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有的貴賓。”服務員抬手:“這邊請。”
“誒,包間是不是要包廂費啊?”莊文勝連忙問道。
服務員看了他一眼,著重盯了一下對方已經被顏料塗滿的牛仔褲,臉上依舊是禮貌的表情:“不用的貴賓,只需要消費金額到一定程度就行了。”
“這就是所謂的低消?”莊文勝輕咳了一聲:“白學弟啊,我覺得其實坐大廳挺好的——”
可惜話還沒有說完,白楊已經一頭鑽進包廂之中。
其餘人自然跟上。
一一入座,莊文勝本來想坐到椿欲晚旁邊,可惜椿欲晚剛到白楊旁坐下,曾佳能也坐了過去,他只能往白楊旁邊坐,抬手:“服務員,菜單。”
不需要他吩咐,對方已經拿著幾本菜單過來。
莊文勝翻開第一頁的推薦菜,情不自禁倒吸了一口氣:“什麼玩意就要988塊?”
“貴賓,這是咱們家特色的鮑魚燉土雞,都是最好的原材料,我們家的大廚也是來自——”
“好了好了。”莊文勝直接打斷了對方:“喫不慣鮑魚,海鮮這玩意有啥喫頭?”
他往後翻,越翻越心驚膽戰,最終翻到最後幾頁,看到兩位數價格的蔬菜這才鬆了一口氣,道:“白學弟,我覺得喫點素對身體好。”
“莊哥說得對。”白楊朝服務員說道:“上一個清炒時蔬。”
然後翻到前面:“鮑魚燉土雞來一個,這個富貴滿堂聽起來挺有意思的,來一個,還有這個開水白菜.你們家還做川菜呢?正好缺個湯,也上一個吧。”
“莊哥還有什麼想喫的嗎?”
莊文勝正忙著翻白楊剛纔點的那些菜的價格,看得心肝兒疼,表情都扭曲了。
“夠了夠了,真夠了.要不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吧?我知道另一家味道特不錯的飯店.”
“來都來了。”白楊說出讓人無法拒絕的經典名言,然後唸叨道:“這才四個菜呢,五個人怎麼也得點夠五個菜纔行。”
又去翻菜單,然後眉頭一挑:“還有清蒸大黃魚呢,野生的?”
“貴賓請放心,絕對純野生。”
“來一條。”白楊擺了擺手,又問莊文勝:“莊哥喜歡喝什麼酒?紅的還是白的?要不來瓶茅臺?”
“不了不了!”莊文勝瘋狂擺手:“今天才第一天入學呢,喝酒像什麼話?”
還茅臺?幾千塊錢的酒是正常人能喝得起的?
他翻到大黃魚那一頁,時價這兩個字讓他稍微鬆了一口氣總不能比前面的鮑魚什麼的更貴吧?
“那也行。”白楊有些遺憾的點了點頭:“第一天確實不好喝酒,那下次,下次我請莊哥。”
這才放下菜單。
旁邊的椿欲晚一直沒有表態,等白楊點完了,才偷偷湊過來,貼近白楊的耳朵,小聲說道:“是不是太過了?”
“有嗎?”
白楊一臉無辜:“這不是第一頓嘛,就得喫點好的!”
“放心,莊哥說過了,放開膀子喫!”
第216章 我討厭他盯著你的眼神
“沒沒錯。”
莊文勝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中盤算著這一頓要花多少錢。
怎麼的也得兩三千了吧?這喫的哪是菜啊,分明就是金子!
他已經心生退意,有點兒想溜號了,但是偷偷看了一眼椿欲晚,又咬了咬牙,愣是下不了決心。
這輩子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女孩,如果能給對方留一個好印象的話兩三千而已!
不虧!
但是視線餘光看到椿欲晚幾乎都要咬上白楊的耳朵,頓時一陣牙酸。
這兩個人,總不能是男女朋友吧?雖說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但是難度可不是一個等級。
他想了想,開口道:“白學弟啊,你們是從哪裏來的來著?”
