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方子業道:“師父,那哪些人過來基礎醫學院的學術報告廳,哪些人又不來呢?”
“這不是要得罪人?”
“今天和明天兩場啊,兩撥人互換,這是他們自己談成的條件,我們能怎麼辦?”
“來者是客!”
“我們學術報告廳,總共應該容納不止五百多人吧?”方子業謹慎問道。
鄧勇點頭:“是,人擠人當然可以坐得下,但這不是學術會議,是研討會啊。”
“一下子容納那麼多人,怎麼發言呢?坐在中間的是不是就不發言了?”
“研討的時長總共就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到時候誰說話誰不說話?”
“如果時間足夠長,當然是可以的。”
方子業自己沒開展過研討會,更沒有參與過研討會,所以並不清楚研討會的具體形式與過程中可能面臨的問題。
不過鄧勇肯定是不會坑自己的,便就點了點頭。
“學術報告廳,我們已經佈置好了,是臨時根據名單打印的銘牌。”
“如果錯了,還要去補打印。”
“到時候,我們醫院的老教授們還有我們中南醫院骨科的教授們,都會坐在中間那一排,你不用擔心啊!”
“如果研討會中有人爲難你,我們也是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這套衣服不錯。”
方子業聞言笑道:“師父,碩士畢業的時候買的,連帶皮鞋領帶一起,一千五。”
一套正裝,這個價格已經算是蠻便宜了。
鄧勇則臉上略糾結:“你怎麼不想着去再買一套呢?”
“師父,您看着都覺得還可以,就證明它還是挺合身的,暫時就不用買了吧。”方子業不愛正裝。
如果不是特別正式的場合,方子業寧願穿大褲衩,短袖T,然而,方子業自從上了住院總之後,一直都是長褲加短袖長袖襯衫,基本沒有穿過拖鞋了。
“早餐喫了沒?”
“喫過之後,你就要入場去了!”
鄧勇說完,看到方子業要解釋,便開口提前拒絕:“來者是客,你現在雖然是住院總,但沒有任何要求說住院總需要查房,需要交班。”
“住院總要負責的是急裕撠煹氖遣》咳粘#撠煹氖侵登冢灰窃谝欢ü爣鷥龋际强梢缘摹!�
方子業聞言,就說:“師父,那我現在就去學術報告廳了?”
“嗯,去吧,那邊有好一些人在等着你了。”鄧勇道。
方子業也不再糾結,拿着早上胡青元就送來的傘,揹着雙肩包,穿上了西服的外套,就邁步往骨科樓外走去。
骨科樓與基礎醫學院的學術報告廳的距離非常非常近,只是比急钥贫嘧邘撞铰贰�
同樣的,學術報告廳與急钥频木嚯x,也不會比骨科樓與急钥频木嚯x遠幾步。
穿過骨科樓與門詷侵虚g的小路,左轉就進入到了醫學院內,第二臨牀學院樓看起來依然顯得有些破舊……
學術報告廳,就坐落在第二臨牀學院的對門!
方子業到時,就發現揭翰、蘭天羅、李源培以及自己的實習生胡青元都在。
除了他們之外,之前做手術直播時負責信號調試的“工作人員”也在報告廳裏。
胡青元等人這會兒在喫着熱乾麪。
看到方子業後,胡青元第一時間就喊道:“方老師,你喫早餐了嗎?”
“我已經喫過了,你們慢慢喫吧,辛苦了。”方子業快步走近。
李源培吐槽了一句:“子業,這一次你真的要請我們喫大餐了。”
“我們是臨時被人從被窩裏掏出來給你來打工的!”
“你看!~”
方子業這纔看到,學術報告廳中的每一個位置上,都放着萬達酒店的簽字筆、寫字板、還有A4紙張。
並且,每個座位都貼心地發了一個小巧的筆記本,方便人將筆記攜帶回去。
除此之外,每個人的三角銘牌也都被一一撐起來。
“培哥,中午你們隨便出去喫,我給你轉賬。”
“就是,如果時間合適的話,給我打包兩份回來。”方子業笑道。
“滾!~”
“虐狗請注意點場合行不行?”
“這裏的單身狗?”李源培說話間,蘭天羅胡青元兩人都趕緊側移,就只剩下了李源培和揭翰兩人坐着不動。
方子業看着就笑了起來:“一個博愛,一個是誰也不愛。你們兩個真會裝逼!~”
方子業以玩笑,舒緩着自己的心態。
李源培肯定會打包的,他是工作人員,可以提前去喫飯,不必要等着研討會結束纔去喫飯。
鄧勇提前就說過,研討會的理論時長百分之兩百會被拉長,如果方子業等人還想喫飯的話,基本上就是食堂或者是外賣二選一。
“我們醫院誰裝逼有你會裝?”李源培翻了翻白眼,依舊在吐槽,其實也不是生氣和厭惡。
方子業道:“對,是!”
“我是裝假的,你是裝真的。還裝着玩。”方子業對着李源培比劃了一個男人都懂的手握狀!
“噗!~”李源培嘴巴里的熱乾麪截段都噴了出來。
然後左顧右盼!
這一次揭翰都離開了李源培一段距離,不想與他同流合污。
而後,方子業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大搖大擺地朝着工作人員方向走去。
揭翰在後面問了一句:“師兄,等會兒我可不可以問問題啊?”
不待方子業回答,李源培就道:“你問個雞毛啊問,你應該以問代問!”
“還記得我交代你的麼?”
