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不過最近,我又對實力這兩個字有了全新的理解。一個人的本身的價值,在於他可以做多少事。”
“但一個人的身份和地位,或者說他交際過程中的底蘊,可能在於他的不可替代性和不可複製性。”
“如果不是因爲我們團隊開發出來了毀損傷的保肢術,如果不是我們團隊研發出來了微型循環儀,我們即便將現有的病種治療得再好,恐怕都沒有現在的這場研討會。”
“終究還是底蘊不夠。”
洛聽竹聞言,若有所思。
小口喝了一口茶水後,覺得稍微有點冰,將其趕緊放下:“師兄,我其實之前聽過一個內科的老師說過這麼一句話。”
“漢市的醫療水平,沒有了中南醫院,依舊不會影響質量,只會影響數量。”
“但如果急救ICU沒有了中南醫院的ICU,那麼漢市的急救水平,可能會減少一大截。”
“師兄,你現在的理解,已經開始趨近於教授了哦。”洛聽竹的聲音很爽利,略有崇拜,卻也沒有展現出什麼花癡的一面。
開心之中,帶着期待,也有憧憬,彷彿是希望自己以後也可以走到方子業這一步。
而且,洛聽竹覺得自己正在路上了。
方子業則臭美一笑道:“聽竹,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已經是教授了?”
“昨天晚上,你剛拿到的,新鮮熱乎的?”
士爲知己者死,女爲悅己者容。
如果說有哪個男人不喜歡裝逼,或者說哪個男的沒有裝過逼——玩手,方子業是絕對不信的。
“行,方大教授,我以後就叫你方教授可以不?不喊你師兄了?”洛聽竹提議。
方子業卻眉頭輕輕一皺,搖頭:“這都是多少年前的稱呼了?”
“我們先喫飯吧,喫完了之後,我還得再改一改PPT。”方子業說。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方子業並沒有做足十年功的準備,依託於面板,方子業再短期內就將自己的實力底蘊提升了起來。
然而!
方子業提升起來的東西,別人十年甚至二十年都未必能做得到。
認真是一種態度,對自己要講的東西負責任,更是一種人品。
洛聽竹就打開了飯盒!
裏面三盤菜,但只有一盤飯,畢竟一個食盒就只能裝這麼多了。
“師兄,你先喫,我下去食堂打一份飯上來。”洛聽竹建議。
“先別吧,我讓我學生打一盒上來吧!~”方子業笑道。
學生當然不是專給方子業跑腿的,不過給老師跑腿,也是每個學生的必修課之一。
方子業只是給胡青元發了一條信息,兩個人開喫了不到十分鐘,胡青元就出現在了辦公室的門口。
送了盒飯之後,就自己出去喫外賣了。
看着胡青元離去的背影,洛聽竹才道:“師兄,你應該對小胡好一點,我打聽了一下,這個小胡,還是非常非常不錯的。”
“可能是一個隱藏的天才。”
“保研選手還是隱藏的天才啊?”方子業道。
“嗯,保研肯定不是他的最大潛力,我聽師弟們說,這個胡青元,在讀書的時候,除了正事不花時間幹,其他的事情基本上都做。”
“通宵,打遊戲,抽菸,上網,出去唱K,而且還聽人說,他還去過什麼廟裏面清修——”
洛聽竹聽了都直搖頭。
這是正常的醫學本科生能做出來的事情麼?
生理生化,必有一掛。
病理病生,九死一生。
大部分人,即便是學霸也會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結果到了他這裏可好,一年總共的學習時間才一個月多一點,然後還可以拿國獎,保研!
“聽竹,你不用花費很多心思在我的事業上。”
“真的,你做這些,我肯定很感動,也很感謝你。但是,你要相信你師兄,他自己可以處理好很多事情。”方子業突然道。
洛聽竹幫他很多,而且洛聽竹有一種相對傳統的思維,那就是‘捨己爲人’。
爲了方子業的事業,她會舍掉自己的一部分時間。
“我就是順手而爲。”洛聽竹道。
心裏卻是補充,絕對不是愛聽八卦……
洛聽竹走之後,方子業再一次地翻看了一下韓靜宜整理出來的名單,而後將其一一與自己之前接到的電話進行對比。
積水潭手外科的鄒瑜教授,曾經給方子業打過電話,魔都六院手外科的江利明教授。
華西醫院的嶽招沤淌谝泊蜻^電話!
嶽招沤淌谶�特意加到了方子業的微信,在前天與華中協和醫院的鐘軍宇教授完成了斷肢栽植術後,還特意給方子業發過信息。
自然有邀請方子業一起去喫飯的想法,不過方子業暫時不方便走動,才婉拒了。
方子業將有電話號碼的教授,都一一保存進來通訊錄了。
這些電話號碼,以後肯定都是非常重要的人脈資源。
任何地方都是人情社會!
你認識的人越多,肯定是一件相對更好的事情。
當然,知道了電話和掌握了人脈是兩回事,你可以知道對方的電話,你還能夠通過你自己的底蘊,說動對方幫你做事情,這纔算是人脈,否則就只是聯繫方式。
不過方子業還是將它們都費心思地存了起來,萬一到時候用到了呢?