“湘南。”白楊轉過頭,笑道:“一個叫向東的小縣城。”
“湘南過來這麼遠,真是辛苦了。”他感慨了一聲:“不過,你長得這麼帥,在你們那個地方,一定很多人追吧?”
“白楊可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聊到八卦,曾佳能頓時來了興致,興沖沖的說道:“追他的女孩子多著呢,就我們班我就知道好幾個!”
“哦?好幾個?”白楊愣了一下:“我怎麼都不知道?”
“你天天和學校最漂亮的兩個美女膩在一起,誰敢去表白啊,不是自取其辱嗎?”曾佳能沒好氣的說道。
“哦——”白楊點了點頭,然後盯住椿欲晚:“小魚丸,你聽到了沒?”
“什麼?”椿欲晚迷茫的和白楊對視。
“明明有這麼多喜歡我的女孩子,就因爲你,導致我沒有接觸到。”白楊長嘆了一口氣:“這你不得補償我?”
椿欲晚頓時咬了咬嘴脣:“白楊!你又來!”
“我纔不會因爲這種事情補補償你呢!”
莊文勝在旁邊看著兩人的互動,嘴都快酸歪了,連忙打斷道:“確實,白學弟,你這樣太過分了,不是莊哥說你啊,你怎麼能在女孩子面前說這些?”
“不管有多少女孩子喜歡,也不能以此來洋洋得意,不然不就是渣男嗎?”
說到這裏,還望向椿欲晚,道:“不過,我相信白學弟不是故意的,你也不用太介意。”
椿欲晚:“?”
她皺了皺眉,認真的說道:“白楊不是渣男。”
莊文勝心中一緊。
糟糕,沒想到他們的關係比想像中還要好,這點兒潛移默化的語言貶低居然讓對方這麼敏感,要弄巧成拙了。
“害,我就是隨口一說。”他連忙說道:“畢竟我虛長几歲,人生經驗方面還是要比白學弟豐富些,這不是分享分享經驗嘛。”
白楊一直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聽到他這麼說,笑容更濃了一些,道:“莊哥說得對。”
這飯店上菜還挺快,閒聊間,幾道菜一一端上了桌。
雖然價格是貴了點,但是還別說,色香味俱全,特別是大黃魚,簡直讓人鮮掉眉毛。
“好喫!”曾佳能平時也沒喫過這麼貴的菜,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帝都啊!第一頓飯真是太香了!”
“也就這樣吧。”莊文勝撇了撇嘴:“這雞一嘗就知道不是地道的土雞,鮑魚也不嫩,難嚼得很,這什麼開水白菜,就幾片白菜葉子也好意思拿出來賣錢,就騙騙那些不缺錢的。”
“唯一還不錯的就是這個魚,確實挺嫩的,不過,想喫魚的話到時候去菜市場買兩條就是了,看上去頂多也就幾十塊錢一條,這條在這裏,得賣好幾百吧?”
雖然長篇大論,但是他的動作可一點兒都不慢,筷子舞出殘影,瘋狂夾菜到自己碗裏。
“莊哥說得對。”
白楊倒是慢悠悠的。
畢竟在小鐘同志家開的飯店聚餐比較多,什麼珍稀食材也喫了個遍,不稀奇。
酒足飯飽,白楊打了個響指。
“服務員,買單。”
“好的貴賓。”服務員連忙拿著用皮夾子夾著的清單過來,看了看在場的幾人,有點兒猶豫不知道給誰。
“愣著做什麼?拿過來吧。”莊文勝喫爽了,此時心情還不錯,大喇喇的接過單子。
隨意撇了一眼,表情頓時凝滯。
揉了揉眼睛,他又定睛一看。
“10435元?”
“他媽的宰人呢!”
