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424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您年輕時也這樣?”

  “我年輕時也沒這倆小的玩得這麼精緻。”

  “那我平衡多了。”

  “去去去,上菜去,他們快彈完了。”

  柳玉梅揮手驅走了劉姨,指尖跟着曲風節奏在桌上輕輕敲擊。

  她是知道自己孫女天賦有多優秀的,要不然那些蒼蠅也不會一窩蜂上來想毀了她。

  少年的優秀,更是肉眼清晰可見。

  秦柳兩家歷代能人輩出,按理說早已撐開了眼界,可真的未曾見過這般妖孽。

  若倆孩子能安穩一步步走到成年,兩家龍王門庭,不僅能再次立起來,怕是還能超過曾經。

  人丁稀少算什麼,每一代的龍王,只能是一個人。

  再說了,人少又不是不能生……

  她之前想的就是阿璃的病能康復,現在,她開始暢想更多。

  目光,看向院子裏正在拾掇菜地的秦力。

  阿力當初遭遇事,走江失敗,那時阿璃還尚在襁褓中,她不得不選擇忍下來。

  這次,她決計不可能再忍了。

  反正年紀大了,也活夠了,兩家傳承也後繼有人了,就自然而然開始琢磨該如何把這條老命的價值最大化。

  事後再上門復仇是下下策,按理說,應該事前上門警告。

  誰敢再下黑手使絆子,自己就豁出命,打殺上門去,能拉幾個墊背的就拉幾個,專挑老不死的和小而精的。

  可問題是,小遠這走江方式,實在是離奇,竟是連她都未曾見過。

  這使得她不禁懷疑,自己要是大張旗鼓地上門警告,怕是反而會對小遠造成不利影響。

  至少目前來看,小遠走得很穩,甚至每一撥浪的間隙,還有興致上課、畫畫、彈個琴。

  曲終。

  柳玉梅清醒過來,等倆孩子走出來時,她面露訕訕。

  最後的收尾,倆孩子的琴聲有些亂了,失了些味道,因爲自己無意間釋放出了殺氣,給他們衝了。

  午飯後,李追遠回到商店,譚文彬把小皮卡停在店門口,大家一起上了車,前往劇院。

  途中,陰萌好奇地問道:“我還以爲你會去接你班長。”

  譚文彬義正言辭道:“哪能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當然先顧着兄弟!”

  聽到衣服,後頭車棚裏坐着的潤生默默嘆了口氣。

  到了劇院門口,剛停好車,就看見周云云和羅明珠抱着一大袋喫的喝的站在那裏。

  陰萌揶揄道:“我們這些衣服,先下車。”

  譚文彬解釋道:“她們的票不是我給的,是羅明珠她家裏承辦了表演結束後的晚宴,她從她爸那裏拿的票。”

  原本站在臺階上,正和周云云說說笑笑的羅明珠,瞅見李追遠等人向這裏走來,當即神情一滯,手中的袋子滑落,東西全部撒出。

  這些人,她都曾在“夢裏見過”。

  周云云:“學姐,你怎麼了?”

  “我……我……”

  譚文彬先一步走上前,幫忙把東西撿起。

  羅明珠伸手抓住譚文彬的胳膊,激動道:“是他們對不對,你們是一起的對不對,是你們一起救了我們對不對?”

  譚文彬抬頭,趁着周云云低頭撿東西沒看過來時,瞪了羅明珠一眼,說道:

  “學姐,你再一驚一乍的,小心晚上睡覺,重新回到那個噩夢裏去。”

  羅明珠馬上閉上了嘴。

  周云云:“小遠。”

  李追遠:“班長好。”

  檢票,進入劇院。

  周云云和羅明珠不和李追遠等人坐一起,她們坐另一個角落,距離還挺遠。

  譚文彬也沒有去和她們去坐,哪怕換票換位置對他來說很簡單,但他依舊選擇坐李追遠身側。

  約會可以私下裏單獨去,但他真不至於在團建裏帶家屬,周云云和羅明珠要來,也是他事後才知道的。

  李追遠知道就算自己開口,譚文彬也不會坐過去的,就直接跳過了這一流程。

  表演即將開始時,整個大劇院基本都坐滿了人,四周牆壁上,掛着很多學校和院系的橫幅。

  主持人也是金陵電視臺的,還有攝像機正在進行錄製。

  一位領導做了簡單的開場,主持人又把前排的領導們做了介紹,大家鼓掌完畢後,必要流程走完,節目開始。

  節目確實很精彩,以班爲單位可能會有詩朗誦划水,但以校爲單位,還是能人輩出。

  在一個男女高音合唱節目進行的同時,後頭也開始了重新佈置。

  有一個高臺,被立了起來,其頂端,幾乎在舞臺的最高點,距離地面有近二十米。

  四對繩子,自高處向下延展,被固定在了下方,而且上端,還有四個獅頭做標誌。

  李追遠問道:“阿友的排場這麼大?”

  譚文彬也感到詫異:“這不是阿友的。”

  “節目撞車了。”

  “很可能是。”

  “這裏沒彩排過麼?”

