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442章

作者:小小鱼虾

  方子業聞言,點了點頭,平靜地道:“杜老師,我沒有什麼底牌,我也沒有什麼訴求,我只是想把錢退了。僅此而已。”

  “不然的話,到時候還要賣一個專利,這也是我的心血。”

  “你回去吧,子業!~”杜新展直接揮手趕客。

  方子業站起來道:“謝謝杜老師,不好意思,打擾了。”

  這件事的起因並非是杜新展,方子業來這裏,只是爲了給自己鋪一條後路而已。

  既然沒有鋪到的話,那方子業就只能先走了,也不能厚着臉皮要求杜新展教授幫自己做事情。

  只是,在出了關節外科後,方子業就回了一條短信回去:“凱爺,你恢復好了就行。替我婉拒其他老師們的邀請吧,就說我現在是住院總階段,而且我住院總的時限還被延長了。”

  “我暫時不能脫離本職工作啊!~”

  方子業發信息的對象是恩市的黃凱,黃凱在來漢市之前,曾經進到過恩市的療養院裏進行療養。

  今年的六月初,黃凱如期地在方子業的‘同意’下,回到了漢市做功能重建術,六月初做了手術,恢復良好後於六月十八號回了家。

  黃凱出院的當天,方子業在學術會議和創傷中心允颐砻θィΦ貌豢砷_交,所以黃凱也都沒打擾方子業的工作。

  然而,黃凱的手術成功了,回到了恩市,這件事情本身就不止是一個簡單的普通病人回家的性質。

  恩市療養院的負責人也就是那位陳老中醫給方子業發過信息,但方子業一直都沒有回覆。

  而後,黃凱也代表恩市療養院給方子業再次發過信息,方子業還是沒有回覆。

  現在,方子業回覆了。

  而且在黃凱回問之後,方子業就把自己的住院總生涯如何被延長的始末,再次詳細地說了一遍啊。

  “凱爺,住院總嘛,大冤種。癩皮狗,什麼事都是住院總的鍋。”

  “其實這件事情我TM也說起來冤枉得很。一個在臨牀試驗中的藥物,還沒有結束臨牀試驗,跨越試點地在臨牀中被應用在了病人的身上。”

  “這件事我能擋得住?”方子業主動地這麼吐槽了一句。

  如果能有回應的話,那他就不用再打其他的電話了,如果沒有回應的話,方子業可能還要打一下那位神祕老師的電話。

  醫院和科室裏本來好端端的局面,大家可以慢慢地推進臨牀課題,怎麼就突然間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出現了?

  想要知道原因,在方子業的視角要知道原因,就只能快刀斬亂麻!~

  舊事重提,這絕對不是袁威宏突然起意。

  自己的師伯要強勢迴歸,這也應該不是師伯的臨時起意,腦子一熱。

  只是,以方子業的視角,着實看不到這麼多東西。

  當然,方子業看不到,並不代表方子業就永遠沒辦法看到。

  還是那句話,這樣的努力有效果,那就“快刀斬亂麻”,如果沒效果,方子業與袁威宏兩個人就都走。

  ‘賣血’還賬之後,再重新開始。

  不管劉橋師伯到底如何正義,也不管其他的什麼事情如何不平靜,在方子業的視角里,站在袁威宏的位置。

  劉橋就不該回來成爲袁威宏的上級噁心人!

  你上級不考慮這一點,非得將他塞回來的話,那大家就不可能和平共處。

  這個時候,鄧勇會如何想,方子業已經管不到了。

  ……

  從關節外科回到了創傷中心允裔幔阶訕I就繼續與聶明賢二人坐云饋怼�

  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始就創傷外科常見的“急浴保_始交流着意見。

  聶明賢提出了一種想法和思路,“子業,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以後出現了創傷的病人,有一個類似於石膏的東西,往外一包。”

  “病人的臨時止血等問題都第一時間就能被解決,這樣可以減少轉哌^程中的出血量啊?提高轉咝剩俊�

  “賢哥,這個得靠你了。”方子業笑着說道。

  “靠我個毛,我只是提這麼個想法。我……”

  聶明賢說話間,電話響了起來:“咖啡到了。我去拿一下,咖啡真的是熬夜神器。”

  兩人相談甚歡,類似的超當前科技的‘黑科技’醫療用品,在聶明賢的思維裏有很多,不過都太超現實主義。

  做夢嘛,誰都會,在做夢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是自由且快樂的。

  ……

  當然,也有例外。

  比如說同濟醫院的段宏教授,作爲表皮生長因子臨牀課題試點的負責人,他晚上就接到了電話,問他們試點的藥物到底有沒有外漏過。

  段宏一聽到這個電話,當時如同九天掛的冰瀑傾瀉而下,冷靜到汗毛豎起!~

  臨牀試驗過程中的藥品異地商用。

  試驗用藥品不得在市場上經銷!

