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走出巷子,走上臺階,步入廟門。
“阿友回來了。”
“阿友,你學校又放假了麼。”
廟裏的師兄師叔們熱情地與林書友打着招呼,上次過年回來時,林書友向腥吮憩F出了與白鶴童子極高的默契度,再加上他很早就有的乩童一脈神童的美譽,這下一任廟主,不出意外會再次姓回林。
林書友與他們一一回禮,得知自己爺爺和師父這會兒不在廟裏,而是去開會了,他就目光逡巡,找來一個師弟,讓他去跑腿告知他們自己回來了。
隨即,林書友走入主堂。
一進來,就瞧見在諸官將首神像中,被單開一列擺在那裏的白鶴童子。
因之前隔壁官將首廟進行修補的工匠進了醫院,這也就導致暫時附近沒有手藝好的師傅敢接這個修補活兒。
童子的神像,也就依舊破舊。
“哈,童子,沒想到,你的動作比我都快。”
林書友把登山包往上一甩,自己也跳了上來坐起,這一列就擺着童子一尊神像,寬敞得很。
倚靠童子神像坐着,林書友的目光掃向主堂裏其它官將首。
他和彬哥都是改簽的,所以小遠哥他們先登機走了後,自己和彬哥又在候機廳裏坐了挺長時間。
彬哥對他說,有些事,小遠哥沒提,但我們得先提前考慮到。
比如你林書友在團隊內的立身之本是什麼,那就是你的官將首身份,你現在是擁有一棵樹了,但你就不想擁有一片林麼,就像你的姓。
彬哥還說,咱南通道場立起來,以後誰擺進去的東西越多,誰的話語權不就越大麼?
論人多,誰能比得過你?
她陰萌以後了不得就擺一尊酆都大帝,你以後擺一羣官將首,絲毫不怵她好吧!
林書友對一羣官將首能不怵酆都大帝稍稍保留意見。
但他覺得彬哥說得對,自己和童子關係是很好,但出來混,還是得靠勢力的。
也就是在候機廳裏聊這些話時,阿友沒開豎瞳,要不然白鶴童子聽到這些,怕是下一次被起乩降臨時,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打死譚文彬。
林書友的目光,漸漸落在了增損二將身上。
增損二將,是官將首裏,實力最強同時也是脾氣最桀驁的。
前者在小遠哥這裏是優點,後者在小遠哥這裏也不算缺點。
阿友相信小遠哥,能拿捏住祂們,畢竟一開始,童子也喜歡挺起高傲的頭顱,現在變得越來越和藹可親了。
反正自己都要建立分支了,擺一尊童子也是擺,多擺兩尊增損二將也是一樣。
等小遠哥馴服……
等小遠哥和祂們磨合好之後,自己就能順勢把祂們也移送進南通道場,省得自己回來再走一趟儀式。
林書友不覺得自己這種行爲叫做背叛,用彬哥的話說,這叫“神員借調”。
他越強,陰神大人越強,那麼官將首體系也就越強,他這是在大興官將首!
林書友這邊正思慮着打包大計呢,林福安和陳守門就已經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要是單純孫子(徒弟)回來,他們自然不會這麼急,但他們清楚,這次阿友是奉那位的命令回來的,將帶來那位的意志。
也因此,在發現林書友居然坐在神臺上,二人也沒像過去那般發怒。
林書友跳下神臺,拍了拍手,腦海中浮現出彬哥教給自己的那套流程。
彬哥說,按照他的流程走,建立分支的事自然就水到渠成,自己師父和爺爺絕不會反對,只會無比高興。
“咳咳……”
林書友謹記彬哥教誨,沒急着喊人,而是先清了清嗓子。
林福安和陳守門見狀,對視一眼,彼此心道:難道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林書友抽出一張符紙,向前甩出,符紙穿過前方蠟燭被點燃,化作飛灰。
“奉龍王令……”
林福安和陳守門再次對視一眼,彼此都能看出對方眼底的激動與喜悅:
這一天,真的來了啊!
林書友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下去呢,忽然就瞧見自己爺爺臉上露出了羞憤之色,自己師父臉上露出憤怒之情。
緊接着,爺爺林福安手指着他,罵道:“你這個數典忘宗的畜生,我沒有你這個孫子!”
陳守門捶胸頓足道:“蒼天啊,我怎麼教出你這樣一個徒弟,我愧對師承,愧對地藏王菩薩啊!”
咦?
林書友傻眼了,自己只是要建立分支而已,爲什麼師父和爺爺的反應這麼大?
不說分支不分廟,就算自己真要分出去單獨建廟,這也是值得驕傲的好事,師父和爺爺應該會驕傲地拍打自己肩膀說自己終於長大了,能爲官將首開枝散葉了。
林福安:“可憐,我之傳承,我之基業啊!畜生,我與你勢不兩立!”
陳守門:“可惜,我之師門,我之道統啊!孽徒,我與你恩怨義絕!”
林書友一時有些摸不清楚狀況,爲什麼自己爺爺和師父反應如此巨大,而且如此整齊。
林福安哀嚎之後,一甩手,嘆息道:“罷了,形勢逼人,我亦無法,只能忍辱負重,選擇全我傳承。”
陳守門痛心疾首道:“算了,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我身爲廟主,必須得爲全廟上下生靈負責,不得不低頭。”
說完,二人對着林書友集體跪下。
林書友被嚇了一跳,哆嗦地往後連跳好幾步慌忙避開,師父和爺爺這到底是發的什麼瘋啊!
