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自從遇到小遠哥後,他自童年起就對陰神大人們所形成的既定印象,正在一點點龜裂。
可能是這方天地濃郁的咒力氣息,讓白鶴童子不敢來趟這一渾水,也可能是將軍就算虛弱不堪,可曾經的級別畢竟擺在這裏,總之,童子不願意下來。
李追遠沒說什麼,而是抬起左手,向前一揮。
“你上。”
梨花準備將兒子遞給李追遠,但李追遠沒接。
梨花又打算遞給林書友,她記得先前滑落向凹槽時,是林書友一直樂呵呵地抱着自己兒子,但林書友還在不停地砸拳跺腳,顯然沒空。
沒辦法,梨花只得將兒子放在地上,從襁褓中抽出兩把短斧。
李追遠提醒道:“佯攻解順安。”
“明白!”
梨花衝上前去。
她的速度比潤生更快,其一進入戰場,就像是利斧擲出,然後以更絲滑的方式轉彎,襲向解順安。
潤生趁機同步壓上,不打算讓趕屍道人回防。
解順安面露焦慮。
李追遠馬上喊道:“他在演!”
潤生當即改攻勢爲防禦。
梨花的配合性差點,但她本就是佯攻,所以也止住前衝身形。
解順安雙臂向後猛拉,竹槓再度回縮,剎那間,解順安與趕屍道人完全貼合在了一起,二人如一人。
趕屍道人抬腿,踹向潤生,這力道所捲起的氣浪,直欲撕裂人耳膜。
“砰!”
潤生再次以黃河鏟格擋,整個人又一次向後滑行。
緊接着,趕屍道人側身,對着梨花一拳,梨花是擋都沒敢擋,直接後退。
可這拳鋒,卻依舊掃到了她,身形倒飛出去。
落地後,梨花吐出一口鮮血。
她馬上扭頭看向遠處的少年,這東西體魄太可怕了,真得繼續硬拼麼?
一般遇到這種硬茬子時,自己丈夫就會在術法和符篆方面尋求突破口,可那少年就站在那兒,絲毫沒有佈置的意思。
其實,解順安不是沒有弱點,他的弱點就在於移動速度,他似乎只能做到小範圍的快速移動,無法進行長範圍奔襲。
但在這裏,單純做防禦,等待那羣不可直視者過來,他就可以仗着眼盲的優勢,直接獲勝。
李追遠耳朵輕顫,他聽到了解順安的呼吸聲。
操控這種級別的“屍體”,確實是個體力活,肯定很累。
解順安再次面露疑惑,緊貼着趕屍道人的他納罕道:“誰在說話。”
李追遠:“繼續。”
潤生髮出一聲低喝,再次前衝。
梨花一咬牙,緊跟着快速圈行。
這次,趕屍道人沒主動揮拳,只是雙腳踮起,原地轉圈。
似是篤定,對方不敢真的攻過來,就算真進逼上前,也會馬上改攻勢爲防禦,造不成什麼威脅。
這樣下去,到底是誰消耗誰,還真不好說。
潤生不得已之下,這次主動發起攻勢,黃河鏟砸向趕屍道人的腦袋。
趕屍道人沒有躲避,用腦袋直接接下了這一鏟。
道冠被砸飛出去,可接下來,卻是一陣金屬撞擊之聲,強硬的回彈,讓潤生手腕都開始發麻。
趕屍道人趁勢出拳,砸向潤生。
因爲先攻擊了,所以露出了破綻,這一拳速度極快,很難架擋和閃避。
潤生只來得及提起黃河鏟,讓鏟邊撞擊向對方身體,期望多抵消一點衝勢,然後以肘橫檔於身前,放在以往,他是很喜歡和人拼拳的,這次,他不敢。
“砰!”
肘部被擊打回去,重重地砸在自己身上,潤生被打得快速後退,後退途中氣門快速鼓動,鮮血溢出,將身上原本綠色的衣服,頃刻染深。
手臂此時已經扭曲,潤生強行一甩,讓其再度繃直。
他這條胳膊已經斷了,現在還能重新看起來正常,是開氣門強撐着。
梨花也是照常理,在潤生正面發起攻勢時,配合偷襲後方的解順安。
而且,這次趕屍道人一拳擊退潤生後,竟還在繼續向潤生追去。
這是個好機會。
可梨花心底,卻又猛地生出警兆,不,不對勁!
快退!
就在這時,解順安身體像是一條蛇一般,從趕屍道人身後,繞向了身前。
趕屍道人“嘎吱”一聲長音,腦袋迴轉,自身前來到身後,身上關節也傳來聲響,雙手自如前伸。
趕屍道人張開嘴,一股氣浪席捲而入,不僅中斷了梨花的後退勢頭,還讓其身形更向前了一些。
梨花大驚,瘋狂揮舞斧頭,斧頭砍中趕屍道人的手,但只是迸濺出一串串火花以及一道道湝的白痕。
趕屍道人手指一抓,抓住斧頭,向自己身體這邊一抓後,再度前伸,抓住了梨花的手腕。
這種恐怖的體魄,一旦被其真的抓住,那下場幾乎就是註定的!
梨花左手舉起斧頭,準備砍下自己整條右臂以進行脫離。
“吼!”
