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回學校辦手續走流程呢,怎麼可能會不安全。”
“我會做夢。”
她不知道譚文彬在做什麼,但她能夢到感知到眼前男人的危險與死亡。
譚文彬鄭重地點點頭:“放心吧,我會的。”
從南通前往盧家老宅,金陵就在中間點上,所以大家先來到金陵,將兩個女生送回學校。
坐在車裏等待的趙毅扭過頭,對林書友道:“我說,你怎麼就這麼快,咱不差這點時間。”
林書友:“你閉嘴。”
趙毅伸手,對着林書友的腦門彈了一記毛栗子。
林書友怒瞪着他:“三隻眼,想打架是不是?”
趙毅:“呵,我是想說,想學談戀愛,別聽你體內那隻白鶴的,那白鶴要真懂怎麼談戀愛還能一直當童子麼?”
童子:“乩童,給我揍他,狠狠地揍!”
“要想學,到我這裏取經,你瞧瞧,這就是哥哥我的戰績。”
趙毅伸手,指向前面那輛小皮卡上坐着的雙胞胎姐妹。
林書友:“我又不入贅。”
趙毅嘴巴張着,沉默了。
林書友笑了。
趙毅:“入贅被人看不起是吧?但有件事,好像比入贅更沒底線哦。”
林書友:“你不要瞎說!”
趙毅:“嘿,我說什麼了,你怎麼忽然就這麼激動?”
“你!”
“我不瞎說,你倒是以前別瞎想啊,哈哈!”
林書友伸手掐住趙毅脖子,趙毅則架住對方手臂。
僵持中,林書友的雙眼開始鼓動,明顯是要開豎瞳了。
顯然,在想揍三隻眼這件事上,童子與阿友是一致的。
趙毅:“玩不起是吧,還想二打一?你再不撒手我就叫啦,我真叫啦,譚文彬!!!”
林書友迅速收回雙手。
趙毅趁勢反壓回去,將林書友按在了後車座上。
隨即,趙毅將頭探出車窗,對向這邊看來的譚文彬繼續喊道:
“譚文彬,好了沒啊,咱們急着出發呢!”
……
田老頭坐在新開墾的藥田裏,輪椅不方便工作,他就靠雙手下方的木屐來挪動。
在他對面那塊田裏,少年與女孩蹲在那兒,進行栽種。
少年有着豐富的理論知識,但真的要結合實踐時,還是多次來詢問自己,而且每次問的問題,都很關鍵,有些地方他只有經驗,知道得這麼做,卻不知爲什麼要這麼做。
漸漸的,少年就不來問問題了,開始栽種得有模有樣。
田老頭心裏感慨,這少年和自家少爺小時候一樣,腦子聰明,學什麼都快。
可在他剛拾掇完一塊地,準備卷根菸麻醉一下身上的幻痛時,卻驚愕地發現,少年與女孩在剛纔相同時間段裏,完成了他近三倍的量。
即使他們是兩個人,可他們是新手啊,而且兩人卻實現了自己三倍效率,這怎麼可能?
田老頭下意識地認爲是年輕人貪功求快了,這是年輕人的通病,幹活兒容易沒耐心,他就準備爬過去做做指導。
等來到那塊地前,仔細觀察後,田老頭髮現少年和女孩栽種得毫無問題,甚至比自己栽種得要更合適更精準。
每一小塊區域裏的不同藥草搭配,都渾然天成,恰到好處,在它們成長過程中,能實現藥性上的天然互補。
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震驚中的田老頭,開始去觀察那兩個人的栽種方式。
女孩拿着小鏟子剷土,挖坑,再將種子或苗栽下去,然後少年負責填土。
挖坑、放種、填土,一氣呵成,不斷循環。
明明是在種靈藥,卻被他們營造出種豆子的即視感。
可偏偏,就是這麼簡單,卻種得毫無問題。
田老頭茫然地抬頭,掃視四周,不,肯定有問題,只是這問題,自己看不見。
田老頭開啓走陰。
走陰狀態下,他看見了,少年每次填土時,都順帶將這塊區域的風水氣象做了相對應的調整。
不管是種什麼東西,都講究個“風調雨順”,而少年正在人爲地對它進行風調雨順。
“少爺,你說得對,他真不是人啊!”
李追遠似是有所感應,回過頭,打了一記響指,強迫田老頭從走陰狀態中甦醒。
“不要在桃林這裏隨便走陰,容易誤傷自己。”
“是……”
“也不要學我這種方法貪圖省事,因爲只有我能改變和借用桃林這裏的風水,你要是這麼做了,會引來麻煩。”
“是……”田老頭嘴裏滿是苦澀,心裏則有些受寵若驚。
聽聽,人家還特意提醒自己不要這麼做呢,好像我真有本事這麼做一樣。
入夜了,田老頭自己推着輪椅回李三江家喫晚飯。
李三江很喜歡和他喝酒嘮嗑,漸漸的,田老頭也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他不懂少爺說的福呤鞘颤N東西,他只覺得和這個年紀比自己還要大的老人聊天時,有種很舒適很輕鬆的感覺,連幻痛都不會在這段時間裏發作。
李追遠沒急着回去,而是讓阿璃在壩子上坐着休息,他自己則在這尚且湹囊股拢呷胩伊稚钐帯�
與上次趙毅進來,只能看見一道模糊的黑影所不同的是,李追遠看見的,是手持酒罈,一副瀟灑風流樣貌的清安。
清安:“你比我預想中,來得要晚許多。”
李追遠:“我是來感謝你,准許我在這裏開闢藥園的。”
清安:“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我現在沒反對,可說不定過幾天或者過一陣子,等它們長勢起來了,就直接把它們全都鏟個乾乾淨淨。
還有,你是圖省事了,把我外圍的風水氣象改得千奇百怪的,又偷懶不設置陣法將其固定,難道是希望我一直出手,幫你維繫這藥園子?”
