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你給我,
滾下來!”
剎那間,阿友雙眸,化作豎瞳!
以往每次下來,白鶴童子都會在李追遠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倨傲矜持,但這次,祂甚至不敢看李追遠一眼。
誓言這種東西的效果,看人。
有人人品好,能遵守誓言。
有人能力強,能完成誓言。
李追遠向前一揮手,說道:“愣着幹嘛,幹活!”
白鶴童子手持三叉戟,對着趕屍道人,直接衝了上去!
這次,童子三步贊下,竟有白霧嫋嫋,三叉戟上,亦有黑蛇竄動,豎瞳之間,更有濃郁的血光在流轉。
祂甚至,降臨下了更多的力量,不再像官將首傳統借用乩童身體肉搏戰的方式,祂主動用起了術法!
李追遠看到這一幕,只覺得自家太爺那句話說得對:騾子,你不拿鞭子抽它,它就永遠不會積極拉磨。
而戰場處,再次受傷,肋骨斷了好幾根的梨花在聽到李追遠先前喊的那些話時,眼睛直接泛紅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她也起乩了。
自己是否耳朵花了,竟似聽到了兩家龍王名號?不,至少確定,這少年是龍王家的傳人。
是了,他說了:他日走江成功。
他以後點燈行走江湖,叫走江!
江湖之外的人,永遠沒有江面上的人,更清楚龍王家的底蘊。
梨花昂起頭,身上的傷勢和疲憊,在此刻似乎都被清空了,她變得十分亢奮以及十二分的積極。
“兒子,看着,媽給你掙前程去了!”
有了白鶴童子這支生力軍的加入,雖然趕屍道人依舊威能恐怖,戰力上不落下風,但戰局的烈度,還是再度被提了上去。
李追遠要的,就是這個烈度,這樣,就能讓解順安不再能去關注那些“竊竊私語”。
而且,少年也看出來了,哪怕現在三人圍攻下,解順安開始變得有些狼狽應接不暇,但他還在裝。
這說明,那傢伙還有後手,他應該有特殊方法,可以讓其自己與趕屍道人短暫分離,同時讓趕屍道人按照自己意圖,進行一小段時間行動。
可能是眼盲的原因,演技表現上自然也就缺失了一層,他應該早就察覺到了不可直視者還沒到這裏來肯定是出了問題,但他在表演上,卻未把這一層的慌亂給演繹出來。
李追遠走到臺階邊,坐下。
順便,將身側的襁褓抱了過來。
“嗚哇……嗚哇……嗚哇……”
孩子忽然哭了。
這孩子很乖,從來不亂哭,他現在哭的原因很簡單,因爲李追遠的手偷偷地在掐他。
這招,還是跟他媽媽學的。
其實沒多用力,但這孩子挺懂配合,輕輕一掐,他就扯着嗓子哭了起來。
孩子靈覺高,襁褓裏就能走陰,真哭起來,其實挺能擾亂人精神的。
“乖,不哭,不哭了。”
李追遠從包裏,抽出一面陣旗,正好自己鼻子還在流血,就又擦了擦,用帶血的雙手,用陣旗上的旗布當手帕,給孩子摺疊起了小動物。
孩子見了,馬上不哭了。
李追遠就又輕掐了一下,孩子愣了一下,馬上哭得更大聲更賣力起來。
就在這時,剛剛又結束一輪圍攻的潤生、梨花被逼退,有白鶴童子做主力位,他們倆的壓力一下子小了許多。
其實,童子也沒辦法去硬扛這趕屍道人,畢竟他用的還是凡人身軀,可這會兒,祂是完全不敢懈怠的。
不僅自己早早地插上引路香,甚至連破煞符針,都從身後登山包裏掏出提早握在了手中。
而解順安也帶着趕屍道人,往後退了一段距離。
忽然間,解順安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他兩根手指刺入自己眼睛,開始攪動。
趕屍道人的雙眸裏,也隨之散發出血光。
解順安伸手向前一推趕屍道人後背,趕屍道人如離弦之箭,脫離了竹槓的擺佈,徑直向前衝去。
道人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空氣中竟傳來陣陣音爆之聲,也就只有它這種強大的體魄,可以支撐得起這種速度。
這時三人正處於換力的階段,尤其是這一進攻方式,是先前從未展現過的,因此大家都毫無準備。
趕屍道人,目標直指坐在那裏抱着孩子的李追遠。
潤生目眥欲裂欲裂:“小遠!”
梨花心欲滴血,那可是她兒子的前程!
不,自己兒子還在前程手上抱着呢!
童子一點都沒消極怠工,祂是第一個轉身,準備衝去救援的,但祂清楚,自己是救援來不及的。
一股莫名弔詭的快感,在童子心底升騰而起。
可隨之而來的,是來自自己乩童內心深處的鄙夷與憤怒!
解順安凹陷的眼眶,流出汩汩鮮血,他獰笑道:“哈哈哈,你給我死吧!”
“啪!”
坐在那裏的少年,舉起右手,打了一記響指。
趕屍道人就在少年身前,忽然止住了身形。
它甚至雙手向後一抓,將由它帶起的強烈風浪給卸去,少年的額前髮絲,也就輕輕飄了飄。
解順安不敢置信地瘋狂搖頭:“不,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爲什麼會這樣!”
