出狂喜!
然後,“噗通”一聲,他摔倒了。
長時間癱瘓,腿部肌肉早已萎縮,還需一段時間康養才能完全恢復功能。
不過老田頭好歹是練武之人,哪怕只用雙手都能把三輪車蹬得和摩托車一樣快,李追遠可沒打算讓他現在就得清閒。
“你把這裏收拾清理一下,然後將我太爺載回去。”
“好的,明白,是,遵命!”
“我就先回去了,你們路上注意小心。”
這種子得馬上種下,留在身邊難免夜長夢多。
等李追遠走後,老田頭看着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李三江。
“少爺,你說得沒錯,福撸铱匆娏耍娴氖翘珖樔肆耍@福撸 �
老田頭先將李三江抱回三輪車,然後開始清理棺材和挖開的墳頭,在做這些時,老田頭臉上掛滿了笑意。
“少爺,我又能跟着你去走江,又能幫上你了,呵呵,真好,呵呵!”
老田頭不知道的是,曾經的李追遠,也曾因一次過渡到太爺的福撸瑢е滤呐抡4蚺疲材馨寻汛筅A,這讓那時的少年,感受到了恐懼。
福叩酿佡洠缫言诎抵袠撕昧藘r格。
老田頭收了福撸喈旍短崆邦A支了一筆工錢。
將一切處理好後,老田頭馬上載着李三江回家,他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一好消息告訴自家少爺。
……
“頭兒,電話。”
梁麗將大哥大遞給趙毅。
“誰的?”
“老田。”
“哦。”趙毅接過電話,往林書友身邊一坐,屁股一擠,爭取空間。
林書友準備回擠,但趙毅卻看向坐在對面的譚文彬,挑了挑眉毛。
林書友只得收力,縮到裏頭去。
“喂,老田,是我。”
譚文彬把目光看過來,等趙毅打完電話後,他發現趙毅的臉色,變得極爲複雜,又喜又悲的。
“家裏出事了?”
“沒有,是老田的腿好了。”
“這不是好事麼,你的表情怎麼這麼奇怪?”
“老田,離不開南通了。”
“嗯?”
“唉,他得還債。”
第272章
一輛拖拉機,搖搖晃晃地行駛在村道上,開車的人嘴裏叼着一根菸鬥,雙手掌控車把子的同時,腮幫子一縮一鼓,鼻子與發動機箱口同一頻率冒着煙。
路上偶爾遇到自田裏收工扛着農具往家走的村民,人家招手喊“大煙槍”,他就不鹹不淡地點個頭算是回應,這譜,擺得比鎮長下鄉視察還足。
大煙槍打小好喫懶做,以前大隊掙工分的時候沒少偷奸耍滑,年尾大隊部結算時,他所掙的還沒人家今年生了娃的媳婦多。
只是那會兒有爹孃養着,他爹孃苦命地幹,不僅養着這不着調的兒子,還幫兒子說了門寡婦親。
只是兒子剛生下來沒兩年,二老就相繼得病走了,家裏沒了這兩個老年勞動力,一下子無以爲繼。
這媳婦還沒來得及跑呢,大煙槍就先跑了,離開村子去了縣裏,說是找發財的買賣,一年都回不了兩次家,沒辦法之下,媳婦兒也就丟下孩子改了嫁。
親爹不着調,但孩子可憐,小煙槍算是喫村裏百家飯長大的,稍微長大後,小煙槍也是儘自己所能地報答村民,偷雞摸狗、行竊扒屋的事兒那是真沒少幹,進少管所那就跟回家一樣。
等成年了,正愁着接下來犯事兒代價太大時,那消失已久的親爹居然回來了。
大煙槍與小煙槍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父子相認,水到渠成。
自那之後,爺倆的日子忽然過得風生水起,大煙槍買了輛拖拉機,平日裏村裏想借用不行,他也不去工地上拉活兒,只是一個月一兩次地出去拉一趟遠活兒,其餘時候父子倆都是在家喫喫喝喝,喝迷了眼再一起去鎮上洗腳房裏快活,經常做起連襟。
“爹,回家整一口?”
小煙槍坐在拖拉機後面,上頭鋪滿了稻草。
“別了吧,讓人家聞着酒氣不好,咱爺倆可就指着這活兒過好日子。”
“就一口,酒癮犯了,難受,這一趟活兒裝的包太多,折騰時間也太久,真憋不住了,再說了,待會兒去那兒還得候到深夜才能進去。”
大煙槍看了看自己正在發抖的右手,將手從拖拉機把子上挪開,顫抖還在繼續。
“那行吧。”
大煙槍將拖拉機開進自家院子。
小煙槍進屋,把酒和家裏剩下的熟菜拿出來,支了張桌子在院裏擺上。
大煙槍走到拖拉機後面,將稻草撥開,裏面顯露出四個麻袋,似是感知到外面的動靜,四個麻袋都開始扭動,發出“嗚嗚”的聲音。
“呵呵。”
見貨沒啥事兒,還能折騰,大煙槍就放心地笑了,將稻草蓋回後,就坐過去與兒子喝了起來。
“啪!”
