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譚文彬:“好嘞!”
趙毅將目光看向那處巖壁,靜氣凝神,再次融入那神念圖中。
譚文彬則開口朝着那四個虞家人喊道:
“胸臨九江,膽照潯陽,氣蓋廬山,神踏鄱陽。在下九江趙毅,敢問諸位爲何而來?”
白狗:九江趙毅?
白狗悟了,這就是家裏派自己等人到這裏的原因麼,原來,是讓自己,幫小姐報仇!
狗爪向前一探:“殺!”
其身邊三個虞奴,如風雷般衝殺向前,狠狠撞擊到防禦陣法後才停止下來,陣法隨之開始劇烈顫抖,顯示其剛剛到底承受了多麼恐怖的壓力。
林書友:“這是談都不談就直接開幹了?”
潤生:“趙毅風評。”
譚文彬:“先不要出手,這陣法還能再撐一會兒,等趙毅回來。”
進入神唸的趙毅,再次看見了正在上山的虞天南。
只不過這次,虞天南身邊跟着兩條狗。
一條健康活潑的黃色小土狗,另一條體型差不多,但身上遍佈膿瘡。
而且,健康的小土狗一邊跑一邊甩着蛋,另一條則毫無累贅可言。
虞天南走在前面,兩條狗跟在後面。
可以看出來,第二條狗很享受這一刻,哪怕奪蛋仇人也出現在了這裏,它也只是用兇狠的目光掃了一眼,並未脫離隊伍過來撕咬。
即使沒了記憶,卻還是有本能,而且因爲舊有記憶被徹底抹去,新的記憶更容易覆蓋,並且,這確實是真實的。
行吧,試一試。
趙毅對着虞天南喊道:“狗能爬到人頭上去麼?”
虞天南沒回應。
趙毅跟着一邊跑一邊繼續問:“狗能爬到人頭上去麼?”
虞天南依舊沒回應。
不應該啊,先前在神念圖裏時,虞天南不是還問過自己和姓李的問題的麼?
難道說,是因爲姓李的這次沒來,虞天南的殘念就不理自己了?
別啊,別這麼看人下碟啊,你可是龍王,得有教無類。
趙毅又連續喊了幾遍,依舊沒能得到虞天南的回應。
難道是殘念在上一輪已經消耗光了?
不得已之下,趙毅指尖抵在眉心,生死門縫快速咿D,心臟瘋狂加速:
“虞天南,我家先祖趙無恙問你,狗是否能爬到人頭上去!”
“噗!”
這話一問完,趙毅就噴出一大口鮮血。
虞天南終於停下腳步,反問道:
“狗,怎麼能爬到人頭上去呢?”
隨即,虞天南又看向自己身後跟着的一條……兩條狗,繼續道:
“是吧,元寶?”
小土狗開心地點頭,另一條瘡狗也學着點頭。
趙毅深吸一口氣,雙手掐印,打向身前,神念圖開始震盪,將進入裏面的意識強行逼出。
瘡狗發出憤怒的嚎叫,它不希望眼前的這一幕結束。
於現實中,趙毅睜開眼,擦了擦嘴角血漬。
“轟!轟!轟!”
三個虞家人,正在瘋狂衝擊陣法。
趙毅詫異地問譚文彬:“不是叫你拖延一下麼?”
譚文彬:“我也沒辦法,一報你的名號對面就跟打了雞血似的。”
趙毅馬上扭頭看向黑潭,黑潭內先是發出一聲慘叫,顯然意識迴歸後,身體的痛苦感再度襲來。
但很快,鎖鏈全部收起,元寶從裏面跳出,準備去和趙毅拼命。
它剛剛很享受在神念圖裏的感覺,是這個傢伙,中斷了這一進程!
他,該死!
腥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趙毅。
就在這時,站在邊上等待其餘三人破開陣法後再出手的白狗,忽然激動地喊道:
“祖公!”
元寶扭頭看過去,看見了趴在人腦袋上的白狗。
白狗正操控身下虞奴朝着“祖公”跪伏下來行禮。
元寶的耳畔,響起了虞天南的聲音。
它的脖子扭動了幾下,然後忽然一個閃身,衝到了白狗面前。
白狗還以爲能接受來自“祖公”的撫摸,誰知下一刻,它就被“祖公”單手攥住,使得其脫離了虞奴,狠狠地壓在了地上。
元寶一字一字怒道:
“狗,怎麼能爬到人頭上?”
第258章
“祖公……”
白狗無法理解,“祖公”爲什麼會這麼對自己。
雖然“祖公”現在的身體狀態非常不好,像是一棟已被蟲子蛀空正搖搖欲墜的危房,但白狗依舊可以篤定,眼前這位,就是貨真價實的“祖公”。
妖族血統傳承更嚴苛,且對血統感應最爲敏感。
白狗雖然是虞家醒牡讓樱侨幌担呐滤难y低等、潛力枯竭,並不是“祖公”的直出,但往上數幾代,還是能歸納進同一座虞家犬舍。
可現實裏已經帶領醒晒Ψ纯褂菁业摹白婀保瑓s在這裏毫不猶豫地對妖下手,剛剛“祖公”喊的是什麼?
