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譚文彬:“海河大學平價商店選送,還能給店裏打個廣告。”
李追遠沒加入他們的對話,他發現了,金獅有好幾次做了特殊的動作,而那個動作每次做出來時,隱約間,舞臺上方,似有虛影浮現。
虛影幾次將下落融入,卻又最終未能成型。
這不是邪祟,而是一種靈,雖然很淡,卻極具威嚴氣息。
“哦!!!!”
“啊呀!!!”
雙方打得太忘我了,不停地在繩子上對拼,臨時搭建的通天塔開始傾斜,眼瞅着就要倒塌。
這要是真倒下來了,坐在第一排的領導們首當其衝。
就在這一時刻,雙方腦子終於清醒了,各自退去,然後以獅頭“咬住”一面繩子,腿部再跟着環繞,共同發力,把將要倒塌的通天塔給強行拽了回來穩住。
兩頭獅子快速眨眼晃頭,彷彿這就是節目的一部分。
魂都差點被嚇掉的舞臺工作人員馬上上前拉起幕布,然後進行事態處理。
下方所有觀校俅伪l出雷鳴般的掌聲。
下一個節目,耽擱了很久才上。
不過觀袀兌汲两谏弦粋�節目的精彩中,正好緩緩。
後臺。
林書友將獅服脫下,對面走來穿着黑背心黑褲子的二人,大家都是大學生,年齡自然差不多。
“哈哈哈!哥們兒,好身手啊!”
“我們二打一,居然沒能把你幹趴下!”
見二人不是來繼續找茬的,且態度爽朗,林書友也對他們笑着點點頭。
“我叫周成,這是我弟弟周鋒,我們是滄州人。”
“我叫林書友。”
“聽口音,南方的?”
“嗯。”
弟弟周鋒咂舌道:“以前沒想到,南獅也能這麼硬。”
周成則好奇道:“你們那邊不應該獅性更細膩麼?”
林書友擺手道:“我是剛學的舞獅。”
周成:“哦,怪不得,所以你純粹是練家子,不是咱這一行當的。”
“嗯。”
周鋒:“所以我們暗示你點獅魂時,你沒反應,我們還納悶呢。”
“點獅魂?”
周成:“人獅相融,假獅變真獅,會更勇,也更猛。”
周鋒:“哈哈,幸虧我們沒點獅魂,要不然就有點欺負人了。”
林書友陪着一起笑了笑,舞臺上,對面如果點獅魂的話,那自己就要起乩了,請白鶴童子來舞獅。
這種事,他以前想都不敢想,但他清楚,自打上次童子被小遠哥警告過後,自己應該還真能請得下來。
總之,可以不贏,但絕對不能輸,他知道,小遠哥他們在下面看着。
周成邀請道:“走,咱們就不去參加結束後的晚宴了,找個地方,喝一杯?”
林書友搖頭:“我有同學在等我。”
周成:“那算啥,把你同學喊着一塊去,我們請客!”
“那我先得去問問。”
林書友知道彬哥他們的座位號,從後臺轉到觀邢l出了詢問。
李追遠:“那就一起喫個飯吧。”
隨即,李追遠看向譚文彬:“把班長喊上一起。”
譚文彬小聲道:“這不太方便吧。”
李追遠:“誰說了算?”
譚文彬馬上道:“這簡直太方便了。”
接下來沒幾個節目了,李追遠等人就提前退場。
譚文彬一邊走向周云云所在的位置,一邊模仿着小遠哥先前的話語:“誰說了算?誰說了算?哈哈哈哈!”
難得,在小遠哥身上看到了一種孩子氣。
譚文彬去接了周云云,順便再次眼神警告羅明珠,她沒敢跟上來。
因爲她能感覺到,今天眼前這個男人,眼裏沒有耐心。
主要是以前這個學姐再怎麼煩人,他譚文彬一個人面對倒也能忍耐,可今天小遠哥在,就由不得你去破壞氣氛了。
周成周鋒倆兄弟,見林書友喊來這麼多“同學”,倆人都面露一窘。
喫飯的地點,當然還是那家。
一頭河北獅子和一頭福建獅子,不打不相識後,下了一家四川館子。
老四川飯店剛擴了店,做了新裝修,格調檔次明顯上了一步這些費用是薛亮亮出的,他人在外地,把錢打給了譚文彬,由他去給的老闆夫妻。
周成周鋒站在店門口,對視一眼,有些爲難,他們本以爲是簡單找個小地方喝個酒,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一起下館子。
倆人小聲交頭接耳,計算着這個月剩下的生活費,應該勉強夠這一頓了。
譚文彬從他們中間插入,雙手摟着他們肩膀:“這是我家的店,你們賞臉光臨,我請客!”