李追遠:“你不是好奇,你祖爺爺剛剛是在和誰說話麼?其實,你祖爺爺是在和我聊天。”
“不可能,你怎麼做到的,不可能,你騙我,你騙我!”
“你祖爺爺告訴我,他很心疼你,但他同時,也對你很失望。”
解順安的聲音一下子軟了下去:“你胡說,你在胡說,你就是在胡說!”
“你祖爺爺說,他們那一代人,是爲了捍衛正道保護蒼生而死,死得其所。
他支持你找那三家報仇他說了,那三家的先祖們,不也沒徇私,在幫你報仇麼?
冤有頭債有主,報仇歸報仇,與無辜百姓何干就非要弄出個天災?”
“噗通……”
解順安跪在地上,眼眶中,流出了血淚。
李追遠抱着孩子,站起身。
即使將軍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即使解家先祖全力配合,可控制這趕屍道人,依舊到達了他的極限。
這尊存在,級別實在是太高了,正常情況下,其實真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嘗試駕馭的。
而且,解順安居然還能聽到自己與趕屍道人的交談。
好在,解順安在戰鬥,只要烈度足夠,他就無法專心去找尋,要不然,他還真有本事壞了自己的事。
李追遠開口道:“把令旗,交給我吧,我先前對你的承諾,還能算數。”
解順安點點頭,將腰間的令旗取出。
“好,我把它交給你………你想得美!!!”
“咔嚓!”
令旗被解順安折斷,其雙手摩擦之下,更有火焰生出,將令旗徹底燒燬。
“哈哈哈哈哈,你做夢,老畜生也做夢,他們這一羣豬狗不如的東西,都在做夢!
我就要看你們這些正道人士,全部變成邪祟,去屠戮蒼生,哈哈哈哈哈哈!”
令旗一毀,宮殿西北角,也就是譚文彬之前說的,那座存放不可直視者的那座大殿位置。
一縷縷黑霧向上升騰而起,不可直視者們又開始了結印下咒,上方黑色漩渦再次出現。
解順安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就是要看血流成河,我就是要看人間慘劇,這個世界,反正我看不到了,我就是要將它毀了,讓更多人,給我殉葬,哈哈……什麼,怎麼會?”
李追遠伸手,從襁褓中取出那面先前被自己當作哄孩子玩具摺疊的陣旗,輕輕一晃,陣旗散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用鮮血繪製的陣法紋路。
“又不是什麼高級的玩意兒,隨便就做了。”
李追遠舉起陣旗揮了揮,遠處的黑色漩渦,開始消散,那些咒力再度化作一縷縷黑霧迴歸到那羣不可直視者身上,他們也隨之結束了結印,再度坐下。
解順安這次真的安靜了,他喃喃道:“你既然會做,爲什麼還要我手裏的這面……”
“我從未想要你手裏的那面令旗,只是怕你拿它做干預來壞我的事。
令旗拿不拿得到不重要;它不在你手裏,才重要。”
李追遠走上前,將襁褓直接丟給白鶴童子。
白鶴童子一愣,卻也是主動將孩子抱在懷中。
祂實在心虛,不敢看向少年,情急之下爲了遮掩自己情緒,甚至還把懷中孩子,搖了搖。
解順安:“所以,你一直在騙我,包括那個承諾,對不對?”
李追遠搖搖頭:
“承諾是真的。
但我一開始就叫你交出令旗,確實是希望你能親手毀了它。
好在,你很聽話,和這孩子一樣,
很乖。”
第147章
漏風的閣樓,腐朽的牀;翹起的地板,脫落的牆。
陰萌坐在崴腳的凳子上,打量着自己的貴賓房。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現在走陰去看的話,應該能看到金碧輝煌。
但她現在很害怕走陰,每次短暫的走陰都會給她一種拿釘錘開鑿她腦袋的痛苦感。
閣樓外,站着兩個侍女。
她們倒是不難辦,從另一側翻下去就能避開她們,可這裏雖處於宮殿邊角,卻也有機關覆蓋。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就算離開這裏,也不曉得該去哪兒找尋自己的同伴。
無奈之下,她只能從自己揹包裏取出一些毒性弱反應卻很強的粉末,在房間裏掰下一塊木頭後,將粉末撒上頭揉搓。
“噼裏啪啦,噼裏啪啦……”
紅藍色的煙,就這麼升騰起來。
她將木頭放在窗臺邊。
與其自己瞎跑,不如發出信號後安心等待。
她也確實沒等多久,遠遠的就看見譚文彬與一個陌生中年男人,跟着一位宦官虛影,向這裏走來。
宦官支走了樓下的兩個侍女虛影。
熊善留在下面,譚文彬跑了上來。
“喲呵,來欣賞一下咱萌萌的獨棟大別墅。”
陰萌白了他一眼,將登山包往身上一背,問道:“可以走了麼?”
“再等等,你先把你包裏給潤生帶的香都給我,我去辦個事兒。”
陰萌將兩個盒子從包裏取出,遞給了他。
“辦什麼事?”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