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周云云:“琳琳,來,喫火餃。”
陳琳咬了一口火餃,看着周云云的神情,疑惑道:“你們,還沒那個。”
“咳咳……”譚文彬被豆漿嗆到了,少見有問得這般直白的,還是女生。
周云云羞紅了臉,低下頭。
以往相處時,二人很是自然,可不知爲什麼,來到這裏後,琳琳像變了個人一樣。
林書友:“成年人,得懂得負責。”
陳琳笑了一聲:“你情我願雙方都快樂的事,搞得誰虧欠誰的,什麼老派思想。”
林書友欲言又止,他是知道彬哥是擔心自己死在江上,出於對周云云的負責,纔沒有那樣。
譚文彬雙目一凝,蛇瞳稍縱即逝,問道:“那你交往過幾個對象?”
陳琳聳了聳肩:“多了去了,數不清,也就最近才空閒下來,有云雲陪我,我不寂寞了。”
譚文彬抑制住笑意,低頭喫着餛飩,他剛剛看了,對方身上帶處子氣息,所以這和宿舍裏沒經驗的男生喜歡吹噓自己感情史沒什麼區別。
譚文彬先喫完,去結賬,林書友喫得也快,跟着一起出來。
“彬哥……”
“沒事兒,別有負擔,反正彼此都沒看對眼。”
接下來,譚文彬開車,載着大家去了周云云家。
既然都回來了,那肯定得看望一下父母,就算周云云不用探望,他譚文彬也得回來維繫一下好感度。
準丈人和準丈母孃都在紡織廠裏上班,周云云的奶奶見孫女和準孫女婿來了,高興地馬上把老頭子踹去廠裏喊他們回來。
然後,就開始張羅起了飯食。
村裏有晚上纔去鎮上開賣的屠戶,奶奶去割了肉,雞直接在窩裏抓,魚在自家後頭的魚塘裏打。
一頓午飯,喫得很是熱鬧,飯後,陳琳開始了午睡,夜裏趕路確實是困了。
譚文彬則牽着周云云的手,在村裏散步。
走累了後,二人就坐在小河旁說起了話。
譚文彬講起了自己到處跑工程的見聞趣事,講着講着,周云云就躺在他懷裏,就着午後溫暖的陽光,睡着了。
輕輕撥去她臉頰上的髮絲,譚文彬嘴角掛起微笑。
這一刻,他也矯情地希望時間可以永遠靜止。
林書友實在是沒事可做,他又不能上去陪人家一起午睡,也沒辦法跟着彬哥去散步,最後,他乾脆扛起鋤頭,跟着周云云的爺爺下地幹起了活兒。
這讓周云云爺爺犯起了難,瞧得出來,小夥子有一把子使不完的力氣,可問題是,他幫自己家幹活兒,名不正言不順啊。
陳琳睡到了黃昏,林書友也就幹到了黃昏。
直把老兩口弄得很不好意思。
陳琳走出房間,來到二樓陽臺,這裏正好可以看見在田裏忙活的林書友。
她無法理解,林書友在那裏做什麼,但這一幕看起來,還挺有趣。
陳琳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頂針,銀質,上刻七條盤曲的蟒蛟,指尖輕輕一撥,一根細針自環上立起。
陳琳將指尖湊過去,輕輕一刺,隨即整個人一陣顫慄,眼眸裏浮現出一抹白色。
眺望四周後,指尖挪開,細針收回,頂針則放入口袋。
“這南通……怎麼這麼幹淨?”
下方田裏。
正在幹農活的林書友身體一僵,隨即回頭看去。
後方就是周云云家的二層民房,二樓陽臺上,站着陳琳的身影。
童子的聲音自心底傳出:“這是陰陽家,這女娃子是陰陽家。”
林書友:“爲什麼我和彬哥先前完全察覺不出來?”
童子:“這是陰陽家下面的一個分支,取陰走陽,以陰做事以陽避世,自我切割因果。
在她沒有顯露出陰的一面時,光看陽面,只能看出是一個正常的普通人,不會有破綻。”
林書友:“好的還是壞的?”
童子:“你當是在看電視劇麼,還分好人壞人?”
林書友:“我是怕周云云有危險。”
童子:“應該沒什麼危險,譚文彬的走江功德能讓他父親受益,那肯定也會有一部分落在周云云身上,周云云能遇到她與她待在一起,她能爲周云云遮擋掉一些麻煩。
再說了,周云云本身只是個普通人,沒誰會特意針對她。
而且,她既然選擇以陽面來與周云云相處,她其實更害怕沾惹到因果。
這確實是個好相親對象,乩童,你得把握住。”
“什麼意思?”
“她這一流派,也是注重血脈傳承,只有通過祖祖輩輩不斷更改修繕,才能讓陰陽之序清晰無痕。
你是官將首天才,再搭配陰陽家血脈,生下的孩子,天賦應該不會差。”
“童子,你想得可真深遠。”
“我能存在很長時間,你肯定受你那個小遠哥影響,不會追求延續生命的法子,你總不能死後還要求我來陪葬吧?
