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不過這次,李追遠沒再低頭躲避,依舊站得筆直,任憑那冷冽的風,在自己臉上不斷刮出口子。
痛肯定是痛的,但這種恰到好處的痛感,反而更能讓他對這幾天的事,更好地思考與反芻。
杖唬葬嵩倜鎸�人利益和所謂責任迫使時,自己做決定時依舊會感到痛苦,但這何嘗不是一種抵禦這種煎熬的鋪墊。
在進行有關於責任的認知與思索時,人的氣質,也會隨之發生些微妙變化。
身處桃林,任何細微的變化都逃不脫它的眼睛。
風,漸漸平息。
一片片花瓣落下,輕覆在少年臉上傷口處,等其脫落後,那細細的被風割出來的口子,就幾乎癒合。
李追遠感覺臉上有些癢,伸手摸了摸,發現傷口消失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只是站在這裏發個呆,想些事情,沒想到即使是這樣,桃林裏的那位,也能開展一場“百轉千愁”。
怕是,它又一次拿自己和魏正道去對比了,還可能發現又看不透了自己。
它,還真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啊。
“我越來越……看不透你了……”
李追遠聞言,嘆了口氣,開口道:
“你當初得有多優秀,才能讓魏正道捏着鼻子認下你作爲團隊的一員。”
這不是誇獎,是一種無奈,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揶揄調侃。
反正,即使是現在的李追遠,也無法忍受團隊裏,出現一個天天內心戲這麼豐富且又如此敏感的一個成員。
而當初那個時期的魏正道,病情可比自己重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但這種不是誇獎的誇獎,才最讓人感到快樂。
桃林下的那個它,笑得很開心,連這裏的花瓣在落下時,都集體多打了幾個旋兒。
它的這一情緒,讓李追遠都有些被感染了。
在完全沒有表演的前提下,李追遠嘴角也略微牽扯出了些許弧度。
現在,他有些懂魏正道爲何會留他在團隊裏。
可能當年很多次,魏正道看着它時,也會如自己這般,被弄得無語想笑。
只是,當初的魏正道,沒有能好好地進行收尾,他辜負了自己,也辜負了同伴,終究還是在這世間,留下了唏噓與遺憾。
同樣的錯誤,自己可不能犯。
李追遠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桃林裏的笑聲也隨即斂去。
“看來……我的打盹兒……要結束了……真是難得的一場好眠吶……”
“你想睡的話,可以繼續閉眼去睡。”
“這世上論說漂亮話……誰能比得上你們倆啊……呵呵……你就真的不怕我借坡下驢……把眼睛給閉了?”
“不怕。”
“爲什麼……”
“因爲自今日起,我會一直睜着眼。”
抱歉,請假整理一天
下一段劇情的銜接我想再思考斟酌一下,網文更新壓力比較大,我又是個日更字數比較多的,有時候就容易出現這種筆下劇情追趕上腦子進度的情況,或者是發現原本預計好的劇情覺得不合適需要進行重新調整適配。
所以需要把筆停一下,讓腦子先往前飛一會兒。
算是一個技術性暫停吧。
抱歉,抱緊大家!
第182章
“喫早飯啦!”
太爺家的晨曦,是被劉姨喊出來的。
李三江端起碗,就着小鹹菜扒了幾口粥,目光掃向譚文彬、潤生和林書友他們,默默點了點頭。
前幾日不着家的騾子們,今兒個都回欄了。
數一數,不錯,一個都沒走丟。
飯後,按照慣例,應該由小遠侯來陪着自己去散步消食。
不過,李三江今天卻主動點了潤生的將,開口道:
“潤生侯啊,來,你載着我去一趟四安鎮。”
潤生愣了一下,他原本是想着今天回一趟西亭老家,給自己爺爺添置一輪米麪糧油。
畢竟,上一浪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按理說,也快到接下一浪江水的時候了。
得趁着出門前,給自己爺爺安頓好,要不然爺爺真可能會餓死。
以前爺爺還年輕,身子骨能扛,餓一餓倒也挺得住,現在年紀大了,真不經餓了。
但既然李大爺開口了,潤生也就點點頭,去把家裏三輪車推了出來。
譚文彬手叉着腰,在旁邊打了個呵欠,對潤生道:“我幫你去一趟。”
“嗯。”潤生應了一聲,騎着三輪車載着李大爺下了壩子。
前陣子李三江本打算去石港鎮上摸獎的,但因爲吳家的事兒,耽擱了好幾天,沒能趕得上。
這摸獎團隊往往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畢竟一個地區的短時間消費能力有限,摸個兩三天也就差不多了,得換另一處就食。
現在,剛好換去了四安鎮,距離思源村,說遠不遠,說近也不太近。
李三江不好意思讓小年輕們知道自己是去摸獎的,怕自己帶了壞頭,思來想去,也就潤生侯最合適跟着去。
等到四安後,就讓潤生隔老遠地抽香等着,自己去偷摸買張獎券,領了獎就回來。
是的,李三江昨晚又做夢,夢到自己摸獎又中了,這已經不知是近些天第幾次做這樣的夢了。
這下子,不圖別的,哪怕只是爲了解夢,自己都必須去摸一張。
譚文彬點了根菸,說道:“那我去一趟西亭。”
陰萌:“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一個人可以了,不就是買點喫的喝的麼。”
“我有經驗,你要是買多了,他就能拿去賣了上牌桌,反而容易讓他餓死。”
“行,那就一起去。”
譚文彬和陰萌就一起去了西亭。
大上午的,山大爺正坐在院子裏,喝着早酒。
也沒什麼像樣的下酒菜,一盤醃過的蘿蔔乾,一碟醋,一碟醬油,兩塊被吸溜光滑的小鵝卵石。
喝的酒,也是廚房裏的料酒。
沒辦法,山大爺眼下只有這些調味料富裕。
“喲,山大爺,喝着呢?”
