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鸽上加鸽
所以,他最瞭解對方的收入。
一個月十多萬,還不算上版權這誰受得了?別說去學美術了,哪怕白楊立刻輟學,他也覺得意料之中輟學之後,更新應該能更多一些吧?
“你外出集訓的申請,學校已經通過了。”
辦公室中,葉國棟面色複雜的朝著白楊說道:“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期末考試之後。”白楊說道。
美術生在高三,是不配擁有寒暑假的,基本上高二一結束,就得踏上集訓的車。
“行”葉國棟頓了頓,最終還是語重心長的說道:“即便不在學校了,也不要拋下學習啊,在外面有時間的話,自己自學一下。”
“知識這種東西,如果長時間不用的話,肯定會忘記的。”
“我知道的,葉老師。”白楊依舊還是一副很有禮貌的好學生姿態:“等我明年回來,會盡量趕上大家的進度。”
葉國棟擺了擺手:“就怕你到時候已經玩野了,心態徹底散漫了。”
“高三可不像是高二,強度是非常非常大的,我私以爲,每個人都應該體驗這樣的一年,不僅是爲了高考,也是爲了磨鍊個人的意志力和自律性,你缺失了是個遺憾。”
白楊微不可察的撇了撇嘴。
不,沒有缺失,我已經度過一次高三了,而且完全沒有覺得遺憾,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誰愛過誰過。
當然嘴上還是說:“人生總會有遺憾。”
葉國棟深深看了白楊一眼,然後擺手:“行了,去複習吧,這次期末考試爭取一下,看能不能考進前三。”
回到教室,鍾溪鹿難得的沒有在玩手機,而是在做一本數學的課外練習冊。
“小鐘同志,連你都開始學習了嗎?”白楊咋舌。
“你這什麼語氣。”鍾溪鹿沒好氣的說道:“我平時也學習的好吧,不然你以爲你每次抄的作業是誰寫的?”
“只不過,要高三了,得稍微加點強度。”
“我還以爲你是那種完全不需要學習也能穩定上清華的天才。”白楊笑道。
“哪有那種天才。”鍾溪鹿翻了個白眼:“你以爲我生而知之啊。”
“在我心目中,小鐘同志絕對是!”白楊毫不猶豫的誇道:“天天玩手機看小說,還能一直保持年級第一,你就算說你是重生回來的我都信。”
“怎麼可能有重生這種事情。”鍾溪鹿哭笑不得。
“信則有不信則無嘛。”白楊笑呵呵的說道:“不過,像小鐘同志這樣的人生贏家不需要重生,只有我這種除非重來一次,不然無法改變命叩膶沤z纔有重生的價值。”
鍾溪鹿:“.”
“就憑你的臉皮,你不重生也能改變命吡耍�是把機會讓給別人吧。”
白楊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所謂的厚臉皮,背靠的是強大的自信,而自信這玩意,來源於重生。
重生之前,自己雖然算不上社恐,但是在人際交往方面,也就稱得上一般。
大部分的人,其實並不是情商低,或者完全不懂和人交往,只是不願意,亦或者很多話說不出口而已。
君不見每次和人交往之後,網上睡前覆盤一下,基本上所有人都能夠想出更好的說話方式,特別是吵架之後,往往一拍大腿悔不當初:“我要是那麼說就好了!肯定贏完了!”
白楊沒有再打擾鍾溪鹿,自己也拿出一本輔導書開始學了起來。
雖然馬上就要離開,但是,白楊一向秉持該做的事情還得做,總不能因爲只剩下最後一段時間,就把光陰荒廢了。
期間偶爾和鍾溪鹿對視,兩人的神色都很自然——
KTV那一晚之後,兩人都沒有主動提起過那件事,就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是,兩個人都知道,有些東西在潛移默化間是改變了的。
而那層窗戶紙,鍾溪鹿並不打算現在捅破。
理智的人,不會任由情感最熱烈的一段時間白白浪費在分隔兩地的時間,被上千公里的距離所冷卻。
倒不如繼續隔著那層紙,任由情感繼續醞釀。
晚上又去畫室,大概,也是這個學期,或者今年最後一次來這個畫室了。
集訓的最後名單也出來了,最終決定去帝都集訓的也就四個人,其他的都選擇就近去星城。
大家都明白,其實選擇本身,就已經決定了未來——去帝都集訓的自然是衝着美院以及最好的那些學校的繪畫類專業去的,而去星城多半隻是考完美術聯考,頂多參加一下省內一些大學的校考。
畢竟,兩地的教學質量和教學強度是截然不同的。
當然,學費和生活費也截然不同。
第207章 我還喜歡你
除了白楊和椿欲晚之外,不出意外,曾佳能也選擇去帝都集訓。
剩下的是一個男生,名叫陳晨,不過因爲頭髮自然捲,所以大家一般都稱爲“卷卷”。
他的畫畫水平算是除了白楊和椿欲晚之外,畫室裏面最好的一個。
嗯,曾佳能可能算是最差的那個。
至於這個水平爲什麼還要去帝都,人家曾佳能理由還是挺充分的——
“就是因爲畫得不好所以纔要找更好的教育環境啊!”
“我絕對不是因爲我姑媽就在星城,去那邊依然會被家裏人管著纔想去帝都那種完全沒有親戚的地方的!”
“而且,如果我不去的話,晚晚多孤獨啊!嘿嘿,到時候我和晚晚住一個宿舍,晚上可以摟著晚晚睡覺!”
