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570章

作者:小小鱼虾

  如果方子業再“屌”一點,直接對秦葛羅大哥說——葛羅,你來帶一下他們縫合。

  秦葛羅肯定會生氣,但也不敢發作。

  方子業的上級,是真的帶隊的那種上級,是毀損傷的關鍵手術操作,需要方子業作爲最核心的依託。

  換一個主治,手術依舊繼續,換一個主刀,手術的質量可能會下降一半!

  段宏也可以做毀損傷的保肢術,聶明賢也可以,但聶明賢的水平就不如段宏,段宏則不如方子業。

  鄧勇見方子業不說話,他洗掉了雙手上的無菌洗手液後,便主動先開了口:“你這是又開掛了?”

  方子業猛地一轉頭,血液一瞬間倒灌,眼神驚恐地看向自己的老師!

  但很快,方子業便笑道:“師父,您這是什麼意思?”

  鄧勇的手上功夫不夠高,理論體系可能也不是完善到變態的程度,但鄧勇的眼光是不差的。

  他看不出來方子業到底提升了多少,但就是發現了方子業又提升了。

  這TM才過了多久?

  方子業的清創術基本功竟然又得到了提升,方子業如今的基本功,是不是已經比那些知名的國手級老前輩都更牛逼了?

  “你說我什麼意思?”

  “基本功啊?”

  “你當你師父是傻子啊,你現在的基本功和你幾天前的不一樣,我都發現不了?”鄧勇翻了翻白眼,給了方子業一個鄙視和逼問的目光。

  方子業趕緊搖頭,也扯了兩張擦手紙:“師父,我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我沒來得及給您說。”

  “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方子業解釋得很調皮。

  其實也是事實。

  方子業如果進步一次,就跑到鄧勇面前,對着本就不如他的老師說,師父,我進步了。

  第二天,方子業又說。

  師父,我縫合術又進步了。

  第三天,師父,我的骨折手法復位術,再次得到了突破……

  莫說是鄧勇了,可能就算是頂尖的老院士,都會被方子業搞得懷疑人生。

  哦不,一個陌生人,也會被方子業的凡爾賽給煩死,然後被提起來打一頓。

  鄧勇深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內心複雜的情緒後,道:“沒事兒,你師父我都到了這個年紀,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

  “師不必賢於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師。”

  “大大方方講出來。”

  “現在都是副教授和副主任醫師了,得學會放平心態。”

  鄧勇接着道:“子業,放平心態,並不一定是低調。在你還是學生的時候,放平心態就是謙虛謹慎,好學上進。”

  “但等你到主治的時候,放平心態就是知道自己的進步方向和進步空間。”

  “可當你到了副高,非常接近這個行業的中上層水平時,你所需要做的心理準備就是,放開心態,讓別人去做一些事情。”

  “你則負責好更上層的事情。”

  “比如說教學,比如說手術核心,比如說門裕热缯f科室的發展方向和規劃,比如說將你的學生,從哪條路帶出來……”

  “而不是繼續地與一些下級醫生,或者說是與你的學生打成一片。”

  “越是刻意謙虛,就反而越是虛僞了。”鄧勇道。

  鄧勇是過來人,他當然知道方子業此刻的心態忐忑和情緒變化。

  方子業就是怕自己太高調了,就是怕自己的談吐刺激到了其他的同學或者是師兄。

  所以方子業會稍微小心謹慎一些。

  “謝謝師父指點!~”方子業深吸了幾口氣,慢慢撫慰着自己的情緒。

  這種放平心態,肯定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做到的,而是需要在日常中,慢慢形成習慣。

  “去好好準備稿子吧,明天就要開始講座了,還要進行教學手術。”

  “你的手術技術我不擔心,做教學手術直播我也不擔心,就只怕你理論分享得不夠好!”

  “畢竟,你的資歷太溋耍銢]有經過帶教本科生的歷練,你也沒有帶教研究生的經歷。”

  鄧勇而後又給了方子業一些底氣:“不過,這一切都沒關係,子業,你只要記住。”

  “TM的你只要在講課的過程中不罵娘,不說髒話,其他的,不管你講得怎麼樣,就算是講錯了,也有師父還有科室裏的老教授們給你頂着。”

  “不怕。”

  “但也要在能力範圍內,將其做得更好一些。對吧?”

  方子業聞言點頭。

  鄧勇則繼續說:“今天是研討會的前一天,我纔敢給你說。”

  “研討會既是你可以走出去的機會,也是一場大考試,如果其他的教授發現你的能力不如傳言之中的那樣,我們整個鄂省都可能跟着你丟臉。”

  “這涉及到虛假宣傳。”鄧勇拍了拍方子業的後背。

  鄭重道:“段宏,算是從另外一個維度,將創傷外科的s手棒交給你了!~”

  “這份氣度,你也要學着。”

第520章 行走的骨科通訊錄(求訂閱)

  第521章 巨擘與國際慣例(求訂閱)

  2024-09-10

  第521章 巨擘與國際慣例(求訂閱)

  夜雨淅淅瀝瀝似無法停歇一般,雨滴落在樹葉上打出的噼噼啪啪聲時刻侵耳。

  方子業在住院總辦公室裏的單人牀上,久違地失眠了。

  翻來覆去地隱約覺得燥熱。

  時間已然十月十九日,週五的凌晨!