  這一條單獨立法。

第440章 這還是方子業小奶狗麼?

  2024-06-19

  “請問您是?”段宏走出臥室,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一邊望着窗外的車水馬龍,一邊謹慎問。

  試驗用藥品不得在市場上經銷!

  可試驗用藥品的庫存不歸段宏監管。

  臨牀試驗用藥品由申辦者準備和提供。進行臨牀試驗前,申辦者必須提供該試驗用藥品的臨牀前研究資料……

  段宏只是研究者,試驗用藥品的供應、儲藏、分發、收回,並做相應的記錄,是監察員的職責。

  段宏只能負責發放到他手上試驗用藥品的臨牀使用“醫囑”問題。

  “段教授,我是公司的臨牀課題設計的負責人,我也是剛接收到通知,說我們公司的試驗用藥品有非試驗中心地商用的問題。”

  “段教授,您也知道,我們公司研發這款藥物極爲不易。”

  “如果一旦出現了這樣的問題,我們的臨牀試驗就會被叫停,甚至這個研究方向的前期投入都會付之東流。”電話的另外一頭說話非常委婉。

  段宏冷靜地看着窗外的路燈,車輪壓地的聲音斷續穿透玻璃襲進:“這個不是我該考慮的問題,我只負責與貴公司委託在我們醫院的監察員之間進行聯繫。”

  “藥物的儲存、轉叩葐栴},不是我們同濟醫院的職責,如果你有什麼疑慮的話,可以直接和我們醫院的醫務處或者科研科聯繫。”

  段宏冷靜下來後,仔細分析了一下當前的局面,差不多猜測到了什麼。

  公司的試驗用藥品在外地商用的事情已經被查到了,現在公司內部正在反向覈查原因。

  本着有棗沒棗打兩杆原則,纔打電話來問。

  “段教授,您是完全不知道這個情況麼?”電話的另外一頭仍十分客氣。

  “我如果知道了什麼,現在找我談話的就不應該是你了。”

  “這件事情既然對貴公司十分重要,您還要不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段宏說完,就主動掛斷了電話。

  不過段宏依舊不放心,在掛斷電話後,再撥通了組內的龍源等人的電話,問清楚也不是他們授意此事後,段宏也就再重新回房間裏去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雖然這會讓科室裏失去一個臨牀課題,但違反了原則,這不是他們自己作死麼?

  未通過臨牀試驗就直接對藥品進行商用,如果不進行監管這還了得?

  或許外人會覺得‘我不是藥神’這部電影裏的行爲是高大上的。

  但如果類似的事情不進行監管的話,那麼流入到我國的大部分藥品,未必是治療作用的。

  甚至能有百分之一的藥品具有治療作用就了不得了。

  99:1!

  病人能賭,國家敢賭麼?

  ……

  與此同時,中南醫院的韓元曉接到總值班辦公室電話的時候,還頗爲不耐煩:“什麼事情不能明天早上再說?非得這個時候必須趕來醫院?”

  “韓主任,這件事情非常重要,不僅是你要來醫院,鄧勇教授,已經退休的董耀輝老教授,骨科的杜新展教授,手外科的……”

  “藥劑科的齊源棟主任、採購部的張蒙主任,以及目前分管藥劑安全這一塊的佟金武副院長,都必須要趕來院長辦公室!”

