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方子業聞言,心說,我靠,劉煌龍的能力這麼強?
“打總值班電話,詢問這件事到底怎麼做!~”
“這個病人是總值班收治進來的,問他們的意見。”方子業靠在了牀頭,聲音很小地回。
“好的師兄。”劉海華掛斷了電話。
旁邊,洛聽竹已經嘟着嘴巴入眠。夏天,方子業覺得一層薄被就已經足夠,薄薄的蠶絲被蓋住洛聽竹大半身材後依舊顯得窈窕。
洛聽竹的睡姿有點可愛,她依舊雙手抓着蠶絲被,如投降狀。
方子業查了一下,知道這是一種缺乏安全感的下意識表現。
方子業掀開被子的時候,洛聽竹的左手驚跳得如同招財貓一般地往牀上一靠。
方子業就擠了進去,想了想今天早上的手麻,又想了想滿香入懷的那種軟綿感。
享受大於了痛苦,方子業就開始窸窸窣窣地打算穿過洛聽竹的脖子。
但洛聽竹睡覺時特別敏感,縮了縮之後就醒了,看到是方子業後,就轉了一個方向,側臉入懷地又“縮”進了方子業的懷中。
然後抬起下巴,在黑暗中與方子業對視。
方子業見狀,調皮地rua了一下。
洛聽竹的右肘一擋,“嗯嗯”一聲。
“睡覺吧……”
……
翌日,方子業非常早地就來到了科室裏。
方子業抵達科室時,才六點整,估計這個點,洛聽竹都還在牀上賴着。
病房裏,昨天晚上的那位中年婦女再次出現了。
不過這會兒只有她一個人,她老公以及她公公都沒來。
“劉醫生,劉醫生,你行行好,幫我說說好話,我們出院了啊?我們都已經出院了。”中年婦女的姿態低微。
劉海華道:“我聽不懂你的意思,請您讓開,我要開始工作了。”
“劉醫生,劉醫生,你知道的,你肯定知道的。你們肯定知道的呀。”中年婦女道。
方子業走進後,中年婦女又找上了方子業,說:“方醫生,方醫生,您幫我說說好話,我們已經出院了,我們不插隊。”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您保持安靜,現在這個點大部分患者還在休息。”方子業笑着道。
“你如果再鬧的話,我就只能再報警和報安全辦了。”
“方醫生,別別別,我不吵不鬧,你一定要幫我說說好話啊!”中年婦女拉着方子業不讓走。
“放開我!~”
“放開我。”方子業對其進行警告。
限制人身自由肯定是不行的,拉拉扯扯,容易說不清楚。
……
中年婦女求了二十分鐘,方子業和劉海華都不答話後,中年婦女終於崩潰地喊了一聲:“啊!~”
“你們就只是一羣冷血的屠夫,你們都見死不救,你們攀炎附勢……”中年婦女罵完就走了。
這個世界上很多人不止是痛恨關係戶,而是恨自己成不了關係戶且享受不了其中的便利。
“莫名奇妙!”方子業道。
劉海華道:“她們家給孩子改中考成績的事情,被髮在了班級羣裏。”
“孩子昨天晚上就崩潰了,差一點割腕……”
方子業:“……”
內心一凜的同時,十分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
一個俗人,最忌諱地就是牽涉進什麼爭端裏。醫生就是醫生,好好的當一個醫生,別站隊,別想着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多少的捷徑。
最大最好的捷徑就是自己。
捷徑這個東西,都伴隨着危險。
要說因爲插隊的事情,鬧到孩子身上,這件事的確有點不講武德了。
可在孩子上發生的事情,卻是修改中考分數這樣的事情,想起來又不免覺得現實世界存在頗多的‘悲哀’。
很多人努力多年的付出,抵不過一句話的更改,就此人生別途……
應該看得出來,從那家人的老爺子一輩,就有些權力,所以心高氣傲。
但有一些,也不多,遇到了比他們更強的權力和能量的時候,就會很快崩塌。
如果你迷信於權力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被這件事絞死,如果你不迷信權力,大部分權力也不會壓死普通人。
這件事的陰霾,非常快速地就被趕來的揭翰掃開。
“師兄,你怎麼來這麼早?難道你是知道我們給你準備的驚喜了麼?”揭翰與蘭天羅兩個人組隊在六點半出現在科室裏。
“什麼驚喜啊?”方子業假裝不知道。
因爲這驚喜實在是太驚太大了,方子業都不覺得自己可以心安理得地承受。
“也沒什麼,就是將最近幾個月的毀損傷病人的在院基本數據已經整理歸納成文,我覺得我們可以直接發一篇了。”
揭翰接着道:“現在,已經有二十一個病例,沒有隨機對照試驗,全都是陽性的。”
“這一例集中病例報告,可以宣告毀損傷的保肢術是可行的。只是目前還存在着技術限制,沒有遠期的隨訪結果。”
“但保肢肯定比截肢香啊!”
方子業聞言,馬上明白了意思:“奧,你們是把文章拆分了啊?”
“也行吧,寫好了就可以發。”
“不過,現在你們都不讓我改稿了麼?”方子業又問。
揭翰和蘭天羅二人相視一笑。
方子業也承認,自己的英語寫作水平,是不太好。但要知道,方子業出國了半年啊,這半年?
也多隻練了口語。
“那你們準備投哪裏?”方子業問。
“我們和師父考慮了一下,這種比較新穎的東西,JAMA,BMJ還有Nature應該都會有興趣。”
“師父的意思是,哪家要就投哪家?如果不要的話,我們就再降點,反正我們小團隊也不缺論文。”揭翰有些興奮地道。
“怎麼樣,驚喜吧,師兄?”
