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441章

作者:小小鱼虾

  “劉師兄身爲浙大附一教授過了三年,交友非常多。好像是勉強擠進了段宏教授的那個圈子了。”

  “我師兄比我大了許多。”

  “我如果這時候留在科室裏,到時候我左右爲難。”袁威宏說。

  方子業:“……”

  “師父,那您更偏向於誰呢?”方子業小心陪問。

  說實話,方子業對這個劉橋,沒有任何認知,他的行爲,衝擊到了自己的老師‘鄧勇’,從方子業個人層面,你算老幾啊。

  然而,站在二爹袁威宏的視角,劉橋纔是他的直系親兄弟,袁威宏跟着鄧勇,屬於是借居。

  方子業早就把袁威宏當作了除了父親之外的‘父親’,鄧勇就算是一個師父吧。

  劉橋師伯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絕對不敢回來炮轟整個科室翻舊賬。

  舊檔案封存之後,現在能拿出來重審嗎?

  肯定不可能的,如果審了,那事情就麻煩了,還要上報衛生健康委員會,上報學校……

  “你!你們。”袁威宏說。

  說完,斜着舉着啤酒杯子要與方子業撞一個。

  “我?”方子業訝異了一下。

  “對,只要不傷害到你們,我就都可以。”

  “子業,有些東西,我的確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如果不是這一次的鄂省年中學術會議,我遇到了你的劉橋師伯,我還是不知道很多祕辛。”

  “我老師,也就是你的師爺雖然不在了,但我的師母還在世,還有我師母的孩子也在,我已經問過了很多很多遍。”

  “我老師的去世是意外,董教授並非故意讓師父去熬夜。那一場急晕覅⑴c過!”袁威宏說。

  “過了這麼多年,還要將其翻出來重新炒的,可能是真正受到了傷害吧……”

  方子業聞言則又問:“師父,既然您是這麼想的話,您上次問我馬師伯說的那些話幹嘛啊?”

  “一碼歸一碼,就算是劉師伯和馬師伯遭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也不該把你做的東西帶走!~”

  “劉師伯受了委屈,就得師父你也要受點委屈啊?這完全都不是一件事。”

  “這就好比,如果我職稱沒升上去,我拿天羅和揭翰撒氣,這和我師弟們有啥關係啊?”

  袁威宏怔怔地看了方子業幾眼,欲言又止。

  方子業則又繼續道:“師父,我現在有這麼幾個想法啊,事情發展到現在,孰對孰錯很難再論。”

  “但從我個人的視角,就算劉橋師伯是回來出他的氣,那也犯不着,他想來,師父您覺得心裏不舒服,我們可以走。”

  “如果說另外一個層面,師父您覺得,師爺他的意外,多多少少與董老師有點關係的話,您不想看到我們給董老師的‘學生’,也就是鄧老師打工。”

  “我們也可以走。”

  “省人醫,協和、同濟……”

  “再遠學生我就去不了了,因爲我就是鄂省人,我父母能到最遠的地方可能就是漢市了,我也不得不爲他們考慮。”

  袁威宏聽了,面無表情說:“我要走是因爲我合同快到期了,你纔剛拿到人才引進資金,你要走,你賠得起啊?”

  方子業抿了抿嘴道:“如果要想方設法賠的話,還是賠得起的。”

  “這一點師父您不用擔心。”

  “或者,師父,我出一個我個人層面的方案,您看看是否合適?”方子業繼續說。

  袁威宏道:“那你講!~”

  方子業:“……”

  ……

  方子業從袁威宏所在的小區出門後,伸右手蓋住了眉毛,遮住了大量的太陽光。

  眯了眯眼睛緩和了一下突闖明視野的眼花後,方子業就又掃了一輛電動車出發了。

  這一次,方子業選擇不再被動。

  方子業已經不是一個學生了,學生是啥?學生是跟着老師走的,就不算是科室裏的人,也不算醫院的正式職工。

  所以,緊跟着老師的步子走就好了。

  方子業如今可不再是所謂的‘附屬品’,要被別人得知,還需要前面附加一個前綴。

  袁威宏的學生,鄧勇的學生。

  方子業就可以說自己是骨科的方子業!

  下午,兩點十分,方子業出發。

  下午,兩點三十分,方子業到了人事科,問清楚情況,得知目前人事科還沒有批覆師父袁威宏的辭職信後,就轉身從人事科回到了骨科大樓。

  骨科的內部人事,終究還是落在了杜新展教授這裏。

  解鈴還須繫鈴人。

  要不要招收劉橋教授進中南醫院,杜新展的意見是最重要的,其次纔是韓元曉教授的意見。

  關節外科病房裏,方子業撥通了杜主任的電話得知杜教授在手術後,便非常客氣地說:“好的,杜老師,我在關節外科等您。”

  “您不用着急,我一直等到您下手術也可以。”

  掛斷電話後,方子業就在醫生辦公室的角落裏等。

  方子業雖然未着白大褂,但值班醫生也認出了方子業,恭謹地送來了一杯茶水後,再問方子業有什麼事情。

  “今天是杜教授組的手術日,今天杜教授組有五臺關節置換,下午三點半左右,應該可以全部結束。”