“如果你的子業師兄,被人問問題問住了,你就以問代問,以牙還牙,問題越刁鑽,越深奧越好!~”
李源培給揭翰的交代,就連方子業聞言都眼睛一亮。
我草!~
李源培這一招,是真的損。
研討會就是自由問答的形式,如果到時候揭翰開張了,誰遇到了他誰就是欲仙欲死啊?
“方教授!”
“方教授。”
“我們這邊已經調試好了,你看一下你的電腦是否可以鏈接轉接頭。”
“我讓酒店那邊的同事轉接一下信號,看看是否存在延遲!”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地中海青年笑着問道。
“好的,辛苦了,邱老師。”方子業知道這位負責信號轉博、手術直播的工作人員叫邱野。
是與中南醫院合作了很多次的轉播專員。
“客氣了,應該的!”邱野笑着回了一句,就沒再多廢話了。
方子業就把自己的電腦連接上轉換接頭後,打開了裏面的唯一一個ppt文檔。
這是方子業專門用於學術交流的電腦。
得利於之前谷元東老教授的教導,要非常注意自己的學術數據保密,所以方子業就新買了一臺電腦,裏面什麼都不裝,只裝ppt。
而且方子業打算,這個電腦,每隔一週就格式化一次,連歷史數據都不存留。
反正現在的方子業,買一臺筆記本電腦,最多也就是一週多工資的事情。
邱野老師打開了頁面後,通過對講機問了幾句,而後才關了對講機,道:“方教授,沒問題的。”
“那邊的延遲與這邊是毫秒級。這邊我們的談話和畫面,對方也能聽得清楚,不會耽誤您作講座的。”
邱野的心態改變非常快!
他代表公司與中南醫院合作了將近十年,看到了太多的年輕人,隨着自己的努力和積累的深厚,從原本的小醫生成長爲了大醫生。
從默默無聞,從別人的學生,成長爲擁有自己的團隊和學生,甚至成爲鄂省非常知名的專家和教授。
邱野面對別人可以適應他們的身份轉變,面對方子業自也是可以的。
外人喊一聲方教授,與洛聽竹還有蘭天羅等人的玩笑,聽在耳裏的感覺完全不同。
雖然這一瞬間,方子業感覺自己的神經突觸都有點延擱,思維有那麼一瞬間略不連貫,卻也沒有客氣什麼。
“辛苦你們了,邱老師。”方子業道謝道。
邱野卻是招手離開,笑着說:“方教授,這是我的工作,我就是喫這個飯的。”
“方教授,那我就不打擾您預演了,我們會一直在幕後,您的講座過程中有任何問題,我都會出現的。”
每個人作比較重要的講座之前,都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自己的內容。
熟悉內容是一方面,不斷地尋找低級錯誤,或者是搜刮邏輯紕漏也是比較重要的一環。
方子業坐下之後,先點擊了自動播放。
長達124頁的ppt一一翻過!
方子業採取的是多頁面,短信息的ppt製作模式,在每一張頁面上,都沒有放置太多的關鍵信息和知識點。
只有極少數的頁面,爲了理論的完整性,稍微多放了一點內容,但文字的總數也不超過一百個字!
這樣的頁面設計,就會讓聽懈杏X到特別舒服。
時間緩緩而過,蘭天羅和揭翰等人也喫完了早餐之後,開始檢查報告廳裏的提問話筒。
檢查它們是否有電,是否聲音不清晰,而且還將新的話筒也與報告廳內的設備進行調試。
一共有十五個話筒,到時候會由骨科的研究生分站各角,方便第一時間將話筒送到提問的老師手中。
還有很多比較細節的地方需要準備——
學校裏的學術報告廳與酒店裏不一樣,沒有就近方便的洗手間,更沒有茶歇場地!
但是,有一些老教授可能有糖尿病或者沒喫早餐之類的,爲了預防低血糖,飢餓帶來的胃痛,他們也準備了一些小零食。
這種臨時的零食預備也是無奈之事,並不是不給這些來賓更好的開會環境,是他們非要往學校裏的報告廳跑。
雖說是自找的,但待客之道,一定程度上體現着你們單位甚至依託高校的人文素質。
漢市大學的人文素質,一直都是挺高的。
特別是對本科生的優待,比研究生還要高——
一切盡皆準備就緒之後,方子業才起身看了看時間,時間已經到了八點半!
會場裏,已經是陸陸續續地有人開始入場。
但鄧勇還沒來,同濟醫院的段宏教授還沒到。
段宏教授、鄧勇教授兩人,是這一場研討會的主持嘉賓,他們是負責給所有人介紹參會頂級嘉賓的。
因此,方子業也不知道來的人到底是誰,到底厲害與否。
如果要方子業在“備課”期間還要去認識人,那方子業可以不用備課了!
不認識的最好處理方式就是莞爾一笑,而後正正經經地做自己的事情。
來人看了看主講臺上,看起來如同少年臉龐的“青年”,眯着眼睛,嘖嘖嘖了幾聲。
又看周圍沒人,年紀應該是五十歲左右的他,開着玩笑:“小夥子,就是你叫方子業嗎?”
光頭大齡中年距離方子業有幾十米距離,因此回他的人不是方子業,而是李源培:“這位老師,臺上的就是方子業教授了。”
“不知道老師您貴姓。”
光頭中年呵呵一笑:“在下無名氏,過來聽方教授講道的。”
他說完轉身,就開始去找自己的身份銘牌了。不過看他走的方向,是往前排走的,應該身份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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