“嗯。”
“呵呵,來吧,交易,我等着開心。”
李追遠:“我不是魏正道。”
清安:“這可不夠,早就變得乾巴巴的了,一開始你說這句話,我會覺得很有趣很有意思,現在,已經觸動不了我了。”
李追遠:“我知道,你送給了趙毅一份禮物。”
清安:“他人,已經不在這裏了吧?”
李追遠:“嗯,不在,已經出遠門了。”
清安:“情理之中,誰能擋得住這種誘惑?”
李追遠從口袋裏,掏出一本黑皮書。
“咦?”
少年指尖輕釦書皮封面,解開封印,桃花香開始瀰漫。
“他是當着你的面封印的香味,你應該能從這香味濃度上判斷出來,這封印自從打下去後,中途就未曾再被開啓過。
他把這本書交給了我,他一頁都沒有翻看。”
曾經,清安給李追遠的那本,是魏正道親自以佛皮紙書寫的黑皮書,書頁細膩,有佛檀香氣。
而給趙毅的那本,則是清安自己描摹復刻出來的。
但上面記錄的祕法,並無區別,它既然給了,就不會有遺漏更不會摻假。
理論上來說,這確實是真本,趙毅若是翻開這本書,是能去嘗試學習這一祕術的,而且以趙毅的天賦,他大概率是可以學得會。
可他並沒有這麼做,只是喫午飯時,隨手將這本書從口袋裏掏出,丟給了自己。
丟完後,他就繼續悶頭,與潤生、林書友他們爭搶飯菜。
這時,少年將手中的黑色封面書丟向清安所在的方向。
書,落在了清安的腳下。
清安盯着這本書,沒有挪開視線。
李追遠開口道:
“我不是曾經的魏正道,他……也不是曾經的你。”
第271章
清安提起酒罈,壇口向下傾斜,酒水流出,灑在那本桃香黑皮書上。
綠色的火焰燃起,很快,就將這本書燒成了灰燼。
仰頭,餘下的酒水全部灌入自己喉嚨,等裏頭再無剩餘後,就將酒罈隨手一丟,“啪”的一聲,碎裂了一地。
用袖擺擦了一下嘴,腳步微晃,目光中透着一股暢快的迷離。
人生如夢,在自封於此之前,他追隨魏正道,領略過他心中最高的那座山峯。
如今,在自己距離徹底消亡將近時,又能在機緣巧合下,重溫起當年的相似。
彷彿這中間漫長的煎熬與折磨,也呈現出了某種現實意義。
眼前的少年,身上有着濃厚的魏正道影子,卻不是魏正道。
而趙毅……
似它,它懶得搭理,因爲這樣無非是自己曾經的重複,沒什麼意思,它不感興趣。
可若是,似它又不是它,那就有意思了,因爲有了代入感的同時,又產生了新的期待。
“怪不得那小子急着出去了,原來,是想躲我。”
李追遠:“他對你,還是有些誤解。”
“你與我說實話,你沒有提醒過他?”
李追遠:“你有過經驗,涉及到那本黑皮書,提醒,真的有用麼?”
“的確。”
黑皮書祕術,是目前爲止,李追遠所接觸過的,最玄妙同樣也是最霸道的祕法。
而且,它還能當作根基,去與其它術法進行融合。
李追遠現在所掌握的最實用的幾個術法,其基礎邏輯都是那本黑皮書。
按理說,這種祕法本不該存在,甚至都不會有人去研究創造它。
因爲它有着巨大的缺陷,乃至可以認爲,它就是缺陷!
修行它,等於在自我刑罰、自我消耗、自我迷失,最終步入生不如死的境地,邪修歪法,都不敢做到這般徹底決絕。
眼前的這位,就是最好的例證。
如果趙毅真翻開那本書,學了上面的祕法,他是不可能忍住學而不用的,那種可以掌握“生靈意識”的凌駕感,沒人可以拒絕。
他真要是學了,那這片桃林,李追遠就得繼續承包續租下來,方便趙毅日後入住。
他要是學得快點,用得多些,說不定入住時清安還沒走,倆人還能彼此熱鬧一段。
這祕法,是魏正道爲他自己創造的,因爲它的缺陷,無法影響到它,畢竟,他甚至都沒有可被影響的那個東西。
清安再次開口道:“這小子,心性、天賦都是絕頂,放在其它時期,我觀他就是個龍王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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