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譚文彬急切問道:“是死倒麼?”
潤生搖搖頭:“不好說,味道太淡了,也有可能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
譚文彬猜測道:“難道,是把屋門在裏頭鎖上去後,人在裏頭自殺了?”
隨即,二人一起看向李追遠。
李追遠指了指旁邊的窗戶:“進去看看吧,要是發現了屍體,就報警,要是沒有,就道歉賠錢。”
譚文彬走到木質窗戶前,拉了拉:“也是鎖着的。”
潤生走過來,擠開他,抓住窗戶邊緣,一使勁,窗戶就被整個卸了下來。
然後,潤生就把身子鑽了進去。
譚文彬見狀,也是一咬牙跟上。
“吱呀!”
木門裏面的鎖被打開,門被推開,潤生站在門後。
“小遠,鑰匙就放在桌上,我就直接開鎖了。”
“潤生你幹嘛,要是真有屍體在這裏,你這就是破壞現場,我們作爲目擊者怎麼圓?”
李追遠從正門走了進來,說道:“沒事,你爸會幫我們圓的。”
“可是,這裏不是我爸轄區。”
“你在村裏打牌,你爸請假便衣來村裏抓你,然後撞見了這個屋子,他是第一目擊者。”
譚文彬嚥了口唾沫:“很合理。”
屋子裏的空間不小,不過地上都是小泥坑,沒鋪磚做硬化。
而且很多木樑很矮,成年人走進去時都得小心磕到頭。
很標準的住房格局,最東側是廚房有竈臺,中間是廳屋,靠牆位置擺了長櫃,櫃子上則是供桌神像,最西側則是臥房。
屋子裏東西比較多,很多東西明明很破了也沒捨得扔,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譚文彬和潤生一個去東頭一個去西頭,李追遠站在廳堂,看着上面掛着的神像。
最左側是觀世音菩薩,最右側是玉皇大帝,正中間的,是耶穌。
村裏人掛什麼神像都能理解,佛道混置也很常見,甚至儒家也能掛,比如太爺就在家裏掛着孔子。
但把個耶穌掛這兒,就有些不倫不類了,和兩邊分明不是一個畫風造型,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妥。
李追遠走到櫃子前,發現觀世音菩薩和玉皇大帝前面的香爐早就很久不用了,積了厚厚的塵灰而不是香灰。
倒是耶穌前面的香爐,裏頭香灰滿滿,一看就是經常使用的。
可是,耶穌喫香麼?
李追遠抬起手,想要把長櫃打開,這種櫃子設計格局很像棺材,只能將上面蓋子揭開才能看到裏頭。
每一節蓋子下都有凹槽設計,像拼圖一樣對接,往往需要一節一節地開,可以存雜物,也能存糧。
但舉起的手,最終還是放下了,保險起見,還是等潤生來吧。
潤生和譚文彬回來了。
“臥房裏沒人。”
“廚房那邊也沒人。”
李追遠問道:“潤生哥,你能聞到屍臭味是從哪裏散發出來的麼?”
潤生搖搖頭:“進來後就分不清楚了,哪哪兒都是這種淡淡的味道。”
譚文彬聞言嘲諷道:“你的意思是,是有屍體在這屋子裏生活走動,所以到處留下了味道,要不要這麼離譜?”
“彬彬哥,你是在葉公好龍麼?”
“啊?”隨即,譚文彬馬上想起自己是爲了什麼來的,腦海中當即浮現出屍體在這裏走動生活的情形,立刻身子發涼,打了個哆嗦。
“潤生哥,打開蓋子看看裏面。”
“好嘞。”
潤生會開這種蓋扣的,先抓住一邊,再往裏一推,然後揭開。
李追遠踮起腳向裏頭看,發現裏面放的都是米袋,有一股略微刺鼻的味道,應該是防止米發黴做過薰蒸。
看來,廳堂這裏是沒什麼東西了,因爲這兒能藏東西的地方就這一個長櫃。
李追遠走向廚房,潤生和譚文彬跟了過來。
廚房就是一個很標準的農村土竈廚房佈局,竈臺後頭堆着不少乾草和柴。
譚文彬指了指那邊,說道:“我剛在那兒檢查過了,柴草裏面沒東西。”
李追遠依次揭開水缸和米缸蓋子,水缸裏滿滿都是水,米缸裏滿滿都是米。
譚文彬又道:“這裏我剛纔也揭開看過了,沒發現問題,不過這家過得再差,米缸也比潤生家滿。”
李追遠再次往後退了幾步,來到潤生和譚文彬身後。
伸手指着米缸說道:“一家三口生活,用這麼大的米缸,還填滿了米。”
城市家庭米沒了就出門去買,農村家裏是有存糧,但也是大部分儲存着,取少部分置廚房米缸裏方便日常喫,等米缸快見底時再去取一點存糧放進來。
潤生看向譚文彬,又看了看米缸,意思是,你去還是我去?
譚文彬身子在抖,但還是硬着頭皮點點頭,走到米缸前,伸手從中間扒拉開米。
扒拉着扒拉着,譚文彬忽然發出一聲尖叫:
“啊!!!”