譚文彬進院子得很快,快到山大爺都來不及收拾自己的下酒菜。
老人家面色有些訕訕,讓小輩瞧見自己的窘樣,臉皮上終究有掛不住。
“萌萌,給我找塊乾淨的小石頭來,我陪山大爺喝兩杯。”
“臭小子。”山大爺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譚文彬,問道,“潤生呢?”
“潤生有事,今兒個來不了,我就是代替潤生來的。”
譚文彬說着,從口袋裏掏出錢,遞給了山大爺:“這是潤生讓我給你的。”
“哎,好。”
山大爺接過錢,像是久困陣地的戰士終於等來了補給,重新恢復起了昂揚的鬥志。
“那個,彬侯啊,你們現在家裏坐着,中午在家喫飯,我去給你們買點菜。”
“行,山大爺您快去。”
譚文彬當然清楚山大爺急着要去做什麼,也不阻攔。
等山大爺興高采烈地跑出院子後,陰萌看着譚文彬,有些無奈道:“你不該直接給他錢的。”
“老人家高興就好,對了,你去買米麪糧油吧。”
“那你要去做什麼?”
“去看我山大爺大殺四方。”
譚文彬說完,就跑出了院子,追上了山大爺,和他一起去了賭屯。
陰萌出門去購置米麪糧油,這也是個技術活兒,得掐着量來。
等陰萌買完東西且放置好時,山大爺就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陰萌都有些驚訝:輸得這麼快?
山大爺背後的譚文彬嘴角帶着笑。
陰萌說道:“山大爺,東西都準備好了。”
山大爺有些艱難地對陰萌笑了笑,很是不好意思地躲進了屋。
陰萌走到譚文彬身邊,問道:“都輸光了?”
譚文彬:“嗯,都輸光了。”
陰萌:“我知道他一直輸,但沒想到效率這麼高。”
譚文彬:“他也不是瞎打,小牌就丟,也不偷雞,就是次次拿到大牌,都會被強暴。”
“強暴?”
“就是牌桌上有人會剛好拿到比他大一點點的牌,簡直邪了門。”
“就該戒賭。”
“戒不了的,打打牌輸輸錢也挺好,要是哪天山大爺忽然高興地喊自己贏錢了,那纔是真的嚇人。”
“什麼意思?”
“不太好解釋。”
譚文彬跟在遠子哥身邊久了,看書學習就沒停過,耳濡目染下,也是懂了些命格風水的道道。
在遠子哥面前那肯定是不夠看,可要是去社會上,騙騙那些暴發戶土老闆,那還真是綽綽有餘。
別的不說,現在回頭看一看,光是家裏戶口簿上有個潤生,山大爺還能身體硬朗的活到現在,已着實不容易。
“既然知道必然輸錢,那還給他做什麼,還不如拿去給他和潤生多買幾件衣服。”
譚文彬從兜裏取出一沓錢,遞給了陰萌:“給,去給潤生買衣服吧。”
“你今天出門到底帶了多少現錢?”
“還是先前給山大爺的,我和他一起上的賭桌,他輸的錢基本都被我贏了。”
……
二樓露臺,李追遠在看書,阿璃坐在旁邊陪着他。
少年覺得,自己以前對這些養生著作偏見感過重,其實細讀之下,還是能發掘出其中奧妙。
正經養生書所倡導的理念,雖然方法路途各異,可大方向上,都是把人體當作一個大周天來調理。
換言之,就是將人體本身,當作一處風水或一座陣法。
這倒是和秦氏觀蛟法的煉體術有着異曲同工之妙,潤生身上的那十六道氣門,不就是十六個風水氣穴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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