方子業不斷點頭。
這肯定是驚喜啊。
做一個課題,病人的反饋是即時精神需求,同道的認可是中期的成就感,發表成文甚至整理成冊,這是超遠期的成就感。
沒有誰會不想自己的成果可以被世界記憶。
而毀損傷這一系列,則完全出自方子業自己的參與孵育,不再像是之前老師們的投餵,他們想好了方向,自己去重複。
這就是原原本本屬於方子業與大家一起共同進步,且方子業是佔據了主導地位的。
蘭天羅終於不再隱瞞,於是就把自己和揭翰在實驗室裏做基因測序,做了測序後的基因庫分析等事情說了出來。
三人說着就擠進了住院總辦公室,一邊開始喝飲料,方子業一邊給兩位“大爺”安排早餐。
這得安排啊……
開玩笑,蘭天羅給的東西,申請一個傑青都不是不可能,讓方子業用來申請優青課題,其實有點浪費了。
不過,兵貴神速。
“加了兩份牛肉夠不夠?”蘭天羅問方子業問題時,方子業答非所問但投其所好。
蘭天羅和揭翰尬住,嘴裏沒回話,但吞嚥唾沫時喉結聳動的動作,卻已經是給出了回應。
“那就加三份,從現在開始,到你們博士畢業所有的早餐我都包圓了,可以一直按照這個標準來。”方子業道。
這東西的恩情有多大?
就算你一天請一個人喫一百塊的早餐,一天兩百,一個月六千,一年算八萬,二十年都未必能比得上這一份課題的價值,他可以讓你在醫院,在業內,在業界成爲一種標杆,給你賺四五個一百多萬回來。
“師兄,喫飯不是問題咯。”
“我和天羅打算以你的名義去申請一些市級和省級的小課題,可以吧?”揭翰問。
方子業繼續點頭。
正式的話題結束,蘭天羅抬起頭:“師兄,熱乾麪和牛肉點了嗎?畫餅可喫不飽啊?”
“點了,三份,每份都是加了三份牛肉,微信裏點的,商家還不會扣份量,肯定可以喫飽。”方子業回道。
“嘿嘿,其實喫素的也無所謂。”揭翰又憨憨的道。
方子業馬上道:“天羅,你喫得完四分半的牛肉麼?”
天羅對數據特別敏感,幾乎秒懂:“謝謝揭師兄,你是該減肥一下了。”
“喫素的好。”蘭天羅與揭翰熟了後,偶爾會開一開身材的玩笑,但也僅限於此。
這樣挺好。
方子業則看着團隊裏現在是N條腿走路,也是相當之開心和興奮。
聶明賢那邊,如果搞出來,絕對是比毀損傷還要重磅的炸彈如水,波瀾萬里的那種。
七點十分,袁威宏端着一碗素的熱乾麪走進了住院總辦公室,說:“聽人說你們都在這裏,我來。”
袁威宏看着三小隻,來不下去了。
……
第450章 自由攻克(求訂閱)
2024-06-29
方子業三小隻也轉頭看去,在方子業的視野裏,袁威宏嘴角的芝麻醬與隔壁的蘭天羅無異,但眼神略有古怪。
“師父。”方子業端着一次性餐盒站起來後,袁威宏端着的盒子裏青素一幕讓方子業內心恍然:
“師父,這一半都還沒喫過。”
“師父,我們也沒喫……”揭翰和蘭天羅兩小隻也很懂事地將還沒動過的牛肉從餐盒裏刨到餐盒裏。
每人三份的大份牛肉,好歹大幾十塊錢,沒那麼快喫完。
袁威宏也沒嫌棄,正好湊在桌子的最後一面坐下,夾起牛肉就往嘴巴里一送,咀嚼而語氣囫圇:“你們私下裏過年,把師父踢出局了?”
袁威宏自己就基本沒這麼喫過!
“師父,不知道您會在科室裏喫早餐。不然肯定就點四份了。”方子業與蘭天羅揭翰一起坐下後回道。
袁威宏聞言,又夾了一筷子:“有說沒說,這麼喫一兩次還可以,但喫得多了,反而影響麻醬香味。”
“今天我們組安排了兩臺手術,子業你覺得能搞得定麼?”袁威宏把話題歸正。
只是問完問題後,袁威宏攪拌麪條的動作一頓,低聲罵道:“這話怎麼這麼奇怪,他孃的到底你是師父還是我是師父?”
一個老師,問自己的學生搞不搞得定,這樣的心情誰能懂啊?
“師父,那肯定您是師父啊,我最多就是你手下的一個打工人師傅,比如說司機師傅這樣的,操作師傅。”
“聽人說,有些地方的手術室裏有專門推CB機的工人師傅,我就和這個類似。”方子業開玩笑。
在師父面前開這樣的玩笑,並非是人情世故,純粹就是爲了活躍氣氛,大家都開心。
蘭天羅很懂事地接道:“那我應該就是統計師傅。”
揭翰也要學一句的時候,袁威宏提前揚起下巴將他的話憋了回去:“揭翰,你別說話,你是我師父。”
到現在爲止,袁威宏對揭翰都是又愛又恨。
你說揭翰不對吧,多問是每個人的權利,科研人沒有一種批判性的思維,怎麼要叫做科研呢?
上一篇:我们还在上学,你怎么成武圣了?
下一篇:开局变身帝骑,打哭傲娇校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