就在這時,潤生再度衝了過來,掄起黃河鏟,眼裏只有又落於道人“後方”的解順安。
這一次,潤生一口氣連開十五個氣門,距離氣門全開只差一個,這威勢,比之先前幾次攻擊還要強盛得多。
李追遠聽到了對方的呼吸陡然一滯,解順安慌了。
趕屍道人沒有再對梨花發起進一步進攻,只是用力一捏後向前猛地一推。
梨花身形如風箏,掉飛出去。
落地後在地上連滾了好幾下,等再站起身時,她的右手,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這是字面意義上,手指手掌完全漿糊成了一起,這隻手,算是廢了!
但得虧是潤生起勢過來接應及時,要不然她至少得失去整條右臂。
“哐當!”
及時擊退了梨花的趕屍道人,得以再次與解順安換位,迎上了潤生。
這次,黃河鏟擊打在趕屍道人的胸口。
解順安嘴角溢出血。
趕屍道人除了道袍破損外,沒什麼傷勢,但有一部分震力卻傳導到了解順安身上,讓其受了傷。
可與此同時,趕屍道人的腿,也踹中了潤生。
“砰!”
潤生這次沒辦法保持站姿向後滑行了,這一腳,將他踹飛,狠狠落地。
其所在位置,大量淤血通過氣門開始快速排出。
潤生完全不顧傷勢,再次站起身。
他很想氣門全開試試,他雖然清楚,就算氣門全開大概率也不會是那恐怖的趕屍道人對手,但那時候自己力道更足,最起碼能讓操控趕屍道人的解順安受更重的傷。
只是,潤生明白,小遠既然沒命令,那小遠的意思就是不希望他現在氣門全開,自己不能陷入癱瘓,小遠後續還有事情要安排給自己幹。
解順安吐出一口血,開始喘息的同時,又繼續問道:
“是誰,祖爺爺,將軍,你們到底在和誰說話?”
解順安目光開始向四周逡巡,他想要查看在場所有人。
李追遠:“繼續。”
潤生拖着受傷的身軀,再次發起衝鋒。
梨花先再次看了一眼自己完全廢掉的右手,又看向遠處站着的李追遠:繼續這樣上去,我們真的會死的!
只是,當她目光最後落到少年旁邊自己兒子身上時,她還是深吸一口氣,左手持斧,再次衝了上去。
這時候,最着急的其實就是林書友。
那邊同伴已經在打生打死了,自己這裏硬是還沒起乩成功。
不管了,林書友乾脆將三叉戟握在手裏,打算不起乩,直接上去幹!
他是知道上次自己師父和爺爺來金陵時,被龍王家直接嚇跑的,但他覺得很正常,那可是龍王家。
但他清楚,若是面對邪祟時,自己師父和爺爺就算明知不敵,也絕對不會退縮的。
眼看着潤生和梨花,快消耗不下去了。
李追遠走到林書友面前,林書友揮舞着三叉戟,說道:
“小遠哥,我現在就上吧,就算陰神不下來,我們官將首也絕不會是孬種!”
林書友只等小遠哥的命令了,然後他聽到了小遠哥在唸經。
這經文,他聽過,和自己家廟裏的經文有點像……不,他學習背誦過小遠哥給自己的部分節選,其實是自家廟裏的經文,與小遠哥的,有些許雷同。
喫過好的後,纔會發現自己以前喫的,到底有多糙。
但很快,林書友就驚訝地發現,小遠哥流鼻血。
小遠哥怎麼了,只是念個經還能流鼻血?
李追遠用左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鼻血,然後右手指尖在袖口處的紐扣上按了一下,沾染上黑狗血印泥。
抬起右手。
林書友馬上彎腰,把自己的臉湊過去。
李追遠口唸《地藏王菩薩經》,用右手在林書友臉上畫臉,左手沾着自己的血也不浪費,結起了血印。
畫臉完畢,不夠精細,甚至稱得上是粗糙,卻又透着一股子原始氣息。
左手印記,直接點住林書友眉心。
林書友雙目當即睜開,這一刻,他彷彿回到了自己小時候,在爺爺的見證下,由自己師父帶領自己第一次遙拜感應陰神大人時。
那天,冥冥之中,他看到了很多道偉岸的身影,祂們高高在上,祂們高不可攀。
現在,他又看到了,但自己卻彷彿站在了高處,曾經雄偉的身影,竟然全部落於自己下方,變得有些渺小。
其中有一道站在最末尾的身影,最清晰也最熟悉,祂……就是白鶴童子。
李追遠開口道:
“我,
李追遠,
以秦柳兩家龍王傳承者身份,在此立誓:
白鶴童子自今日起,再敢有一次起乩不降,消極怠慢。
他日我走江成功,必親自整頓官將首派系,重修官將首傳承。
斷你功德之路,抹你陰神之位,絕你香火傳承,除你白鶴之名!”
小遠哥話音剛落,林書友就發現,自己“視野”裏,排最後的那道身影,開始了劇烈顫抖。
林書友內心的震撼更甚,他甚至有種想迫不及待跑回家,找自己師父和爺爺激動訴說的衝動:
爺爺啊,師父啊,你們見過這種把陰神大人嚇得瑟瑟發抖的起乩方式麼?孫子我,見到了!
李追遠注視着林書友的眼睛,罵道:
“白鶴童子,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