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您年輕時也這樣?”
“我年輕時也沒這倆小的玩得這麼精緻。”
“那我平衡多了。”
“去去去,上菜去,他們快彈完了。”
柳玉梅揮手驅走了劉姨,指尖跟着曲風節奏在桌上輕輕敲擊。
她是知道自己孫女天賦有多優秀的,要不然那些蒼蠅也不會一窩蜂上來想毀了她。
少年的優秀,更是肉眼清晰可見。
秦柳兩家歷代能人輩出,按理說早已撐開了眼界,可真的未曾見過這般妖孽。
若倆孩子能安穩一步步走到成年,兩家龍王門庭,不僅能再次立起來,怕是還能超過曾經。
人丁稀少算什麼,每一代的龍王,只能是一個人。
再說了,人少又不是不能生……
她之前想的就是阿璃的病能康復,現在,她開始暢想更多。
目光,看向院子裏正在拾掇菜地的秦力。
阿力當初遭遇事,走江失敗,那時阿璃還尚在襁褓中,她不得不選擇忍下來。
這次,她決計不可能再忍了。
反正年紀大了,也活夠了,兩家傳承也後繼有人了,就自然而然開始琢磨該如何把這條老命的價值最大化。
事後再上門復仇是下下策,按理說,應該事前上門警告。
誰敢再下黑手使絆子,自己就豁出命,打殺上門去,能拉幾個墊背的就拉幾個,專挑老不死的和小而精的。
可問題是,小遠這走江方式,實在是離奇,竟是連她都未曾見過。
這使得她不禁懷疑,自己要是大張旗鼓地上門警告,怕是反而會對小遠造成不利影響。
至少目前來看,小遠走得很穩,甚至每一撥浪的間隙,還有興致上課、畫畫、彈個琴。
曲終。
柳玉梅清醒過來,等倆孩子走出來時,她面露訕訕。
最後的收尾,倆孩子的琴聲有些亂了,失了些味道,因爲自己無意間釋放出了殺氣,給他們衝了。
午飯後,李追遠回到商店,譚文彬把小皮卡停在店門口,大家一起上了車,前往劇院。
途中,陰萌好奇地問道:“我還以爲你會去接你班長。”
譚文彬義正言辭道:“哪能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當然先顧着兄弟!”
聽到衣服,後頭車棚裏坐着的潤生默默嘆了口氣。
到了劇院門口,剛停好車,就看見周云云和羅明珠抱着一大袋喫的喝的站在那裏。
陰萌揶揄道:“我們這些衣服,先下車。”
譚文彬解釋道:“她們的票不是我給的,是羅明珠她家裏承辦了表演結束後的晚宴,她從她爸那裏拿的票。”
原本站在臺階上,正和周云云說說笑笑的羅明珠,瞅見李追遠等人向這裏走來,當即神情一滯,手中的袋子滑落,東西全部撒出。
這些人,她都曾在“夢裏見過”。
周云云:“學姐,你怎麼了?”
“我……我……”
譚文彬先一步走上前,幫忙把東西撿起。
羅明珠伸手抓住譚文彬的胳膊,激動道:“是他們對不對,你們是一起的對不對,是你們一起救了我們對不對?”
譚文彬抬頭,趁着周云云低頭撿東西沒看過來時,瞪了羅明珠一眼,說道:
“學姐,你再一驚一乍的,小心晚上睡覺,重新回到那個噩夢裏去。”
羅明珠馬上閉上了嘴。
周云云:“小遠。”
李追遠:“班長好。”
檢票,進入劇院。
周云云和羅明珠不和李追遠等人坐一起,她們坐另一個角落,距離還挺遠。
譚文彬也沒有去和她們去坐,哪怕換票換位置對他來說很簡單,但他依舊選擇坐李追遠身側。
約會可以私下裏單獨去,但他真不至於在團建裏帶家屬,周云云和羅明珠要來,也是他事後才知道的。
李追遠知道就算自己開口,譚文彬也不會坐過去的,就直接跳過了這一流程。
表演即將開始時,整個大劇院基本都坐滿了人,四周牆壁上,掛着很多學校和院系的橫幅。
主持人也是金陵電視臺的,還有攝像機正在進行錄製。
一位領導做了簡單的開場,主持人又把前排的領導們做了介紹,大家鼓掌完畢後,必要流程走完,節目開始。
節目確實很精彩,以班爲單位可能會有詩朗誦划水,但以校爲單位,還是能人輩出。
在一個男女高音合唱節目進行的同時,後頭也開始了重新佈置。
有一個高臺,被立了起來,其頂端,幾乎在舞臺的最高點,距離地面有近二十米。
四對繩子,自高處向下延展,被固定在了下方,而且上端,還有四個獅頭做標誌。
李追遠問道:“阿友的排場這麼大?”
譚文彬也感到詫異:“這不是阿友的。”
“節目撞車了。”
“很可能是。”
“這裏沒彩排過麼?”
