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二人繼續散步女孩晃動手臂時,施加了一些力,李追遠也跟上,二人牽在一起的那雙手,比先前稍誇張地前後搖擺起來,似是在表現出一種“童心未泯”。
散步到快到學生起牀喫早飯的點時,李追遠就準備帶阿璃回去了。
在操場出口處,他看見了劉韜和陸安安,倆人明顯是早就看見自己了,在這裏已等了好一會兒。
他們是相學社的正副社長,上次他們倆在操場招新時,李追遠還在他們攤位前坐過。
劉韜給自己看相,算到流鼻血,那個陸安安,還被自己教了三遍指顫回鳴,不過似乎沒學會的樣子。
二人手裏提着豆漿油條和包子,當李追遠走來時,臉上一齊露出笑容。
只是,叫學弟顯然不合適,叫前輩又過分老氣,二人似乎沒提前商量好稱呼,就都卡殼在這裏,只是張嘴笑,看起來有點傻傻的。
“學長、學姐好。”
李追遠右手牽着阿璃,左手舉起和他們打招呼
陸安安:“哎,學弟前輩好。”
劉韜愣了一下,馬上跟隨:“學弟前輩好。”
李追遠:“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
陸安安開口道:“是這樣的,學弟前輩,我們下週有個多校聯合社團活動,到時候會有不少相學人士前來參加,我們倆想邀請學弟前輩您一起參加,您看可以麼?”
“不可以。”李追遠很乾脆的拒絕,“不過我可以推薦一個人,他是大一水利工程系1班的班長,叫譚文彬,他的相學和命理學,比我更好。”
劉韜:“真的麼?”
陸安安:“真的?”
“嗯,他爲人熱情且樂於幫助同學。”
李追遠說完,就牽着阿璃的手離開了。
劉韜看着陸安安:“那個,咱們去找找那位譚同學?”
陸安安提起早點:“特意買的早餐忘記給人家了!”
李追遠和阿璃散步回來後,就坐上餐桌,劉姨將早餐端上來。
“柳奶奶不來喫早餐麼?”
劉姨:“老太太提前喫了,現在有點撐。”
“哦,是這樣。”
劉姨繼續打趣道:“小遠,你就不想知道老太太早上自個兒偷偷喫了什麼嗎?”
李追遠:“我知道,是我唐突了。”
劉姨頓覺和太聰明的孩子聊天,好沒意思。
用過早餐,李追遠上午時間就在書房裏畫圖紙。
阿璃則在畫畫,等李追遠把手頭這份圖紙畫好後,阿璃的畫也初見雛形。
畫中是一個老院子,正升騰起熊熊大火,細節和人物還沒來得及畫上去。
“這幅畫也要放進畫框本里麼?”
阿璃搖頭。
“那就當是閒暇娛樂了。”
阿璃點頭。
“阿璃,你辛苦一下,幫我把這個符文雕刻出來。”
阿璃放下毛筆,走到長桌另一端,坐下,拿起刻刀,先從桌上拿起一個牌位,削下兩層巴掌大小的皮。
動作流暢,木皮規整,一看就是熟能生巧。
緊接着,阿璃開始雕刻紋路。
魏正道書裏記載的一種符,叫兩界符。
該符的作用,是在人身上開陰界,在邪祟身上開陽界,其傳統意義上的作用是,幫人鬼進行溝通。
很多地方瞎神婆的業務裏,就有這一項,幫客人把逝去的親人喊上來聊天。
不過,這兩界符被李追遠改了一下,削去了溝通功能,加強了陰陽界限。
譚文彬只需要把這兩張木皮貼在肩膀上,就能在其身上實現人和鬼的隔絕,雖然養鬼折壽這個代價依舊不會改變,但至少可以把人和鬼之間的對沖效果降到最低。
阿璃紋路雕刻得很快,而且韻境感十足。
李追遠忍不住自己也隔空比劃了幾下,過過乾癮。
沒辦法他能看得懂符甚至能改符,卻是真的畫不出來。
書桌上還有四套衣服樣式,四套不同的顏色款式,分別對應着自己、陰萌、潤生和譚文彬。
而且明顯能瞧出來,有底稿有潤色,潤色的應該是柳玉梅。
這衣服看起來還真不錯,不完全一樣卻又有相似風格,而且穿出去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一些位置上還特意標註了內襯和特殊設計,很符合實用價值。
就比如自己很喜歡放在口袋裏的印泥,在這件衣服上,可以內置在袖口手腕紐扣處,這樣以後再按紅時就不用手伸進褲袋,能更快捷更隱祕。
除此之外,一些自己需要的關鍵小零部件,阿璃也做好了,有了這些,再讓潤生按照圖紙去找附近的小廠子再補一下大件,就能完活兒。
兩張兩界符被阿璃雕刻好了,李追遠將它們收起,回去後再調製個膠水,然後貼在譚文彬雙肩處。
這木皮材質極佳,能和皮膚融爲一色,一點都不影響生活。
其實,就連御鬼術,李追遠也琢磨出來了,但這術法草創,問題還很大。
官將首雖然歷史年限不長,但人家是正統的名門正派,甭管那些陰神再怎麼吝嗇,也只是榨乾乩童身體,可譚文彬這種御鬼之法,就完全是拿陽壽在戰鬥。
要是這副作用和功德之間,沒能把握好度,那譚文彬就會……陽壽越用越年輕。
不過,有潤生在,甚至現在還有林書友這個臨時工可以根據需要隨時調派入隊,譚文彬也就不用負擔正面戰鬥的主要責任。
那自己倒是可以設計一些簡單的法門讓譚文彬學習使用,這樣消耗低,走江功德覆蓋綽綽有餘。
但陽壽消耗大的招式,也可以教,關鍵時刻要是命都沒了,那餘下多少陽壽也沒意義。
“砰!”