  “阿友去彩排過的啊,不該出現這種事纔對。”

  主持人開始播報:“接下來的節目,由金陵大學和海河大學聯合選送——《南北獅王爭霸》。”

  節目佈置就吊足了觀形缚冢@節目名字更是引爆了全場情緒,大家開始熱烈鼓掌和歡呼。

  譚文彬:“阿友沒跟我說過啊,我懷疑應該是主辦方出了紕漏,臨時更改的。”

  李追遠點了點頭。

  率先出場的是一頭金獅,獅頭上有紅結,造型簡單,卻又酷似如真。

  二人舞動,一出場,就以獅子的方式與觀羞M行互動,惟妙惟肖,傳神靈動。

  影視作品裏也不乏舞獅的場景,但真正的氣場神韻,只有在現場目睹時,才能清晰感受到。

  接下來,在舞臺另一側,一頭白獅出現。

  譚文彬:“這是阿友。”

  白獅的獅頭以戲曲面譜爲鑑,造型威猛,色彩豔麗。

  只是,林書友畢竟不是專業的舞獅人,在技巧性方面,確實沒金獅專業,而且他還是一個人,在獅形展示上,差了一個大檔次。

  不過,林書友靠更靈活的身法,連續翻滾跳躍,也是引來了不輸前者的喝彩。

  畢竟這又不是專業的舞獅評選,觀锌吹囊彩菬狒[。

  接下來,二獅開始互相眨眼繞圈。

  期間,林書友壓低身形,低頭三甩。

  這是表示對前輩的尊重禮儀。

  在這一行裏,他也確實是晚輩,他之所以站在這裏表演舞獅,純是因爲彬哥哥的任務。

  金獅昂起身形,縱身一躍,兩個人踩繩而上,動作流暢,身形穩健,甚至還照顧到了獅身靈動搖擺,直上頂端。

  “好!”

  “好!”

  現場很多觀卸颊酒饋泶罅恼疲諊粡氐c燃,大家能看出來,這可是了不得的真功夫。

  圈內有句話:南有梅花樁,北有通天塔。

  這高臺佈局,就是通天塔。

  其實,舞獅單以南北分,並不合適,山東、河南等地,也都有各自深厚的舞獅文化傳承。

  但時下流行一刀切,直接標一個“南北”,更能吸引眼球。

  金獅站在頂端,開始對下方做動作,似在嘲笑,將壓力給下。

  林書友雖然性格靦腆,但骨子裏有着官將首的驕傲,主要是節目名字又標上了地域標籤,那就必須得上了。

  只見白獅飛奔而起,明明有一面有一對繩,他不踩,只雙腳踏足一繩,直上頂端。

  “好!”

  “好!”

  剛剛坐下來的觀校忠淮握酒饋須g呼。

  金獅白獅都來到了頂端,在小小的平臺上開始鬥獅。

  起初還有點含蓄,但漸漸的,金獅開始逼近,雙方獅頭開始對撞,像是進行着角力。

  北獅獅頭更重,角力時更佔優勢,林書友不想自己獅頭凹陷下去的話,只能選擇避開。

  這一下子,就變成了金獅主攻,白獅閃躲。

  觀袀児笮Γ挥X有趣。

  但上頭的雙方,就這麼弄出了火氣。

  談不上誰好誰壞,可能一開始,大傢伙都想着好好表演好自己的節目,可莫名其妙地被湊到了一個節目裏,彼此節奏都亂了。

  再加上舞獅本就是陽剛氣十足的活動,如同兩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你瞅啥”“瞅你咋地”,就開幹了。

  是真的開幹了。

  看不清是誰先出的手,總之在又一次對撞後,雙方的腳各自從獅子下探出,互相對腳。

  緊接着就是你方壓上我方反壓,各自彈越。

  再接下來,就是各種貼山靠,橫衝直撞,連帶着整個通天塔都開始了搖晃。

  林書友的身手李追遠是見識過的,當初沒起乩的他,都能靠反應速度躲避子彈。

  可在這一番交手中,竟然沒能佔得絲毫上風,雖然對方有兩人,但這也意味着對方也是了不得的練家子。

  很快,高臺已經不再能滿足雙方交手需求了,金獅一個猛撲之下,白獅一個甩尾,離開了高臺,落於繩上。

  金獅繼續進逼,白獅迎難而上,雙方站在繩子上開始對決。

  觀袀儺斎徊磺宄@是真的在鬥火,只當是節目本就如此安排,不少人把掌心拍得通紅卻依舊在繼續鼓掌。

  就連坐在前臺的領導們,也都不再顧忌形象,紛紛站起身,開始指指點點。

  他們也沒想到,一個本市的大學生聯誼會,竟然能產出這麼優秀的節目,選送上春晚都綽綽有餘了。

  雙方漸漸開始真打了,獅子成了最後的遮掩。

  一番拳腳對拼後,各自推開,舞一舞獅子,裝一下樣子,然後繼續打。

  譚文彬揮舞着拳頭,爲阿友加油,惋惜道:“早知道我該和阿友一起上的。”

  潤生:“上去拖後腿?”

  譚文彬:“我也是能打的好不好。”

  潤生:“爲了個表演請鬼上身折壽?”

  譚文彬被噎了一下,但馬上改口道:“那就該把你派上去的。”

  陰萌:“那就太欺負人了。”

  林書友沒起乩,和對方二人打得平分秋色,但要是加上潤生,那平衡就會一下子被徹底打破。

  潤生:“我不是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