“阿友去彩排過的啊,不該出現這種事纔對。”
主持人開始播報:“接下來的節目,由金陵大學和海河大學聯合選送——《南北獅王爭霸》。”
節目佈置就吊足了觀形缚冢@節目名字更是引爆了全場情緒,大家開始熱烈鼓掌和歡呼。
譚文彬:“阿友沒跟我說過啊,我懷疑應該是主辦方出了紕漏,臨時更改的。”
李追遠點了點頭。
率先出場的是一頭金獅,獅頭上有紅結,造型簡單,卻又酷似如真。
二人舞動,一出場,就以獅子的方式與觀羞M行互動,惟妙惟肖,傳神靈動。
影視作品裏也不乏舞獅的場景,但真正的氣場神韻,只有在現場目睹時,才能清晰感受到。
接下來,在舞臺另一側,一頭白獅出現。
譚文彬:“這是阿友。”
白獅的獅頭以戲曲面譜爲鑑,造型威猛,色彩豔麗。
只是,林書友畢竟不是專業的舞獅人,在技巧性方面,確實沒金獅專業,而且他還是一個人,在獅形展示上,差了一個大檔次。
不過,林書友靠更靈活的身法,連續翻滾跳躍,也是引來了不輸前者的喝彩。
畢竟這又不是專業的舞獅評選,觀锌吹囊彩菬狒[。
接下來,二獅開始互相眨眼繞圈。
期間,林書友壓低身形,低頭三甩。
這是表示對前輩的尊重禮儀。
在這一行裏,他也確實是晚輩,他之所以站在這裏表演舞獅,純是因爲彬哥哥的任務。
金獅昂起身形,縱身一躍,兩個人踩繩而上,動作流暢,身形穩健,甚至還照顧到了獅身靈動搖擺,直上頂端。
“好!”
“好!”
現場很多觀卸颊酒饋泶罅恼疲諊粡氐c燃,大家能看出來,這可是了不得的真功夫。
圈內有句話:南有梅花樁,北有通天塔。
這高臺佈局,就是通天塔。
其實,舞獅單以南北分,並不合適,山東、河南等地,也都有各自深厚的舞獅文化傳承。
但時下流行一刀切,直接標一個“南北”,更能吸引眼球。
金獅站在頂端,開始對下方做動作,似在嘲笑,將壓力給下。
林書友雖然性格靦腆,但骨子裏有着官將首的驕傲,主要是節目名字又標上了地域標籤,那就必須得上了。
只見白獅飛奔而起,明明有一面有一對繩,他不踩,只雙腳踏足一繩,直上頂端。
“好!”
“好!”
剛剛坐下來的觀校忠淮握酒饋須g呼。
金獅白獅都來到了頂端,在小小的平臺上開始鬥獅。
起初還有點含蓄,但漸漸的,金獅開始逼近,雙方獅頭開始對撞,像是進行着角力。
北獅獅頭更重,角力時更佔優勢,林書友不想自己獅頭凹陷下去的話,只能選擇避開。
這一下子,就變成了金獅主攻,白獅閃躲。
觀袀児笮Γ挥X有趣。
但上頭的雙方,就這麼弄出了火氣。
談不上誰好誰壞,可能一開始,大傢伙都想着好好表演好自己的節目,可莫名其妙地被湊到了一個節目裏,彼此節奏都亂了。
再加上舞獅本就是陽剛氣十足的活動,如同兩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你瞅啥”“瞅你咋地”,就開幹了。
是真的開幹了。
看不清是誰先出的手,總之在又一次對撞後,雙方的腳各自從獅子下探出,互相對腳。
緊接着就是你方壓上我方反壓,各自彈越。
再接下來,就是各種貼山靠,橫衝直撞,連帶着整個通天塔都開始了搖晃。
林書友的身手李追遠是見識過的,當初沒起乩的他,都能靠反應速度躲避子彈。
可在這一番交手中,竟然沒能佔得絲毫上風,雖然對方有兩人,但這也意味着對方也是了不得的練家子。
很快,高臺已經不再能滿足雙方交手需求了,金獅一個猛撲之下,白獅一個甩尾,離開了高臺,落於繩上。
金獅繼續進逼,白獅迎難而上,雙方站在繩子上開始對決。
觀袀儺斎徊磺宄@是真的在鬥火,只當是節目本就如此安排,不少人把掌心拍得通紅卻依舊在繼續鼓掌。
就連坐在前臺的領導們,也都不再顧忌形象,紛紛站起身,開始指指點點。
他們也沒想到,一個本市的大學生聯誼會,竟然能產出這麼優秀的節目,選送上春晚都綽綽有餘了。
雙方漸漸開始真打了,獅子成了最後的遮掩。
一番拳腳對拼後,各自推開,舞一舞獅子,裝一下樣子,然後繼續打。
譚文彬揮舞着拳頭,爲阿友加油,惋惜道:“早知道我該和阿友一起上的。”
潤生:“上去拖後腿?”
譚文彬:“我也是能打的好不好。”
潤生:“爲了個表演請鬼上身折壽?”
譚文彬被噎了一下,但馬上改口道:“那就該把你派上去的。”
陰萌:“那就太欺負人了。”
林書友沒起乩,和對方二人打得平分秋色,但要是加上潤生,那平衡就會一下子被徹底打破。
潤生:“我不是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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