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要是能找個機會實驗一下就好了。
李追遠躺回牀上,閉上眼。
“彬彬哥,晚安。”
接到任務的譚文彬,心裏也一下子踏實多了,睏意也隨之襲來。
“晚安,龍王爺。”
……
第二天天沒亮,李追遠就醒了。
因爲太早了,所以他本意上沒想叫醒譚文彬,但譚文彬今天格外敏感,一點點動靜就讓他也睜開了眼,然後拖着一臉睏意,一個鯉魚打挺直接起牀。
“彬彬哥,還早,無論是警局還是檔案室都還沒開門呢,你能再睡會兒。”
“我可以先去找我爸聊聊,唉,他們倆一個錐刺股一個嘗百草的,我哪還能睡得下啊。”
二人洗漱後在宿舍樓門口分開。
阿璃住校內了,距離很近,一會兒就到了。
少年剛推開院門,就聽到一樓的落地窗被打開的聲音。
一身藍色綢緞睡衣的阿璃,赤着腳站在窗邊。
李追遠走到窗邊,脫去鞋子走進屋。
“下次我早上來,你就算聽到了也裝一會兒睡好不好?就像你當初在太爺家進我房間等我醒來時那樣,我也想體驗一下。”
阿璃點了點頭。
李追遠抓住阿璃的手,毫無感覺。
阿璃側着頭,看着他。
李追遠說道:“放開禁制,我不信昨天之後,它們一個都沒回來。”
阿璃低下頭,她一直沒告訴少年自己白天也能看見它們的原因就是,她不希望白天少年在和自己玩時,會因爲知道自己的視角里有多骯髒醜惡,而影響到他的心情。
李追遠低下頭,用自己的視線找尋到女孩的眼睛:
“阿璃,乖,聽話。”
阿璃抬起頭,李追遠耳邊再度聽到了聲音,不過卻沒昨天那般喧囂了。
少年並未因此感到高興,目光反而陰沉了下來。
因爲它們終究還是又來了。
弱者,哪怕發出再強烈的警告,依舊是短暫的也是有限的。
這個世界,向來比拼的不是誰嗓門大,而是誰的拳頭更硬。
“啪!”
李追遠打了個響指,走陰。
他來到了平房內,身邊站着的是阿璃,身後是秦柳兩家龜裂的祖宗牌位,身前門檻外,依舊是鬼影重重。
但它們這次都離得比過去,稍遠了一些。
唯有一個身穿白袍、踩着高蹺、頭戴高帽,面容如同抹了厚重白膩導致分不清男女的傢伙,手持兩盞白燈唬驼驹陂T檻前。
似是察覺到了少年的目光,這傢伙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發出陰慘慘的笑容。
它還故意抖動了一下手裏的兩盞燈弧�
一盞燈粚懽牛簞w死雙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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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追遠先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着這個傢伙,記住它形象上的每一處細節。
然後,
少年對着它露出和煦溫暖的笑容:
“恭喜,
你,是第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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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喲,早啊叔,這是給您的。”
“阿姨,您今天氣色可真好,這是您的。”
“姐姐,你這戒指真漂亮,對象送的吧。嘿,我一看就知道,啥時候辦婚禮啊,記得喊我哦,我讓我家老譚替我隨禮。”
譚雲龍本來背靠辦公椅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正打着盹兒,睡着睡着耳畔就出現了熟悉的聲音。
睜開眼,就瞧見自己兒子一邊發着早餐一邊很自然地和辦公室裏同事們聊天接話。
譚雲龍一直很清楚自己兒子性格外向,大大咧咧,可此刻展現出的感覺,卻讓他這個當爹的感到有些陌生。
看似熱情,實則帶着一股不讓人反感的疏離,同事們的反應也很有意思,不似面對其他同事子女時那般隨意,反倒是掛上了些許矜持。
這氛圍,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局裏哪位領導特意下來親民。
最關鍵的是,這小子今天是第一次來自己的新單位。
“來,爸,這是咱倆的。”
譚雲龍收下腳。
譚文彬拿起旁邊架子上的毛巾,對着辦公桌拍了拍,然後將包子油條豆漿放下。
“我說爸,你怎麼沒睡宿舍呢,害我大早上地去你們宿舍找你撲了個空,差點懷疑你趁着我媽不在這兒,放飛自我去了呢。”
“不會說人話你就把嘴閉上。”
譚雲龍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他這陣子只是回宿舍洗個澡換個衣服,沒怎麼睡過正經覺,基本都是在辦公室裏以這種方式打發。
“爸,我媽那邊的工作還沒處理好麼,啥時候來金陵啊,沒她看着你可真不行,瞧你現在這邋遢樣。”
“再說吧,你媽冒然過來了,人生地不熟的,也沒事可以幹,我也沒多少時間可以陪她。”
“是房子問題不,要不我給你們租一個。”
“你手上錢很多麼?”
