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當初虞藏生,就是這般認爲的,他覺得虞家人還有機會,所以到死前,還在竭力爲虞妙妙爭取機會。
那隻貓蠢是蠢,但並不傻,她顯然沒有告知虞藏生虞家的真實情況。
要不然,虞藏生怕是第一個就要滅她。
現在,已經可以篤定,虞家是被徹底顛覆了。
因爲這種實力的虞家人,能被當作挖眼去鼻的奴隸,由一頭老白狗操控而來用作一次性消耗品,就足以說明,如今虞家人在虞家地位,等同於豬狗。
還真是讓人唏噓啊,堂堂龍王家,竟淪落到了如此境地。
趙毅情不自禁地又瞥了一眼那座巖壁,那裏,記錄着虞天南壽元將盡前的最後一抹風采。
誰又能料到,那居然是虞家的絕唱。
譚文彬提醒道:“不管怎樣,總該拿出個章程。”
趙毅:“我知道,但我還得考慮如何最大程度地減少己方傷亡。”
譚文彬:“謝謝。”
趙毅:“不用謝,最難纏的那尊邪祟已經被姓李的搞定了,我這裏要是再弄個全員重傷出去,豈不是得被那姓李的笑死?”
其實除了比苗頭外,趙毅還有另一層顧慮,你借人家玩具玩,玩髒了無所謂,要是玩壞了,下次再想借就很難了。
譚文彬:“那條狗,怎麼回事?”
趙毅:“不同時期的同一個人都能有不同立場,更何況是一條狗。
虞天南生前和死後,對這條狗而言,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
虞天南生前,這條狗就是虞家傳統的最堅定維護者;虞天南死後,它就是虞家的掘墓狗。”
譚文彬:“像是權臣把女兒嫁給皇帝,如果女兒有子嗣的話,反而可能會與孃家決裂。”
趙毅:“這個比喻挺貼切。不過,先前那條狗是對手,現在,倒是可以當做盟友,得好好安排一下,不能看着它被那個虞家人直接打死,咱們得下場拉拉偏架。”
譚文彬:“你來安排。”
趙毅:“我可以教你一招,需要你配合。”
譚文彬:“那多不好意思……”
趙毅:“先前陰萌用的那個祕術,你得確保能交給我一份。”
譚文彬:“連帶着去那座淫祠建立關係,我一條龍給你搞定!”
趙毅:“都不用經過姓李的點頭了?”
譚文彬:“我們小遠哥,還是很好說話的,尤其是對我們這些夥伴,你是知道的。”
趙毅:“譚文彬。”
譚文彬:“嗯?”
趙毅:“彬彬啊。”
譚文彬:“怎麼了?”
趙毅:“壯壯啊。”
譚文彬:“你說啊。”
趙毅:“我開始有點慌了。”
譚文彬:“趙少爺你這話說得,忒沒勁,咱們是什麼關係啊。”
趙毅:“你給我挖的這個坑,到底有多大,不會把我埋死吧?”
譚文彬:“不至於不至於,一點小挫折,對別人來說是個問題,對你而言,算不得什麼,不會把你埋死。”
因爲那位要報復誰,不用埋,人就是專管身後事的。
趙毅也是這麼覺得的,就是心裏莫名開始有些發慌。
壓制住這些紛亂情緒,趙毅下令道:“梁豔、梁麗,出陣纏住外頭那三個,陰萌投毒策應。
潤生、林書友,去幫那條瘡狗打白狗,記得大聲喊出口號,狗不能爬到人頭上!”