林福安和陳守門齊聲道:
“謹遵龍王令,自今日起,我廟歸屬於龍王門庭!”
林書友:“……”
第214章
茶很燙。
林書友正襟危坐,儘可能不去看自己師父和爺爺的臉,因爲他們的臉現在比手中的茶更燙。
林福安幾次想把茶杯放下,卻又重新端起。
陳守門握着杯蓋,在杯邊颳了一圈又一圈。
誰成想,他們流程都走完了,結果卻被親孫子(徒弟)告知,是他們倆想多了。
他們現在有一種底褲被孫子(徒弟)看清楚的羞恥感,而且還是自己主動脫的。
林書友率先打破沉悶:“師父、爺爺,我們正在走……”
林書友卡住了,開始用力撓頭。
不行,不能這麼直白地說出來,要不然自己爺爺和師父會遭不住。
“沒事,些許因果反噬,我們有辦法化解,你但說無妨。”林福安看向自己徒弟陳守門,“呵呵,我也是見過世面,明白一些事的。”
林書友:“可是爺爺你見的世面太小了。”
林福安:“……”
林書友記得彬哥以往每次要去給老太太講故事前,都得提前打好引經據典的草稿,彬哥說要是講得太直白,老太太聽了後身體會受影響。
連柳家那位老太太都得規避的因果,林書友不覺得自己爺爺有那個命去扛。
“爺爺,師父,小遠哥帶着我們正在划船,浪很急,我們劃得也很快,這個時候上船,容易被浪濤給拍死。
所以,以後的事,只能留到以後再說。”
林福安點點頭。
陳守門:“是我們唐突了。”
每一期《追遠密卷》和《走江行爲準則》團隊裏的人都是要看的,林書友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要是這會兒把自家廟收進當團隊勢力,那麼下一浪的起點,很可能就發生在自家廟裏。
以他們現如今的走江強度,自家廟怕是很難活着接住這一片浪花。
林書友:“爺爺,師父,那我……”
林福安對陳守門說道:“組織一下廟裏的人,給咱阿友辦建小支儀式。”
陳守門馬上起身:“好,我這就去安排。”
有了爺爺和師父的首肯與幫助,林書友這建小支流程走得很順利。
書友很開心。
廟裏其他人也很開心。
雖然不理解身爲林家嫡系傳人的林書友爲何要走建支分廟的流程,但這至少意味着本廟以後的廟主,有可能落在他們身上了。
主堂裏被隔出了一道窄窄的副堂,端頭擺着是一張供桌,上面一層擺放着林書友的師承與祖上,下面一層只擺放着林書友一個人的命牌和長燈。
原本擺在廟裏大供桌上的命牌以及廟簿上的姓名,也被劃去。
林書友看着手頭嶄新的黃色廟簿,就第一頁有字,而且只有自己的名字與生辰籍貫介紹。
這和單開一本族譜,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童子身上剝落下一塊塊碎片,飄蕩而下,繞過了林書友的頭,紛紛落在了林書友的肩膀上。
林書友的嘴脣再也壓不住,笑了。
一種責任感與自豪感,油然而生。
自此之後,自己將帶着童子分出去單過了,以後一定要混出個大名堂回來!
童子也是這般想的。
先前儀式上,祂接收到了焚紙傳書,知曉了發生什麼事。
雖說那少年手段酷烈了些,也常常不給自己面子,還會把自己當騾子用……但該給東西時,他是真捨得,也很信守承諾。
只是,童子的高興並未持續太長時間。
因爲身處於神像中的祂,發現林書友又連續燒了兩封傳書。
一袕R內弟子抬着增將軍與損將軍的神像進來,擺在了自己身後。
把自己擺在增損二將前面,童子很滿意。
但要和祂們擺在一起,童子很不高興。
林書友伸手摸了摸童子神像的腳,又在腳面上拍了拍。
童子神像微顫。
林書友只得低頭,再抬眼時,豎瞳開啓。
短暫內心交流後,豎瞳消散,林書友打了個呵欠,出去了。
此間事了,待會兒喫過家宴,他就得回南通了。
席面已經準備好,有三桌,都是廟裏的乩童。
主桌的首位上,林福安已經坐下。
陳守門對林書友指向與自己平座的位置,與林書友一起坐下。
身爲小支話事人的林書友,現在已經有了法理上與身爲大支話事人的師父平起平坐的資格。
陳守門示意林書友端起酒杯,他們二人先一起敬林福安。
林書友端起酒杯,忽然間,他感到瞳孔一震,知道應該是主堂那裏童子和增損二將鬧起了矛盾。
就這心神失守間,手臂一晃,杯中的酒大半灑落在了地上。
林書友正欲開口道歉,卻見林福安和陳守門也一同將杯中酒水灑在地上。
林書友不明所以。
林福安則與陳守門對視一眼,心道:阿友做得對,第一杯酒得先敬那位龍王家的。
第二杯酒,陳守門與林書友一同敬了林福安。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