沒有電話聯繫方式的,方子業也打算後期將他們的郵箱摘取下來,製作一個通訊錄,萬一有用時,也好聯繫。
做完這些,時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而後方子業纔開始再次整理自己的課件講稿。
研討會不能亂講,更不能講錯,特別是禁忌吹牛逼。
……
學習和整理的時間,都是枯燥無味的,就算是方子業,翻來覆去地將自己特別熟悉的內容進行多次重建和整理,也覺得索然無味。
下午十點二十分。
方子業一邊揉着眼眶,一邊低聲笑着喃喃:“是不是,在我剛入學研究生的時候,我師父也是這麼看我啊。”
“明明這麼簡單的東西,你怎麼就都不明白呢?”
“站着說話不腰疼?”
當然,坐久了的方子業,還是感受到了腰疼,索性站了起來,拿起了花灑去接水,打算給窗口的綠蘿灌溉一點。
出門,正好就遇到了胡青元。
“方老師,我先回去了啊?”胡青元是特意過來打招呼的。
“嗯,好的,沒關係,你以後可以早點回,只要是自己把控好學習的時間,不管是在科室也好,還是在圖書館也好,都可以學。”方子業道。
胡青元聞言搖頭道:“方老師,我更期待,如果有急缘那闆r下,我可以練練手。”
有志於外科的男生,肯定都喜歡動手,而不是喜歡懟着書本硬看。
更何況,胡青元覺得自己的學習效率超高,很多東西基本上都記住了,正好一用。
如果不經常用的話。
腦子:我會了。
手:你說啥?要怎麼做?
“等我研討會結束吧,我帶你去一下門院图痹手術室,那裏的小操作會比較多些。”方子業道。
方子業剛入門時,也是託了金宏洲大哥的投餵,給了方子業很多小巧的操作。
不然的話,方子業前期積累學識點的速度,會非常非常慢。
現在當然是不慢了,前些天消費之後,只剩下兩千不到的學識點,如今又增長到了七千二百。
如果方子業願意的話,又是一個5級的國手級的技能。
然而,現在的方子業,卻不敢再多開什麼技能樹,自己搞的毀損傷和功能重建術以及後續打算再做的功能健復術,都還沒徹底落地。
再開坑的話,就真的要把自己埋進去了。
開發一個術式,如果不能將其徹底落地,讓更多人學會,讓更多人知曉的話,那麼開發它的意義,還不如多做幾臺現有的已經成熟的手術術式直接惠及患者。
胡青元笑着轉身離開了科室。
方子業則是去接水開始灌溉綠蘿。
大概又過了幾分鐘,方子業又發現胡青元回來了。
“方老師,能不能借一下你的傘?”胡青元問。
“你傘呢?”方子業問。
胡青元今天早上來的時候,就已經下雨了,胡青元不可能冒雨來。
“不知道被誰借走了。”胡青元吐槽道。
方子業:“……”
胡青元沒有說偷,只是說被不知姓名的人借走,其實就是比較委婉的說法了。
科室裏下雨天的傘,和科室的筆一樣,屬於是珍貴的‘稀缺資源’。
有人是值班值糊塗了,也有人則是拿東西順手拿習慣了。
並不是真正要偷。
“你拿走吧,路上注意安全。”方子業道。
“好的,方老師!”胡青元這才真正離開了科室裏。
……
翌日,方子業上了一臺手術。
方子業突然發現,自己是越來越喜歡做手術了。
比起在辦公室裏推敲如何去教學,推敲課程的層次,分享的內容,每個課程的份額佔比,手術實在是美妙至極。
要知道,即便是九年義務制教育,屬於是多年相似的課程和內容,很多老老師上起來,都會覺得課堂還有很多可以開發的地方。
方子業要講的內容是全新的,是全世界都找不到的。
相同的內容,不同的展現形式,讓聽械玫降姆答伨褪峭耆灰粯拥摹�
“呼,真舒服。”方子業做完手術後,眉宇中終於多了一份安寧的開心。
只是,方子業這裏是開心了。
在方子業的對面,鄧勇卻是迷茫了起來。
一邊對着方子業的周身掃來掃去,一邊眯着眼睛往手術檯後面退。
方子業沒有注意到老師的表情,所以就自然而然地開始下臺,脫衣服,脫手套,拿手機,而後踩開了手術室的腳踏式自動氣閥門!
跟在了鄧勇的身後,走向了洗手檯。
方子業如今肯定算是正式的上級了,再不是以前的那種‘假上級’!
以前的方子業,可以說是被老師疼愛,被領導看重,纔給了類比上級的權限。
比如說不用消毒鋪巾,甚至不用做切開術和手術後的縫合等基本操作。
其實,之前的方子業是該做這些的,住院總也是住院醫師,依舊是科室裏的牛馬,手術室裏的最底層。
按照道理,方子業的職稱,和碩士與博士都是一樣的。
然而,現在的方子業就是真的不一樣了。
副主任醫師,副教授,如果再去做這種最基本的事情,那就顯得這個單位的人力活力太低級了。
因此,現在的方子業,可以在做完關鍵之後,瀟灑大步離開。
其他的事情,他甚至都不用再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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