椿欲晚頓時面色一白:“要要住多人宿舍嗎?”
“肯定啊。”曾佳能理所當然的說道:“難道畫室還能給你安排單間?”
“我從來沒有住過宿舍”椿欲晚有點兒擔憂。
“要不到時候你在外面租個房也行。”白楊插話道。
“那倒不必。”椿欲晚想了想:“凡事都有第一次。”
“宿舍很好玩的!”曾佳能一臉期待的說道:“大家躺在牀上,可以聊各種有意思的事情聊一晚上,如果怕冷的話,還能擠在一張牀上報團取暖。”
“不一張牀還是算了,我習慣一個人睡。”椿欲晚一臉的抗拒。
“聽說帝都的冬天超冷的,要不要帶一套厚一點的被子去呢?”曾佳能孩子兀自嘟囔著。
“北方的冬天確實超冷,但是厚被子就不必了。”白楊笑道:“到了冬天,那邊有暖氣,室內穿短袖都熱呢。”
“是嗎?”曾佳能嘿嘿一笑:“真神奇。”
“好期待啊,真希望明天就能出發!”
“這麼急做什麼?你不用準備期末考試嗎?”白楊無奈的說道。
“期末考試?我都要去集訓了還在意什麼考試,直接交白卷啦。”曾佳能不以爲意。
這倒是美術生的正常心態。
這時羅老師過來,開口道:“你們四個去帝都的,把身份信息給我一下,我給大家統一買車票。”
“這麼早就買嗎?”曾佳能愣了一下。
“去集訓的時間正好趕上放假高峯期,不早點買的話,基本就買不到了。”羅老師說道:“你們上一屆的學長學姐就是因爲買得晚,幾個人只能買站票,從向東縣一路站到了BJ二十多個小時呢,我想你們應該不會希望這樣吧?”
“那還是早點買吧。”曾佳能悻悻的說道:“我可不想第一次去首都,居然是站這麼久去的。”
“硬座還是硬臥你們自己商量,硬臥的話要貴一些。”羅老師問道。
“硬臥!”曾佳能舉手。
“能躺著還是躺著吧。”白楊笑道。
“行。”羅老師見陳晨也認同,於是點了點頭。
最後一張習作大家畫得亂七八糟,羅老師也難得的沒有管束,等到下課,羅老師只是說了一句:
“希望大家在集訓的時候好好練習,爭取都能夠考上理想的大學。”
這不會是大家最後一次見面,但大概是羅老師最後一次給大家上美術課了。
於是氛圍還有點兒傷感。
曾佳能淚眼盈眶:“羅老師,等我學成歸來,給你做助教!”
羅老師:“.加油。”
行,不傷感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極快,彷彿一眨眼,期末考試便已經來臨,按部就班考完,這個學期也便結束了。
“明天幾點的車?”
鍾溪鹿問。
“下午二點。”白楊說道:“後天中午才能到。”
“你一個大作家,怎麼不直接飛過去?”鍾溪鹿道。
“大家都坐火車,我總不能不合羣吧。”白楊笑了笑:“而且,該省省該花花嘛。”
“行李收拾好了嗎?別忘了帶厚衣服。”鍾溪鹿唸叨著。
“沒必要,到那邊再買吧。”
“你在謇C華庭租的那個房子呢?要退租嗎?”
“不退了,空著吧,明年回來還得住呢。”
“行”鍾溪鹿問了一大堆,突然覺得自己太囉嗦了,於是結束了話題:“我明天來送你。”
“你不來我都要去你家把你抓出來。”白楊露齒一笑。
“那就要看我爸放不放你進來了。”鍾溪鹿說到這裏,突然有些忍俊不禁。
自從自家老爹聽說白楊要去帝都集訓之後,這幾天的心情可是好得很。
如果不是自己強烈反對,他都打算親自去火車站目送這該死的黃毛離開向東了。
正說著,教室門口突然出現一個俏生生的身影。
“肖貞貞?”
白楊有些意外。
這段時間,這女孩倒是很久沒有出現了。
“白楊,我能和你聊一會嗎?”肖貞貞看了鍾溪鹿一眼,有些猶豫的走進教室。
“你們聊。”鍾溪鹿大方的擺了擺手:“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肖貞貞不是威脅,鍾溪鹿甚至已經連喫醋的心都懶得升起了。
“明天見。”白楊點了點頭,然後望向肖貞貞。
難得的主動開口:“好久不見啊,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肖貞貞兩根手指緊張的繞動著:“我有在好好學習。”
“哦?”白楊意外的挑了挑眉。
“我想告訴你,這次期末考試我一定能夠考進全班前十。”肖貞貞看著白楊的臉,認真的說道。
“那進步很大啊。”白楊有些喫驚。
前世的肖貞貞,成績雖然算不上墊底,但常年也就是三四十名,記得高考之後,好像進了星城一個三本的商學院學會計。
這麼短短一個學期,居然提高到了前十名,如果不是付出了極大努力,肯定是做不到的。
看到白楊的表情,肖貞貞終於露出了笑容,道:“白楊,你明天就要出去集訓了嗎?”
“對。”
“是不是要好久纔回來啊?”
“等到明年三月份就回來了,那時候高三下學期應該也開學了吧。”
“哦”肖貞貞猶豫了一下:“我會想你的。”
不等白楊回覆,她又立刻說道:“你放心,我不是在給你壓力.你也不用回應,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白楊道:“你是個很好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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