  交感神經控制汗腺,它釋放去甲腎是神經發汗,釋放乙酰膽鹼是溫熱發汗。

  交感興奮時心肺骨骼肌血管擴張,而外周小血管收縮,這樣血壓升高,血管流速摩擦力加大,產熱增多,交感神經興奮心臟,同時調動升糖激素加快糖原脂肪分解,耗氧量增大,代謝加快……

  方子業着實睡不着之下,就開始自己分析自己當前的生理狀態。

  分析了一大通,還是睡不着。

  翻來覆去,將空調的溫度開到了冷風二十四度,依舊覺得被子蓋上後燥熱,掀開又覺得冷。

  索性,方子業就又爬了起來,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

  骨科大樓與內科樓相對,內科樓的方向,大部分病房的燈光已經熄滅,但依舊有少量窗戶透射出白熾燈光。

  方子業猜測,那每一盞燈光,都可能是一個同事在加班,或許還伴隨着一個病人的狀態不好,甚至處於搶救狀態。

  中南醫院的病人接收體量並不小,每日的在院病人數都以數千計算。

  “算了,還是再繼續躺着去吧,睡不着就權當是躺着休息了。”方子業強迫着自己回到了牀上,用手機播放着舒緩的音樂。

  方子業不再強求自己是否睡着。

  雖然精神狀態不好,可能會影響明天直播手術的狀態和質量,可方子業也沒有辦法強迫自己睡着。

  反正自己現在的技術水平,容錯率比當初的自己不知道高了多少倍,就算發揮不了最好的狀態,也算得上是全國頂尖水準了。

  反而,越是這麼擺爛的心態,方子業在不知不覺中,就失去了意識。

  翌日,早上七點整,方子業被鬧鐘吵醒時,覺得頭還有些昏昏沉沉,眼皮也有一種乾燥的疲憊感。

  這就是睡眠不足的表現。

  不過也沒關係,現在的打工人,沒有多少人可以保證自己每天都處於精神絕對飽滿的狀態,外科醫生也是一樣。

  方子業坐在牀旁,就看着自己的手機時間慢慢跳轉,舒緩到七點過五分後,方子業才一站而起——

  而後開始刷牙、洗漱、刮鬍子,梳頭髮。

  方子業這才發現,自己的頭髮稍微有點長,已經將到了眉毛的上緣。

  如果昨天發現了的話,還能讓洛聽竹用“推子”把頭髮推成平頭。

  方子業返回住院總辦公室時,洛聽竹已經於七點十五分趕到了科室裏,手裏拎着方子業的襯衣西裝。

  這套正裝是方子業畢業答辯時買的那一套。

  着裝得體,是對他人的一種尊重,雖然穿着並不代表一個人的實力,方子業甚至可以穿着大褲衩,短袖,踏着拖鞋,來一個放蕩不羈……

  然而,換位思考,如果方子業出去參加學術會議,看到講者這麼穿的話,也會覺得這是一種怠慢,但也會尊重他人的穿衣習慣。

  “師兄,給你買了一碗粥,兩個包子。”

  “我要先去上班了,今天週五,我有幾臺手術要麻!”洛聽竹將衣服提起掛在了辦公室裏的掛鉤上後,便匆匆離開。

  她已經請了一天假,今天肯定不能再請假。

  畢竟洛聽竹目前已經不是創傷外科的研究生。

  方子業看着來去匆忙的洛聽竹,莞爾一笑,本來昨天方子業就打算讓洛聽竹把衣服拿過來,但她說怕衣服在辦公室裏掛出褶皺。

  就說昨天晚上熨燙一遍今天早上再帶來。

  方子業也仔細地看了一眼洛聽竹的身上沒有水珠,她應該是沒有淋到雨的。

  先喫過了包子和粥,方子業便反鎖上了門,而後將自己的正裝換上!

  不過暫時還不用穿外套。

  研討會九點纔開始,八點鐘的方子業還要交班,有裏面的襯衣配上白大褂,方子業還可以參加交班與查房。

  這些做完之後,方子業就要儘量早地趕去基礎醫學院的學術報告廳了。

  方子業才換完了衣服,便聽到了門外的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是鄧勇,而且鄧勇滿頭細汗,連問道:“師父,您這是怎麼了?”

  鄧勇不可能今天早上還去跑步。

  鄧勇推門而進,知道里面有冰鎮飲料的他直接拉開了冰箱門,取出了一瓶飲料咕嚕咕嚕直接灌下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也不顧這裏是方子業的辦公室了,從褲子口袋裏就掏出來了自己的黃鶴樓,點了一根。

  “娘希匹,這一羣人真是難伺候,特別是他們湊到了一起。”

  “今天早上五點,幾個睡不着的老同志就給我打電話了,說是要搬一部分人來我們基礎醫學院的學術報告廳現場聽報告會。”

  “將原本在萬達會議廳的一部分人轉移過來,來的人他們都已經組織好了……”

  “沒辦法啊,來者是客,我也只能凌晨就起來安排。”

  “打電話,預約學術報告廳,還要給本來預約報告廳的社團解釋。”

  “現在的年輕人也難伺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我求他們讓一下學術報告廳的時候,差一點就求爺爺告奶奶了。”

  鄧勇罵罵咧咧,顯然是被氣到了。

  現在才七點二十,鄧勇要安排這麼多東西,的確是會滿頭大汗。

  “師父,這還有臨時起意轉移會場的麼?”

  “之前不是都安排好了麼?”

  “一共是五百二十一個人,分成兩個中型會議廳,有茶歇,有三餐。”

  “那些老師都來了我們基礎醫學院的話,餐食怎麼安排呢?”

  鄧勇說:“還能怎麼安排?臨時給基礎醫學院的食堂打電話唄!”

  “食堂的負責人倒是很客氣,一聽說是全國頂級的專家之類的,主動提高了伙食標準,還沒加錢。”

  鄧勇說到這裏,情緒才終於稍微平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