“比你工資多多了。”
譚雲龍瞪了他一眼,倒也沒再說什麼,他知道,自己妻子和兩邊老人給兒子打的錢,這小子壓根就沒提出來過。
“大早上的就過來,是小遠有事?”
譚文彬清了清嗓子,雙手託舉起一根油條,章暤溃骸胺钐斐羞龍王詔曰……”
見譚雲龍還在那裏喫包子。
譚文彬故意道:“大膽,還不跪下接旨。”
譚雲龍把手摸向腰間皮帶扣。
“爸爸,兒子有事求您!”
……
“原來我現在住的宿舍前幾年還是女寢,我說怎麼樓層裏的公廁尿槽位置開得那麼奇怪,原來是後砌的。”
譚文彬一邊快速翻動卷宗一邊拿筆在本子上做筆記,沒辦法,誰叫他沒遠子哥那種“唰唰”翻頁還能全部記住的腦子呢。
五年前,本宿舍樓還是女生宿舍,後來被校方改成了男寢,自十年前至五年前的這五年時間段裏,住該宿舍樓裏的女生,總共發生了兩起值得注意案件。
一件是唐秋英失蹤案。
一件是錢美舒自殺事件。
唐秋英是在校期間失蹤的,當時校方警方和其家屬都進行了多方尋找,至今無果。
錢美舒是在宿舍裏喝農藥自殺的,留下了遺書,牽扯到了感情問題。
譚文彬手指在唐秋英的照片上敲了敲,如果高跟鞋女鬼真的就在這二者之間的話,那麼大概率就是這唐秋英了。
因爲小遠哥說過,高跟鞋女鬼的屍體應該埋藏在宿舍樓附近成爲了某種羈絆,限制了其活動範圍。
而自殺的錢美舒,她的遺體肯定是被收斂了的。
可惜的是,那晚遠子哥審訊高跟鞋女鬼時,自己沒走陰,也就沒能看見女鬼的真容,要不然現在就能根據卷宗上的照片進行比對了。
因爲都是曾經的在校大學生,所以卷宗裏有她們的證件照。
“爸,這兩份我先帶回去?”
“記得及時還回來就行。”
“這麼好說話?”
“我是爲了破案。”譚雲龍頓了頓,補充道,“小遠那邊要真有線索的話,你記得提醒小遠,及時通知警察。”
“明白,這是當然的。”譚文彬探出腦袋又掃了掃桌面,問道,“邱敏敏的進展情況呢?”
譚雲龍將一個袋子遞給了譚文彬:“這是我自己最近調查出來的進展,沒歸檔,你拿回去給小遠。”
“喲,老譚,你可真上道,以後我奏請龍王,封你個蟹將軍噹噹。”
“呵,那你是什麼?”
“我當然是龜丞相。”
譚雲龍深吸一口氣。
“嘿嘿。”譚文彬把卷宗收進自己包裏時,看向旁邊擺着的另一摞卷宗,他下意識地伸手翻了一下,正好看見裏頭有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個水缸,水缸裏站着一個人,這個人高得有些不正常。
細看之下發現是踩着高蹺,但因爲水面對視線的遮擋,高蹺不是那麼明顯。
這人身穿白衣,頭戴高帽,一臉煞白,雙手各持一盞白燈弧�
一盞上寫着:地府。
一盞上寫着:接引。
譚雲龍注意到了自己兒子的動作,說道:“那一摞是別人剛整理出來要用的卷宗,和你要找的兩件案子無關。”
“爸,這人是在扮演白無常麼?”
“這不是人。”譚雲龍站起身,這一摞卷宗是他幫那個同事一起找的,所以多少知道些內容,“照片拍的是架在水缸上的泥胎像。”
“不是說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麼,這泥胎像怎麼還故意擺水缸上?”
“這種問題,你爲什麼還要問我?”
“您這話說的,我不問你還能問誰啊,這檔案室裏又沒其他人。”說着,譚文彬還故意朝着四周張望了兩圈,小聲呼喚道,“喂,還有人麼?”
身前的卷宗紙,忽然被吹起。
譚文彬當即瞪大了眼睛,檔案室的門關着,窗戶也只有牆角那一點點壓根就打不開的玻璃天井,哪裏來的風?
他是入了這一行後,就對這種無風自起的現象極爲敏感。
遠子哥說過,一些邪祟會通過日常中常見的形式,來表現出自己的存在感。
難不成,這裏還真有邪祟?
媽嘢,什麼邪祟敢寄居在警察局裏?
譚文彬努力說服自己,是自己有些太敏感了。
譚雲龍察覺到兒子的異常,問道:“怎麼了?”
“沒,沒什麼,昨晚沒睡飽,困得有點走神,爸,你剛說什麼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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