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但揭翰的有些問題就很怪——
“你可別問我能不能做海綿體的骨誘導了……”
“咳!咳咳咳!”
“咳。”方子業見話題沒在自己的身上,就開始喫麪,一聽袁威宏的話就卡到了。
偏頭看向了揭翰,蘭天羅也有過一段不知道算不算戀愛的經歷,所以也不是小白。
海綿體的骨誘導,大哥,伱這個課題,很多人都很感興趣啊,不管你寫在任何地方,都會有很多人無中生友……
揭翰低頭開始‘乾飯’。
袁威宏則認真地看了看揭翰,又掃了一眼方子業和蘭天羅兩人,嘆了一口氣道:“我覺得揭翰很可憐。”
“遇到你這樣一個師兄,再遇到你這樣一個師弟,明明他的臨牀天賦比王元奇還要高,卻不得不塵隱到塵埃裏。”
方子業聞言道:“揭翰你去年可以闖練功房麼?”
高精尖專業技術專項計劃和蔥研計劃,都是醫院裏非常重視的讀博通道,揭翰如果有機會兩個都衝過去,那挺好的啊。
只是揭翰的博士考覈都已經結束了,馬上揭翰都要博一了。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沒有師兄,是在最近!師父說我比王師兄還優秀,就是客套話。”揭翰趕緊回道。
方子業點了點頭:“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多上臨牀了。”
“師父,您今年沒有收碩士吧?”
袁威宏搖頭:“把名額讓了出來,哪裏可以每年都收?”
“雖然醫院裏允許我每年都招收,但我怕招恨……”
“天羅可是我強行換來的,自己得遵守規矩。”
“沒關係,做實驗的事情,慢慢來,實在沒人手的話,我就去實驗室裏做。”
方子業聽着袁威宏這話,馬上道:“師父,您別去,我去……”
開玩笑,如果真的袁威宏去實驗室裏親自做實驗,自己在臨牀帶組的話,自己就算不被別人噴死,也會打上人品有問題的標籤。
盛氣凌人,沒關係。
盛氣凌師,那問題就大了。如果你列舉不出來你老師的‘過分’之處,你就等着被各個領域一票否決吧。
“嗯…子業,和你商量件事情啊。”
“你自己也是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的,你應該知道,走到了博士階段後,需要參與的研究和實驗會很多。”
“揭翰,蘭天羅他們兩個也會逐漸地往博士方向靠,單純只靠他們兩個,其實能做的事情有限。”
“你和我現在,都沒有多餘的時間照看實驗室裏的事情。”
“師父的意思是,如果你招了科研助理時,可以考慮一下這個方面。”袁威宏直接說明了來意,就是盯上了方子業的一名科研助理。
方子業聞言就說:“師父,這是肯定的,就算我以後帶學生了,我也不會着急分自己的小團隊出來。”
“除非有一天,師父您的攤子鋪得太大了,也照顧不了方方面面後,我纔會學着師父你的樣子,單獨去管一支小隊伍。”
富貴莫忘來處,長了翅膀也別忘了自己會走路。
方子業見袁威宏沉默,蘭天羅和揭翰二人則是若有所思,便又道:“師父,我之前也沒了解過科研助理,所以到時候還要和您請教一下,到底該注意什麼問題。”
袁威宏張口正要說話,卻被蘭天羅開口打斷:“招科研助理分兩種,一種是半合作式科研助理。這種助理又分兩類。”
“一類是對方有一定的自主研發能力,借用我們的平臺,他自己可以私下裏用自己拿的基金做一些私活。”
“另一類則是有一定的自主研發能力,但不去接私活,希望能夠融入團隊,與我們一起合作,最後甚至直接進入到實驗室裏工作,擔任實驗室科研正式成員。”
“能遇到第二類肯定是更好的,但實際上,市場上但凡有點天賦的,都被別人拐走了,想要通過一個科研助理就找到人才的幾率非常小。”
“第二種就是全託式的科研助理,更簡單點就是工具人。但這樣的工具人要最忌諱他們的自由權,不能喫裏扒外,更不能私自出售數據。”
“但有一個問題是,他們會接觸到原始數據的蒐集,且他們會管理實驗室裏實驗試劑的採購等工作。”
“實驗室有這樣的人後,我們實驗室就必須設置一個標準的採納。”
“我極力推薦的就是讓李源培師兄幫我們去物色人選。”
“第二極力推薦的就是讓洛聽竹師姐幫我們物色人選。”
“因爲他們的人脈都很廣。”
“李源培師兄,在師兄你下恩市之後到現在,他幾乎認識了院內百分之四十的碩士和博士!”