鞭子破空之聲傳來,正喝着起勁的大小煙槍只覺得脖子一緊,隨即父子倆的臉就被強行貼到了一起。
一圈又一圈順勢裹挾下,父子倆的頭被包成了蜂巢狀。
陰萌走了進來,正欲繼續動手,就聽到譚文彬的提醒:
“辣妹子,別衝動。”
陰萌停下腳步,從口袋裏掏出話梅往嘴裏丟。
譚文彬:“白鶴,去檢查一下。”
“明白。”
林書友走到拖拉機後頭,撥開稻草,看見了裏面的四個麻袋。
他一低頭,再一抬頭,直接開臉,顯露出白鶴臉譜,遮蔽住自個兒真容。
麻袋頭端結打得很死,解起來太麻煩,林書友就舉起金鐧,每個麻袋都抽了一記,力道拿捏恰到好處,只將麻袋打破,卻不會傷及到裏面“貨”。
“貨”出來了,是年輕的兩男兩女,雙手被捆在身後,雙腳和嘴上則被纏着厚厚的黑膠帶。
林書友:“壯壯哥,貨沒問題。”
譚文彬:“嗯,辣妹子,可以衝動了。”
陰萌將話梅袋摺疊放回口袋,走到父子倆跟前。
父子倆腦袋雖然被捆在一起,但雙手雙腳還能擺動掙扎。
陰萌彎腰將皮鞭一端撿起,靴底踩在父子倆頭部結合處,猛地發力拉動皮鞭。
強烈的窒息感襲來,父子倆開始劇烈掙扎。
“呸。”
話梅核被陰萌吐出。
父子倆雙腿齊齊一蹬,被勒死了。
整個過程,所有人都很平靜,畢竟殺的是人販子,這比殺年豬更顯喜慶。
譚文彬:“白鶴,給他們搬進去。”
林書友將拖拉機上的四個人兩個兩個地搬進屋,搬邥r特意讓他們背對着其他人。
搬進去後,先幫他們解開原有的束縛,再捆上他們自己的繩子。
中途一個女生對林書友進行哀求,求求他行行好,只要能放過自己,什麼要求都能答應。
林書友無視了。
一個男生在剛解開時想要逃跑,被林書友伸手一拉,直接拽回,結結實實屁股砸在地上,疼得開始流淚。
四個人用一根繩捆起,另一端則被林書友打結,立在了另一側,下方擺着一根點燃的蠟燭。
這是撈屍人常用的陰陽結,將自己與死倒一同捆綁,一端解開另一端也會鬆開。
林書友拿出水和壓縮餅乾,依次給四個人餵了些。
先前求情的女生避開不喫,還在繼續求饒。
林書友就不給她喫了,跳過她喂下一個人。
最後,拿出膠帶,給四人的嘴再度貼起。
林書友站起身,說道:
“明早這一端會被燒斷,你們就恢復自由了,我們還有其它事要處理,你們暫時不能出去以免打草驚蛇。
這麼做,確實有點不太好,但畢竟是我們救了你,而我們也不需要你們的感激,所以,算是扯平了。”
林書友解釋完後就走了,不一會兒,他又轉身回來,在蠟燭旁邊放了一筆錢,並貼心地將其四等分。
等再出來時,林書友撞見正在屋外佈置隔絕陣法的譚文彬。
“彬哥,你佈置了陣法,到時候早上他們出不來怎麼辦?”
“不打緊,以我的陣法水平,這麼快佈置的陣法,最多也就撐到早上。”
“額,那你佈置這陣法……”
“防止有可能串門的尹志平。”
其實,留一個人看着他們,到時間再放走就行了。
可問題是,放棄假期,來都來了,誰都不會願意只接個當看守的任務。
因此,只能在這方面多做點佈置。
林書友:“他們到時候,會沒事的吧?”
譚文彬:“能有什麼事,這對父子是幫盧家呷丝诘模植皇枪召u人口賣進村裏,所以不存在村民幫忙抓捕隱蔽被拐賣人口的可能。
再說了,可能用不着明天早上,咱們提前完事兒就回來了。”
林書友有些無奈道:“三隻眼真會搞事情,直接殺進去多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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