這年頭,普通大學生身上能餘什麼錢下館子,尤其是對於飯量大的人來說。
一頓晚飯,喫得很是熱鬧。
周家倆兄弟很是豪爽,詳細介紹了自家舞獅傳承和歷史,不過他們並未再提起點獅魂這件事。
中途,李追遠下了桌,來到皮卡上,金獅白獅兩套都放在車裏。
李追遠檢查了一下金獅,在其內部,發現了陣法雕刻紋路,這是一個附靈陣法,其所起效果是降低附靈難度。
所以,周家自身,其實是有獅靈存在的。
正當李追遠要下車回包間時,金獅忽然動了一下,眼睛睜開。
下一刻,它又閉起。
李追遠有些疑惑,可除了這一睜一閉,這獅子就再無半點反應。
你是趁我們先前在裏頭喫飯時進去的?
算了,不嚇你了。
李追遠伸手在獅頭上拍了拍,下車走回店裏。
飯後,李追遠等人直接走路回學校,譚文彬則開車,把周云云和周家兄弟各自送回他們學校。
先送的是周家兄弟,倆人喝得有點高了,都拍着譚文彬的胳膊說,等下個月家裏生活費打來了,他們一定要回請回來。
送周云云時,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周云云有些侷促。
譚文彬注意到了,問道:“怎麼了?”
“我今天,是不是不該來的?”
“哪有,不基本都是老鄉麼,你瞎想什麼呢。”
到了周云云學校門口,譚文彬陪她一起下了車。
可以看出來,周云云的情緒還是有些低落。
在家裏時,她曾說過,和譚文彬在一起時,像是在做夢一樣,有一種不真實感。
女人的感情是細膩的她能感受到,譚文彬心裏對這段感情,有所保留。
譚文彬伸手輕揉了一下她的臉,故作調皮道:“來,妞,給爺笑一個。”
周云云馬上笑出了聲當初上學時,還是左護法的譚文彬就用這個方式逗弄過自己,下一句就是:你不笑,那爺給你笑一個。
老段子,卻因爲勾起了過去記憶,也收到了同樣的效果。
周云云臉上不再失落,幫譚文彬整理起衣領子。
整理好後,正欲退開,譚文彬卻將其輕輕擁抱進懷中。
大學門口,這樣的舉動,只能說再正常不過,周云云卻依舊羞紅了臉。
譚文彬輕聲道:“班長,我有些事,要先去做。”
“那你去做唄,我又沒攔着你。”
“等我。”
“等多久?”
“嗯?這就怕等久了?女人,你這麼現實的麼?”
“我是想在心裏有個日子,可以期盼。”
“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我也想有個期盼,你就是我的期盼。”
……
譚文彬推開門,回到寢室,李追遠已經躺上了牀,準備休息。
“小遠哥,這麼早就要睡了?”
“不早了。”
“那我也洗洗睡吧。”
譚文彬拿起盆,去洗手池那邊沖澡,已經觸摸到冬天的鼻子了,洗手池那兒再也不用排隊洗澡。
點了根菸,譚文彬靠在池邊,默默地抽着。
林書友恰好走過來,看到這一幕,疑惑地欲言又止。
譚文彬:“想說什麼就說。”
“彬哥,你感情破裂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意思,我沒意思,我真的沒意思!”林書友馬上緊張且心虛地搖頭。
譚文彬掐滅菸頭,提起一盆冷水,就從頭頂往下澆。
“嘩啦……”
擦了一下臉,譚文彬感慨道:“有時候,在乎的人太多,還真挺麻煩的。”
林書友:“是的是的。”
“是什麼是,你懂麼?”
“能理解。”
“呵,那你怎麼不找個,上大課時我不是發現你挺招人喜歡的麼?話說,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林書友馬上拿起自己臉盆,給自己從頭到尾澆了一遍。
“嘩啦……”
“彬哥,你剛說啥?”
……
李追遠做了一個夢。
他已經很久沒做過夢了,以前做夢時,他會迅速分清楚夢與現實,然後將夢掐掉;自從學會走陰後,睡覺時做夢的概率,就更低了。
但這確實是一個夢。
夢裏的自己,正站在一條小溪裏,溪水淹沒自己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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