方子業還沒來得及回話,袁威宏的驚歎聲就奪耳闖進:“有這麼多嗎?”
袁威宏放下筷子,開始摸自己已經成規模的地中海,臉皮輕抽。
想要認識本院百分之四十的碩士和博士,這可不容易啊!
“李師兄自己說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覺得有可能是李師兄家裏人給了他指點。”蘭天羅道。
一道不通一道通,李源培在臨牀上的天賦着實有限的情況下,李源培直接去更改賽道,這也是最明智的選擇。
揭翰這會兒也放下了筷子,擦完嘴後,一邊收拾餐盒,一邊說:“源培師兄在安排任務時,真的可以做到很細緻,如果能夠把李源培師兄也拉進我們實驗團隊的話,肯定只有好處…”
方子業第一時間就拒絕了揭翰的推薦,輕輕地擺了擺手:“源培肯定不合適。我和源培是同學,他自己也是博士,怎麼可能甘心來我們小團隊?”
“我和鄧勇老師畢竟有師徒緣分這一場糾葛,所以我不可能讓鄧勇老師的得力干將虧空,鄧老師以後還是要收學生,還要繼續發展團隊……”
“我如果不願意去接手鄧老師餘留的團隊的話,就只能稍微隔出來一條線。”
“以後,如果你們自己能解決問題的時候,就少去麻煩李源培了。”
方子業說完,就看向了袁威宏。
袁威宏道:“子業你別看我,各交各的。”
“你們師爺和董耀輝老教授一輩的事情,到我這裏就可以爲止了。”
“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和鄧老師以後肯定是難以再一起合作共事,但你們都是可以的,不要帶情緒。”
“我不能是因爲我受了楚教授的教養之恩。對於鄧勇教授而言,董老教授對他也是有教學之恩,你們沒關係的。”
“好的師父。”方子業三人齊聲道。
“……”
快樂的早餐時間,一晃而逝。
接近八點,袁威宏帶着三小隻進醫生辦公室後,大部分人都陸陸續續地往裏趕進。
劉煌龍今天來得不晚,方子業幾人進去時,劉煌龍已經坐在了交班位上,不時看着手機上的時間。
與此同時,很多看起來正在查患者檢查資料的管牀醫生,也多是在編輯着微信信息,很明顯是在催促人趕緊趕來醫生辦公室。
七點五十八分,人都到齊。
雖然沒有到八點,但劉煌龍還是吩咐值班的護士開始先交班,而後就是值班醫生交班。
“昨天急匀朐�1人,病人與家屬強烈要求出院1人……”劉海華細緻地完成了交班後,說話的權利就歸到了劉煌龍這裏。
劉煌龍道:“科室裏昨天入院出院的人,我也有所耳聞。”
“其中,病人和家屬都明確地表過態,說是有護士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來科室裏辦理住院手續。”
“這樣的支招,我再明確一句,以前或許可以,但從現在開始,我們科室,不喫這一套。”
“將錯就錯,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誰要是讓我不好過了,我會讓大家所有人都不好過。”
“昨天某位護師打電話叫未到預約時間的病人來科室裏的事情,我已經親自聯繫了護理部,我也不點名了。”
“你們自己去護理部說明原因!”
“第二點,我們科室,要服從總值班的安排,切記。”
“任何醫生,不管是值班醫生、進修醫生還是副主任醫師、都不得違逆總值班的安排。總值班打了電話,就直接執行,執行之後可以酌情給住院總彙報。”
“我們都要有大局意識……”
“行了,暫時就這樣。大家都開始去交班吧,方子業跟我來一下。”劉煌龍說完,就站起了身,脾氣很大,架子也不小。
走路風風火火,滿臉看不出英氣,卻也能看出來硬氣。
劉煌龍從來都是‘才華’和純粹的‘技術’喫飯!