樓上,傳來摔杯的聲音。
也不曉得這是又摔碎了哪家窯,又撒氣了多少套房。
李追遠有些意外,難道柳奶奶到現在還在生早上的氣?
走出書房,沒看見劉姨,李追遠只能向樓上走去。
二樓開間,
李追遠看見劉姨站在柳玉梅身側,面容平靜。
一向甜美和氣的劉姨,露出這樣的神情,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柳玉梅坐在藤椅上,手裏攥着一封泛着翡翠光澤的名帖,手背青筋畢露。
“哈哈哈……
好你個九江趙,這是算盤珠子崩到我臉上了啊,居然想喫我家的絕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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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本卷完)
怎麼又是九江趙?
自己才和趙毅分開沒多久,難道他就這麼急不可耐地想喝碧螺春了?
再聯想到先前柳玉梅所說的“喫絕戶”,李追遠心裏大概能猜出是個什麼意思了,但他又覺得,趙毅那個傢伙,應該不至於那般愚蠢。
再者,從正常邏輯角度來看,趙毅已割掉自己眉心的生死門縫,決意點燈走江,那就不應該再和家裏頭有什麼過多的牽扯。
一如現在的自己走江時,也只是和柳奶奶維繫基礎的交往,就連講述走江的一些事情時,也得用模糊代稱,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因果影響反噬到她們。
這趙毅,怎麼反着來的?
柳玉梅自是察覺到李追遠來了,老太太似是在遲疑,手中拜帖輕微晃悠,可最終,還是沒甩給少年去看。
“小遠啊,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事業要忙,這家裏的人情往來,就交給我們老人去管吧。”
說着,柳玉梅就將拜帖收了起來。
“好的,奶奶。”
即使心裏知道,這裏頭應該有什麼誤會,可李追遠確實不方便此刻開口去解釋了。
一是老太太正在氣頭上,自己不適合這會兒去當理中客;
二是這拜帖確實是由九江趙所發,老太太氣的是九江趙家,而不是單指一個人。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既牽扯到“喫絕戶”上了,而自己又肩扛秦柳兩家傳承,正喫着碗裏的不就是自己麼?
老太太的發怒,也是有爲自己護食的緣由在。
柳奶奶像個老母雞一樣,將自己護在身後,保護着自己的食盆,自己着實沒理由再去幫外人轉圜開脫。
不過,怕老太太氣大傷身,李追遠在下樓前還是說了聲:
“奶奶,壯壯最近談對象了。”
“哦?”
果然,柳玉梅聽到這話,確實被勾起了興趣。
老年人,就愛把小輩們的感情嫁娶當作日常嚼穀。
可偏偏她這過去一年多來,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家精心栽種的大白菜被那小金豬拱來拱去。
好在,那隻小壯豬也會拱白菜了。
“壯壯可是有幾日沒到我這裏來了。”
“他待會兒應該就要過來的。”
“嗯。”
柳玉梅端起茶杯。
李追遠轉身走下了樓。
這茶杯舉到一半,又被柳玉梅放了下來,說道:“茶是真的涼了。”
劉姨安慰道:“火候已經起來了,估摸着,也快開滾了。”
“咱家小遠也是有意思,走江也有一段時日了,卻依舊名聲不顯,弄得別人還以爲咱家,依舊是我這孤兒寡母撐着場面。”
劉姨:“這也確實,阿力當初走江時,動靜波瀾,確實比這會兒大多了。”
“所以阿力走江失敗了。”
“那就是小遠行事,比阿力低調多了。”
柳玉梅搖搖頭:“小遠這孩子,可比阿力高調多了。”
“老太太,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接您的話了,您行行好,給我點撥點撥?”
“小遠每次都早早提前去,又早早提前回,浪滔還沒起勢時,他就給它抽平順了,這走江走得,跟出差上班似的。
哎呀,這腦瓜子好的人,還真是幹什麼事都和普通人不一樣。
再有一條,還記得當初在山城那場席面上麼,我沒教過他,他卻秦柳兩家的門禮都會,想來以前也沒少用過。
這用了這麼多次,江湖上卻依舊沒什麼傳聞,阿力前些日子在外面跑動,也沒聽到什麼消息。
只能說明一件事:
別人是把自家門楣當行走江湖時的身份牌位,用以換取便利和資源。
這小子,怕是把‘秦柳兩家走江傳人’,當黑白無常勾魂時的自我介紹了。”
劉姨起初沒聽懂,細品之下才得以明悟。
意思是:小遠確實沒隱藏身份,但每次自報門楣後,都會把知道其身份的人或邪祟,給乾淨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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