總得給我留下個品質高點的載體,你真要絕嗣了,我會比那些孤家老人還要可憐。”
“省省吧,我們互相都不是對方的菜。”
林書友扛起鋤頭,打算去找譚文彬彙報這一情況。
恰好譚文彬與周云云回來了,林書友主動走上去,周云云與林書友打招呼後,先跑回自己家去找陳琳。
把事情說了後,譚文彬摸了摸下巴,說道:“我認可童子的判斷,對了,除了這些,童子還說什麼了?”
林書友:“沒了。”
下一刻,林書友的雙眼開始不停開關豎瞳。
“呵呵呵。”譚文彬被逗笑了,說道,“童子是不是讓你更加主動和努力?”
林書友搖頭,豎瞳卻還在繼續角力。
譚文彬伸手拍了拍林書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童子啊,適當地催一催可以理解,但別過界了,小心阿友去找小遠哥打小報告,你也不想在阿友身體裏再被加個封印吧?”
豎瞳消散。
譚文彬:“走,該喫晚飯了。”
晚飯後,陳琳提議去唱歌。
石港鎮雖說人口在附近是最多的商業也是最豐富,但還是遠遠比不上市區。
不過唱歌這種活動還是得人多才熱鬧,譚文彬就先開車載着大家回了思源村。
小遠哥和阿璃肯定不會去的,但萌萌喜歡參與這種活動,也愛玩。
車從村道拐到通往李三江家的小路,譚文彬本打算讓阿友下車把萌萌喊出來坐車一起去市區。
不過,周云云堅持既然來了,那就得問候一下李大爺。
沒辦法,譚文彬只得陪着她一起下車,陳琳也跟着下了車向裏走去。
李三江家晚飯喫得晚些,這會兒,秦叔正提着一個水桶給花圃澆水。
“秦叔。”
“壯壯。”
譚文彬有些疑惑地指向花圃裏新栽種的一塊區域:“這兒之前怎麼了?”
秦叔:“換了個品種搭配。”
其實是那天,秦叔被老太太一劍抽飛進花圃裏,碾死了不少花,這是新種的。
“這位姑娘是誰?”秦叔看向陳琳。
陳琳主動自我介紹道:“我是阿友的前女友。”
林書友:“……”
秦叔笑了笑,點點頭,繼續澆花。
陳琳則蹲下來,伸手輕輕摸了摸身前的花瓣,雖才含苞欲放,可一股子特殊的幽香已然發散。
花是普通的花,但香卻不是一般的香。
陳琳看向秦叔,如果是花匠水平導致的話,那這位的水平,未免太高了吧?
劉姨正在端飯上桌,見譚文彬回來了,說道:“喲,要回來也不早說。”
譚文彬:“我們喫過了,打算喊萌萌一起去市區裏唱歌。”
劉姨:“萌萌在西屋呢,你敲個門。”
譚文彬:“當然。”
陰萌的屋子,不敲門,還真不敢隨便進。
因爲即使是陰萌本人,都無法確保她的屋子是否安全。
敲了幾下門後,裏頭傳來一陣瓶瓶罐罐摔倒的動靜。
過了會兒,門被打開,陰萌疑惑道:“現在難道改規矩了,回家還要互相問候一遍?”
“唱歌去不去?”
“什麼時候?”
“馬上。”
“去!”
陰萌走出來,將門關上,然後高興地跑向廚房,過了會兒,她更開心地走了出來,對譚文彬道:
“劉姨也去哩。”
劉姨撩起髮梢,微笑道:“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和你們一起去玩玩。”
陳琳自走上壩子後,注意力就被二樓露臺上的少年和女孩吸引住。
最開始是二人的形象,雖然年紀還小,可那股子氣質與容貌,卻已經出塵。
尤其是那女孩的打扮,更是讓她有種小時候在老宅翻看古畫的感覺,這世上,總有一小部分人,能俗世免濁。
緊接着,是二人的動作,他們坐在藤椅上,手指不停地在前方點着,像是在進行着某種遊戲。
陳琳:“他們在做什麼?”
林書友:“在下棋。”
陳琳:“盲棋?可是棋盤不對。”
林書友:“三盤一起下。”
陳琳再仔細看去,發現確實。
李追遠收回手,目光下移,落在了陳琳身上。
陰陽家的陽面,與普通人無異,無法從氣息上進行探查,但剛剛陳琳看向自己的目光裏,帶上了風水之相的審視。
氣息可以隱藏,但有些習慣不能,她應該是爲了偷懶,想盡快分辨出自己在做什麼,復刻自己正在下的棋盤。
譚文彬小跑着上了樓:“小遠哥。”
在露臺角落處,譚文彬做了彙報。
李追遠:“應該無事,如果是陰陽家的話,我剛觀其面相,應該修的大陽面。”
譚文彬:“大陽面?”
李追遠:“走的是採陰補陽的路子。”
譚文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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