方子業起身後,輕聲給師父袁威宏解釋了一句後,便跟在了劉煌龍身後。
主任辦公室距離醫生辦公室不遠,也就是二十米的距離。中間間隔了醫生休息室,副高辦公室。
方子業跟着劉煌龍推門而入後,劉煌龍沒坐上自己的位置,就滿臉嚴肅起來:“子業,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從你拒絕被調任至療養院的那一刻開始,我們科室,就不能主動地用科室資源換取其他資源了,這樣的事情一旦出現,等待你我的,就可能是非常麻煩的亂局。”
劉煌龍的表情正色,粗鼻聳立,短眉凝塊,小眼微眯,說完之後,才走向了座位。
“劉老師,你是指昨天的事情麼?”方子業只是想過,自己拒絕了療養院的調任,就不能亂來,沒想到那麼深入。
“是,也不全是!”劉煌龍道。
“去療養院,是你一次非常大的機遇,但你給的回覆太過於正式,這就相當於你自己給自己打了一個標籤。”
“在這樣的情況下,很多人會把你分成兩類,也就相當於兩派,一種以爲你是赤子之心,不忘來處,一種說你有點沽名釣譽。”
“但不管哪一種,我們都要做好,公平公正的原則。”
“急圆尻犎朐海痹手術這一條原則,誰都動不了。但我們選了這條路,那即便是院長的親戚想要先進來做一個擇期手術,也只能排在後面。”
“如果我們動了這一條弦,那麼這條弦就會斷!”
“如果別人動了這一條弦,這一條弦也會斷。而且我們也可能會被殃及,所以,我纔想到了視頻直播的形式,只編號,只編寫日期與代號,按照順序每天安排入院的病人。”
“只講究一個原則上的先來後到!”劉煌龍給方子業告誡着。
方子業點了點頭。
“劉教授,那昨天那個病人,到底是爲什麼強烈要求出院?是有人?”方子業問。
“三點!”
“第一他動了別人的優先權,叫排隊優先權。”
“第二,他是自投羅網,他之前讓人做的更改中考成績的事情,太過於明顯。”
“第三,自己屁股底下不乾淨。”
“目前的情況,最主要就是維穩,不舉報、不予廣範圍的追究,如果一旦被曝光、舉報的話,那明面上的炮灰,肯定會被轟得連渣都不剩…”
“就好比昨天的那個老人家,看起來很普通,也很可憐,他個人就搞了六百多萬。”
“他兒子倒是沒搞錢,可搞了權。之前還曝光了一次,本來是用錢壓了下來。”
“唉,人生啊……”劉煌龍自己都感慨起來。
方子業就只是平靜地看向劉煌龍,並未搭話。
劉煌龍自己也喫過苦,他現在之所以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的事情,也不全是身邊都是可愛可親的人,而是因爲劉煌龍有這樣的資本。
還是那句話,只要劉煌龍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他的路途就是一片平坦的。
但方子業如今都還沒有這樣的底氣。
“找你還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科室裏的毀損傷病例已經積累了一定的量,應該是可以初步成稿一篇質量很高的論文了。”
“關於這個作者的排序問題,子業你是怎麼考慮的?”劉煌龍又問到了重心。
文章排序是很有講究的,可以共一作,共通訊作者,二作三作……
方子業的確對此有過考慮:“劉老師,我和我兩位師父都商量過了,通訊作者是劉老師你和我兩位老師三人共通訊,一作是我和聶明賢師兄兩人,蘭天羅和揭翰兩人共二作,三作的話,則是同濟醫院的段宏教授以及他推薦一人。”
通訊作者的含金量基本與一作對等。
但方子業上面還有兩個老師,方子業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共一作了。
劉煌龍想了一下,道:“你現在還拿一作顯然不合適了,要不這樣吧,我來一作,你和你師父幾個人共通訊吧。”
“你已經畢業了,不必事事都要弱於你兩位老師一籌。”
方子業就提出了備選的方案:“劉老師,既然您這麼考慮的話,我就讓我師父袁威宏老師一作吧,我和您,還有師父鄧勇教授,三個人共通訊作者。”
“後面的功能重建術,就只有我和你兩人共通訊了,畢竟,鄧老師也說過,在功能重建術中,他的貢獻並不大。”
“但是,在功能重建術時,我希望我的師弟蘭天羅可以一作,他的數據分析,在我們整個課題的推進中,也有質的推進。”
“後續我們還會陸續發佈毀損傷的標準治療方案,毀損傷的治療相應理論,機會還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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