“狗,怎麼能爬到人頭上?”
“祖公”爲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祖公”又怎麼能講出這種話!
元寶不知道白狗爲什麼要喊自己“祖公”,它甚至不知道“祖公”是什麼意思。
它只知道,它曾跟在虞天南身後跑着,那時候的它,很開心也很快樂。
虞天南說的話,它覺得很對,哪怕是在它看來,狗也是不能爬到人頭上的。
因此,當元寶看見三個虞家人被妖靈附身,白狗就堂而皇之地趴在虞家人頭頂上發佈命令時,它怒了。
這種怒火,甚至遠遠超過了對趙毅的憤恨。
因爲對趙毅那是私仇,對白狗,更像是自己稚嫩“世界觀”的顛覆。
元寶舉起拳頭,它要將這敢以下犯上、倒反天罡的孽畜砸成肉泥。
“轟!”
一拳砸下,白狗安然無恙,它身上附着着一道黑光。
旁邊,那個先前被白狗操控的虞奴撲倒在地,身上也泛着白光,後背如遭重擊。
顯然,是他以虞家術法,將本該由白狗承受的傷害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白狗還在驚疑地哭喊:“祖公……祖公……祖公……”
元寶心裏的火氣,則進一步被加劇。
它沒有了記憶,但還殘留着某種本能感覺。
它下意識地認爲,剛纔的一幕,也是錯誤的。
事實的確是如此,虞家的這一祕術,其原理是將人所承受的傷害轉移到妖身上,藉助常規意義上妖更強大的體魄,來分擔傷害。
虞天南成爲龍王后,這樣的機會就少了,但在虞天南走江時,元寶不知多少次主動幫虞天南承擔了傷害。
那時,一人一狗經常傷痕累累的尋個地兒依偎在一起,按約定,誰先恢復了氣力,誰就去負責找喫的和找草藥。
但約定歸約定,最後往往變成,一人一狗都躺在那兒,誰的肚子先餓得嗷嗷叫受不住了,就爬起來去找喫的,另一個勝利者則會躺在原地“哈哈大笑”。
大部分情況下,元寶都扛不過虞天南的,因爲這位江湖上名聲響亮的龍王虞家走江人,私底下比自己這條土狗還要“狗”。
現在,則是人在給妖扛傷害了。
元寶那蛆蟲亂竄的臉上,露出猙獰陰森的笑容。
它再次舉起拳頭,狠狠砸下!
“轟!”
“轟!”
“轟!”
連續多拳下去,白狗還是沒事,那位虞家人的背,則被“捶”得越來越低,身上的黑袍碎裂,脖子上掛着的狗牌搖搖晃晃,寫着:虞慶。
能硬受禁制走到這裏,且承受元寶如此多拳依舊還不倒,足以說明這位虞家人的實力。
白狗眼裏的迷茫漸漸退去,轉爲一抹泛紅的堅定,它大喊道:
“你不是祖公,你不是,你不是!”
即使它身上的血脈氣息證實其是“祖公”無疑,但無法代表妖獸利益且不能站在妖獸一方,那它就不配成爲“祖公”。
白狗扭頭看了一眼那位虞家人。
下一刻,
“砰!”
虞慶暴起,將元寶撞飛。
他將白狗捧起,重新放到了自己頭頂。
元寶站起身,脖子連續扭動,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這不是在炫耀展示,而是它身體內真的出現了嚴重問題,正常廝殺都有些難以爲繼。
另外三個被妖靈附身的虞家人,還在繼續衝擊着陣法。
這裏發生的變故,他們仨像是毫無察覺,亦或者是沒接收到白狗的新命令,就繼續執行老命令不變。
趙毅將先前插在心臟處的陣旗拔出,“噗呲噗呲”,幾縷小鮮血從心臟處飈出。
譚文彬有些擔心地看着他,誰知人趙毅從身上摸出一個瓶蓋大小的東西,下沿有幾根鋼針,直接對着心臟傷口處扣了上去。
“噗……”
鋼針插入固定,蓋子壓住傷口,血不流了。
這感覺,像是給塑料汽水瓶重新擰上蓋子。
趙毅看了一眼譚文彬,問道:“怎麼了?”
譚文彬:“很開眼。”
趙毅點點頭:“用得有點頻繁,確實常需開眼兒,我都在考慮要不要在心臟處裝個水龍頭了。”
潤生、林書友與梁家姐妹全部站在陣法後方一線,看着三個虞家人不斷攻陣。
趙毅:“關鍵點不在這三個,這三個我感覺他們能對付得了,主要是那個……”
趙毅指的是白狗身下的那個虞家人,那位,實力最強。
一定程度上,那位纔是可以主導眼下局面的真正存在。
之前趙毅還思慮過,虞家出事是肯定的,但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糟,說不定就是虞家人式微而妖獸佔據了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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