然後整個人癱坐在地,手腳並用往後爬。
李追遠和潤生走上前看去,米缸中央的凹陷區域裏,出現了一團黑色的頭髮。
米缸裏……有一個人!
也難怪譚文彬會嚇成這樣,這一幕,任誰不會被嚇到?
尤其是你甚至能腦補出大米下面,這個人,蜷縮坐在裏頭的姿勢。
李追遠閉上眼,又很快睜開,平復一下情緒,說道:“潤生哥,再確認一下。”
“好。”
潤生沒二話,伸手上前繼續扒拉,終於,頭髮下面的額頭出現,確實是一個人,是一個女孩。
繼續扒拉,可以看見女孩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睜着的。
女孩的雙眼,完全被一粒粒大米,填塞滿。
譚文彬剛站起身,重新湊過來,看了一眼後,就又嚇得連續後退。
李追遠挪開視線,這次不怪彬彬膽小,他都有些受不了這雙眼睛。
“小遠,沒辦法繼續扒了,除非把米舀出來或者試着把她提出來。”
“不用,先這樣。”
“好嘞。”
李追遠吸了吸鼻子,他聞到了一股膩味。
“潤生哥,你聞到了麼?”
“額,沒有,還是那種淡淡的屍臭味,小遠,你聞到什麼了麼?”
“我怎麼聞到一點香味。”
“香味?”
李追遠搖搖頭,將目光看向水缸,這水缸裏的水應該挺長時間沒換了,加之屋子裏陰暗,所以這水並不清澈,反而有些泛黑。
“彬彬哥。”
譚文彬馬上瘋狂搖頭,對潤生喊道:“潤生哥。”
潤生沒猶豫,他穿的是背心,都不用擼起袖子,直接將整條胳膊伸進水缸裏開始擺動掏弄。
最後,他將溼漉漉的胳膊抽出,甩了甩:“裏面沒有東西。”
譚文彬建議道:“那,我們先出去?”
潤生掃了他一眼:“吵着要來的是你,見到了又怕得要死的也是你。”
譚文彬:“我這不才是正常人的表現麼?”
李追遠向臥室走去,潤生跟上,譚文彬又看了一眼米缸裏的那雙眼睛……
然後立刻轉身,高抬腿追了上去。
臥室裏有兩張牀,一張大的一張小的,都掛着藍色的蚊帳,牀上鋪着涼蓆。
大牀上擺着一件疊得很整齊的被子,小牀上放着一條毯子。
兩張牀的涼蓆下面,都鋪了好幾層厚厚的被褥作牀墊,這樣睡起來更柔軟舒服。
潤生指了指牀底和四周的衣櫃櫥櫃:“小遠,這些地方我都檢查過了,沒什麼異常。”
譚文彬指着那被子喊道:“被子,被子,大夏天怎麼會蓋這麼厚的被子。”
潤生走上前,掀開蚊帳,將被子拉過來展開,確實只是一條厚被子。
譚文彬:“額……”
“潤生哥,把兩張牀的涼蓆都揭開。”
“好。”
潤生先將小牀的涼蓆揭開,下面就是好幾層棉絮。
等潤生要來揭大牀涼蓆時,譚文彬搶先一步過去,將涼蓆揭開,然後他單手繼續掐着涼蓆一角,整個人踮起了腳跟開始轉圈顫抖。
這是……被嚇得痙攣了。
大牀涼蓆下面,也是厚厚的棉絮。
但這棉絮中間,卻夾着一個人,一個成年女人,她很瘦。
女人身體大部分區域都被棉絮覆蓋,只有臉、肚子和腳那裏露了出來。
女人也是睜着眼,她的雙眼被棉絮完全填充,滿得看起來有些腫脹。
而且雙眼處的棉絮向上凸起,像是重新長出了新棉花。
“放下吧,彬彬哥。”
“好。”
彬彬將手鬆開,涼蓆落了下去,將棉絮和裏面的女人重新蓋住。
隨即,譚文彬走向李追遠,李追遠避開了,譚文彬只能走向潤生,伸手將潤生抱住,他現在需要抱抱。
他快哭了,其實,他眼角已經噙出了淚水。
他用帶着哭腔的顫音問道:“小遠,接下來怎麼辦?”
“彬彬哥,別怕。”
“我不怕……”譚文彬倔強地深吸一口氣,但他下一刻就被潤生推開了。
一個沒站穩,他直接後退,躺到了大牀涼蓆上。
“啊!”
一想到下頭是什麼,譚文彬就跟個彈簧一樣竄起。
“我怕,我怕!”
李追遠拍了拍譚文彬的胳膊:“別怕了,彬彬哥,我們去打電話喊你爸爸。”
“爸爸……”
有一說一,當譚雲龍的形象出現在自己腦海裏時,譚文彬心中的恐懼真的平復了不少,哪怕他爸現在當着他面解下皮帶,他也覺得那是火辣辣的溫暖親切。
李追遠先走出泥屋,潤生拿起先前卸下來的窗戶打算裝回去,卻聽得裏頭的譚文彬喊等一等。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