  “韓主任你如果不想來的話,明天也就不用來了。”電話的另外一頭傳來了一個非常年輕的青年聲,語氣客氣,但話裏面的內容,盡是殺招。

  韓元曉猛不丁地一個激靈,立刻小聲問:“我馬上趕來。”

  “兄弟,這是又發生了什麼大事情麼?能不能預先透露一下?”韓元曉趕緊追問。

  “韓主任你來了就知道了。我還要繼續通知其他人。”青年回後主動掛斷了電話。

  韓元曉起身後馬上穿褲子並扣皮帶,妻子眯着眼睛精神囫圇問:“什麼手術非得你親自去?”

  “不是手術,是醫院裏出了事情,而且影響不小,我們骨科大部分人都被叫去了院長辦公室。”

  “這時候不去被扣下了屎盆子,那就完了。”韓元曉猛地將皮帶一拉,肚腩先破了防。

  嘴角糾扯兩下後,韓元曉開始鬆懈捆緊地肚子。

  ……

  韓元曉趕到中南醫院的行政大樓12樓院長辦公室時,12樓裏,燈火通明。

  行政大樓不需要加班是一切尋常的時間點,準點上下班,一分鐘都不需要加班。

  但行政大樓如果亮燈加班的時候,一般都不會是小事。

  韓元曉靠近時,發現裏面的人已經開始開會了。

  王院長以及兩名副院長,還有醫務處熊漢忠主任,骨科的杜新展教授,大外科教研主管鄧勇教授,大外科主任竇乾淼……

  韓元曉進門後,微微躬身後,就坐在了靠尾座。

  王院長長眉卷勾,眉宇外展,眼角成線看向杜新展教授:“杜教授,這件事歸根結底,是你們大骨科內部的問題,現在你來大致說明一下情況吧。”

  杜新展下意識用嘴角的小痣對向鄧勇下巴上的大肉痣:“鄧教授,伱們組也出現試驗用藥品的使用記錄,就先從你開始吧。這個藥,到底是怎麼用起來的,誰起意,誰開的醫囑?”

  鄧勇直接搖頭:“杜主任,王院長,這種非臨牀藥品,我不知道什麼進來的醫院,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允許進了科室,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應用到了我們組。”

  “我們組的藥物應用只是零碎,開醫囑和執行醫囑的時間也是在下午。”

  “按照我們醫院外科的工作行程,下午是開展手術的高峯時間,這個時間點,我們上級醫師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監察下級醫生的。”

  王院長打斷:“鄧勇,你不要辯解這麼多,沒時間和不去監察沒直接聯繫。”

  王院長敲了敲桌子,着重強調。

  鄧勇則道:“好的王院長,我們組的確出現了試驗用品臨牀應用的情況,但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它的來源,它的去向,它的轉撸M入到科室裏的簽字,如果有我鄧勇的名字,我就認,沒有我鄧勇的名字。”

  “誰簽了字,誰負責!”

  “誰大規模地主張用了,誰來負責。”鄧勇說完,就看向了杜新展教授。

  這件事別把我牽扯進去,和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兴苤环N藥物要從藥物科到科室內部常規使用,一般都是主任簽字同意纔可以。

  沒有主任簽字同意,因臨牀患者的病情着實需要,臨時申請,可以走會酝緩剑瑫醫師的意見,可作爲非科室內常規用藥的應用指徵。

  杜新展聞言,便又看向了韓元曉,眉頭一挑,翻了翻手裏的材料:“韓主任,你說說吧,你現在是創傷外科的行政主任。”

  “這個東西你是如何簽字的,如何引進到科室裏的?”

  “鄧勇去年就退了行政主任的位置,這個藥品准入申請單的備案時間是12月3日,這個點的確不歸鄧勇簽字了。”

  韓元曉的後背冷汗直冒:“杜主任,王院長,我並不知道這個藥品是試驗用藥,我以爲它已經上市了。”

  “杜主任,藥品是否上市,是否符合臨牀應用標準,是我們藥劑科和採購部負責的,和我沒關係啊?我只看說明書。”

  杜新展則提聲反問:“你還有說明書啊韓元曉?”

  韓元曉低下頭:“現在看起來,也應該是假的。”

  “但杜教授,王院長,你們平時在審覈藥品是否入科室時,是否會注意它是否是試驗用品?”

  張蒙聽後,皮膚略黑的他往椅子背上一靠:“韓主任,話也不能這麼說。”

  “臨牀用藥門檻准入,是每個臨牀科室的主任都有二次監察權,我們採購部和藥劑科也會忙中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