服務員嚇了一跳,連忙道:“貴賓說笑了,咱們這裏一直都是這個價,這麼多年沒有變過的。”
“清蒸大黃魚六千多?你還說你沒宰客?”莊文勝幾乎要跳起來:“什麼魚這麼貴?真是金子做的啊?”
“還有,服務費一千多?你們哪來的服務?”
服務員張了張嘴:“要不.我幫您叫一下經理?”
“不用。”白楊開口道:“我朋友就是開個玩笑。”
他拍了拍莊文勝的肩膀,道:“誰不知道野生大黃魚貴啊,今天這條估計得有一斤多了吧?市場價都要六千,你們還挺實惠,就賺個加工費。”
莊文勝捏著單子的手指已經發白,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誰不知道大黃魚貴?您這話說得輕巧!
特麼老子真不知道啊!
就標個時價,誰知道一條魚能賣六千多?
本來想著兩三千咬咬牙也就付了,頂多之後幾個月生活節約點,多喫幾箱方便麪,但是一萬多的帳單.就算牙咬碎了也付不起啊!
此時,服務員小聲問:“貴賓,請問是刷卡還是?”
莊文勝的臉瞬間就白了。
他看了看服務員,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白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不急,我們還剩下點兒菜沒喫完呢,等會再買單。”
“都喫完了啊。”曾佳能抬起頭,一臉的茫然。
“這不還剩下魚頭嗎?”莊文勝道:“這麼貴的魚,魚頭不能浪費吧,算下來也得一兩千塊呢。”
“莊哥說得對。”白楊點頭:“浪費是可恥的。”
然後夾起魚頭放到莊文勝的碗裏,一臉的感激:“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感激之情,雖然咱們今天才剛認識,但是莊哥的人品我是敬佩的,又給我們帶路又請我們喫飯,實在是太熱情了!”
“呵呵——”莊文勝看了看碗裏面散發著不明光芒盯著自己的魚眼睛,欲哭無淚的強笑:“好說,好說。”
他真的不愛喫魚,看到這玩意就犯惡心。
但是想想這玩意這麼貴,於是強忍不適挖出眼睛,小心翼翼的放進嘴裏。
“嘔——”
彷彿被噁心感衝擊,他作勢欲吐。
“莊哥沒事吧?”白楊關切道。
莊文勝捂著嘴,猛地站起身來,擺了擺手,含糊說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然後飛快的衝出包廂。
“貴賓,洗手間在這邊!”服務員喊了一聲。
但是莊文勝頭也不回的朝著反方向跑遠了。
看著莊文勝的背影,白楊臉上的神態漸漸的平淡了下來。
曾佳能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白楊,猶豫了一下,小聲問:“他是不是.溜了?”
“顯而易見。”白楊攤開手:“怎麼,你還真指望他買這一萬多的單子啊?”
他面露一絲嘲諷:“就算他真給,我也不會讓他真結的,我又不是那種愛佔別人便宜的人.當然,沒有這個可能性就是了。”
曾佳能愣了一下:“白楊,你是故意點這麼貴的菜的?”
“你才反應過來啊?”一直比較沉默的陳晨在旁邊默默的說道:“我早就看出來了。”
“爲啥?”曾佳能有些摸不著頭腦:“我感覺莊哥人還挺好的啊,挺熱情。”
白楊:“.”
“怎麼了?”曾佳能追問。
白楊摸了摸曾佳能的頭,道:“沒事,這些事情對於你來說可能太複雜了。”
“你就當我們正常在聚餐,本來也是我請客,來帝都第一頓,是要喫好一點的,喫飽了沒?咱們再點兩個菜?”
“已經喫飽了。”曾佳能老老實實的點頭:“白楊,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有錢?”
“在學校,有錢也沒處使啊。”白楊失笑:“走吧,喫飽了咱們去散散步消消食。”
去前臺結了帳,四人走出美蘭大飯店。
已經看不到莊文勝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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