梁豔、梁麗面色一沉,她們倆對付外頭那三個虞家人,且不能讓他們脫離去支援,壓力非常之大。
不過,趙毅沒給她們去質疑的機會,陣旗揮舞之下,陣法口子開啓。
潤生和林書友不做絲毫猶豫,直接衝了出去。
那三個虞家人準備阻截,梁家姐妹閃身而上,將他們攔住。
雙方五人短時間內快速交手,梁家姐妹落入下風,但局面並不算特別糟糕,因爲這三個虞家人只是針對梁家姐妹,沒一個表現出要脫離戰圈去支援白狗的意圖。
這就使得梁家姐妹可以安心防禦,下風是下風,但已遠勝過不惜露出破綻去強行阻攔他們離開。
趙毅都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看來,不僅僅是人心難測,妖之間的心眼子,也是多得很。”
這三個附身虞家人的妖靈,分明就是故意不去支援那條白狗。
畢竟,是那條白狗徹底斷絕了它們的求生可能,使得它們淪爲只是時間滯後的必死無疑。
陰萌拿着毒罐子打算投毒,可五人交戰區域很窄,陰萌不敢隨便丟。
趙毅:“再等等,目前不急。”
陰萌:“好。”
隨即,趙毅走到了譚文彬身後,指甲劃破指尖,以鮮血在譚文彬額頭上畫了一隻眼睛。
譚文彬問道:“你教我的這招,沒生死門縫就不能使了?”
彬彬這質問的,還真沒底氣。
因爲他承諾要教給趙毅的那招,非陰家血脈不能使。
趙毅:“只能說,有生死門縫可以把效果放大,沒有也一樣能用,而且,你有你的客觀優勢,龍王船頭吆喝,正好該配上這種手段。”
“咚咚咚!”
譚文彬聽到了身後趙毅強勁劇烈的心跳聲,緊接着他就覺得自己額頭一陣發癢,像是什麼東西長了出來。
坐在譚文彬肩膀上的倆孩子,好奇地看着乾爹額頭,那裏有一隻活靈活現的眼睛虛影,正緩緩睜開。
倆孩子很是好奇,還嘗試伸手去摸一摸。
但伴隨着一道詭異的光澤流轉,倆孩子嚇得將手收回。
趙毅:“你讓他們聽話,好好配合。”
譚文彬:“嗯,好。”
趙毅閉上了眼。
譚文彬額頭上的第三隻眼完全睜開,活靈活現的同時,表現出與下面兩隻眼的違和與不搭。
很快,一股特殊的意念出現在譚文彬心中,他視野中的所有人,都發生了新的變化。
由遠及近,先是白狗和那虞家人,白狗身上的光很微弱,下方那個虞家人的光澤很旺盛,可同時像是被鎖鏈捆着,受到了極爲嚴苛的約束。
元寶身上的光也是很微弱,幾乎和那白狗差不多。
潤生身上的光,主體是白色,但四周被紫色團團包裹。
林書友體內,兩種不同顏色的光交織雜糅在一起,融合程度很深,真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等視線拉近後,看見梁家姐妹身上也有兩種顏色的光,但都是自己的光佔據主流,刻意留出固定的部分去承接對方的顏色,這應該就是雙胞胎之間的互相感應。
三個虞家人,則都是自身光裏夾雜着如燭焰般的綠光。
起初,譚文彬以爲自己看到的是靈魂,但細究之下,才發現自己看到的,居然是一個人體內的意識。
閉着眼的趙毅:“這還是比較湹碾A段,等你琢磨深入後,甚至可以看見一個人腦子裏的不同意念想法的碰撞。”
譚文彬:“這是你的自創祕術?”
趙毅搖頭:“算是又不算是,我自小喜歡用生死門縫看人,尤其是我剛出生那兩年,家裏長輩尤其是我父母,我經常能看見他們在‘救治我’與‘放任我自生自滅’兩種看法抉擇間碰撞拉扯。
你沒有生死門縫,這一招學習難度比較大,但你有自身優勢,無論是鬼還是靈,都能在你體內幫你咿D,是有機會把這一招學過去的。”
譚文彬:“要是能早點學到這招就好了,這樣我上學時能少我爸很多頓打。”
趙毅:“羨慕你,我就沒被我爸打過,所以我對他沒什麼感情。”
蠱惑人心,本是一門比較玄的說法,甚至很多時候被當作一種形容句,但在趙毅這裏,居然是能真實顯化出來的。
這讓譚文彬深刻意識到,趙毅和小遠哥在這方面真的很像,他們都喜歡把玄而又玄的東西條理化和清晰化。
一念至此,譚文彬就忍不住扭頭看向躺在那裏昏迷着的小遠哥。
對這種“課堂上開小差”的行爲,趙毅並未做阻攔。
小遠哥是所有人裏最純粹的,他只有一種顏色,而且不是光,像是固定在那裏,不做多餘反射也不作流淌。
趙毅:“可笑不,問題最嚴重的人反而一點問題都看不出來。記得第一次遇到姓李的時,這姓李的在烤紅薯,我用生死門縫瞧了他一眼,我就知道,這傢伙是個十足的狠人!”
譚文彬:“有點理解你了。”
自己最擅長的揣摩人心手段,在小遠哥這裏完全失效,也難怪趙毅會一次次喫癟發狂。
趙毅:“開始做事吧。”
譚文彬:“好。”
兩個孩子正襟危坐,閉着眼。
隨即,“四個人”的嘴巴,全部以同一個頻率張開。
“這些妖以這種手段把你們強行操控來到這裏,就是沒打算讓你們活着回去,我不知道它們是用什麼方式操控要挾着你們,也不清楚你們爲什麼被迫自甘墮落。
我只知道,這一切都取決於你們的價值,一旦你們死在這裏,那你們的價值就被徹底清零,你們所保護與珍惜的一切,也會被它們抹除。”
這是很直白的挑撥離間,如果這種話真有用,那解決問題的方式就顯得過於簡單了。
實際上,在譚文彬說出這些話時,他語調中的特殊波動,以不同的頻率分別傳輸向那三個虞家人。
這種感覺很微妙,譚文彬視野裏,那三個虞家人體內的光芒正在被勾引、拉扯、挑動,像是在加着柴火調控火勢,只等最合適時刻的反包。
譚文彬在心裏道:“所以,三隻眼就是靠這個方法追求的女人麼,可真下作。”
當對方的心思念頭可以被你清晰看見時,甜言蜜語與情緒價值就不再需要看天賦,只需公式化做題。
趙毅的心聲同樣在譚文彬心底響起:“我的生死門縫暫開在你的額頭上,你這時候心裏說我壞話,我是能聽到的。”
譚文彬:“我這是在誇你有本事。”
趙毅:“對女人,我還真不用那種招數,大部分情況下,我都不會將這招用在自己人身上,因爲看得太清楚,就過不下去了。”
譚文彬:“確實,有道理。”
趙毅:“還有,你對這種內心交流很熟悉,姓李的也這麼做過……怪不得梁家姐妹說陰萌的戰場調度很厲害,背地裏其實是姓李的在操控?”
譚文彬:“你在說什麼?”
趙毅:“我這得把生死門縫暫開在你身上才能內心交流,使用起來很雞肋,姓李的能與你們保持內心溝通的同時,你們還能自由站位去戰鬥?
這是什麼祕術,他自己搞出來的?”
譚文彬:“要專心,事情還沒結束,我們的挑撥還沒成功。”
趙毅:“換個祕術吧,陰萌的那個我不要了,可以換這個麼。”
譚文彬:“你覺得呢?”
趙毅:“算了,等姓李的醒來後,我自己去跟他談。”
譚文彬:“趙少爺……”
趙毅:“無非是多付出點代價罷了,賣慘,我也會的,看着吧。”
焦灼的戰況,還在持續,兩邊都是。
梁家姐妹這裏,單純防禦之下,倒依舊能繼續維持,那三個虞家人圍攻時,也沒下死力氣,像是故意磨洋工,等待白狗那邊喫癟。
另一端,潤生和林書友一來就喊起了口號,然後馬上加入戰局。
可即使如此,依舊只能勉強與那虞慶打個平手。
潤生能從對方身上,察覺到類似秦叔的感覺,都是正統龍王家傳承人,而且論輩分的話,正常情況下,虞慶應該和秦叔算同輩。
那條白狗,其實並沒有能力,將虞慶的全部實力激發出來,可能真正調動起來的,也就三成不到,而且虞慶身體還是殘缺狀態。
白狗很憤怒,“祖公”居然和敵人聯手在對付自己,而且每次交鋒時,“祖公”都主動承擔最大的壓力。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