  “業哥,您稍等一下啊。”值班醫生具體是誰,方子業真不認識,但應該是關節外科的專業型碩士。

  “不急,你繼續值班,想休息就去休息,我在這裏等一會兒就好了。”方子業客氣回。

  “……”

  下午,三點四十五分。

  杜新展教授邁步回到了關節外科病房後,站在醫生辦公室裏與方子業打了個招呼,才說:“子業,你先去辦公室裏坐一會兒,我巡視一遍今天的手術病人就過來。”

  “好的,杜主任。”方子業站了起來,把手機一收。

  杜新展教授則是邁着步子,非常儒雅地就走向了病房所在方向,纔到了門口,所在病房裏的病友和家屬的‘杜教授’聲便不絕於耳,遠距離地追上了方子業的耳朵。

  方子業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而後才推門而進,靜等杜新展教授回來。

  杜新展教授身材微胖,嘴角一顆小痣,面色中威壓和儒雅並存,彷彿隨時可以暴走,隨時可以笑臉似花。

  杜新展教授推門而入的聲音送到方子業的耳旁時,方子業就並站而起,雙手空空,將手機收起後就一直未動。

  “子業你可是稀客啊,你不好好地守着創傷中心,你來我這裏幹嘛呀?”杜新展教授的聲音說不得喜怒,看似玩笑,但似乎又是在戲笑。

  杜新展走到了辦公桌旁後,都未坐下,而是就這麼陪着方子業站着。

  方子業內心暗凜了兩下,平靜地收腹呼吸兩口後,回道:“杜老師,我是遇到了比較爲難的問題,自己解決不了,纔想着和您來請教的。”

  “畢竟您說過,如果有問題的話,可以隨時和您請教嘛。”

  “我臉皮比較厚,遇到了就真來了。”

  杜新展嘴角的痣微微翹起:“袁威宏好的一面你學得精通,不那麼好的一面你也學得精髓。”

  “直接講吧,到底什麼事兒。鄧勇都解決不了,非得你跑來我這裏。”

  方子業抬頭說:“我師父袁威宏說他要辭職!”

  方子業剛說完,就發現杜新展的眉毛狠狠地跳了兩下,他吞嚥了一口唾沫後,才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一邊打開電腦,一邊伸手:“你,你坐過來。”

  辭職是要先走OA系統審批的,先走的是科主任審批。

  杜新展教授打開了自己的OA系統後,果然是看到了未辦事項,袁威宏的辭呈流程,到了他這裏。

  “你們創傷外科要搞什麼?”杜新展的聲音嚴肅了幾分。

  “杜老師,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剛纔知道這件事,鄧教授都不知道。”

  “我想去問我老師,他避而不見,我還去了人事科一趟,人事科的許主任只是說不會同意批覆,這到底是爲什麼啊?杜老師。”方子業一臉懵逼和茫然,奧斯卡都欠了他一個小金人。

  杜新展:“……”

  緊接着眉頭一鎖,額紋如多橫門栓:“你也別演戲了,你就說你想表達個什麼嘛。”

  “我老師對我恩重如山。所以我希望杜老師您能去和醫院談一下,允許我一個機會,讓我把發下來的那筆人才引進的資金還回去……”

  “現在的時間還早,我畢業證和學位證還在製作中,還並未到我的手裏。”

  “我跟班住院總的階段也還沒做完,我怕畢不了業。”

  “畢不了業再拿着錢,萬一用掉了後面就沒得退了。”方子業道。

  杜新展直接將右手上的鼠標一丟,嘴角一抽一抽:“你是來威脅我的啊,方子業?你認識你是誰嗎?”

  “創傷外科,方子業,目前是跟班住院總。幸得杜主任您和鄧教授賞識,得以進入到中南醫院喫口飯的住院醫師。”方子業做足了功課,早就把自我介紹搬了出來。

  杜新展聞言,沉默了下來。

  臉上的震怒逐漸消退,眼皮略涵蓋。

  方子業繼續道:“杜主任,我真的希望您能給我去說一下。”

  “中南醫院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們骨科是你撒野的地方嗎?”杜新展語氣盡量平靜,表情已經凝滯了。

  方子業則不慌不忙道:“杜老師,您言重了。”

  “中南醫院肯定不是我想來就能來的地方,但的確是我想走就能走的地方。這是我的母校,母校還能喫了我啊?”

  “你也知道這是你母校?母校給了你所有,你就是這麼回報的?你和我在這裏聊母校?”杜新展的右手三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欸,杜老師,話不能這麼說。”

  “母校的確是給了我一些東西,但不是所有!~”方子業必須要提醒一下。

  “呵?這就是你的價值觀認知?”杜新展氣笑了,也快氣爆了。

  “HK2的動物試驗模型,從它的寓意,成文,到最終的課題結題,全過程的經費,不是醫院給的,指導意見,也不是我們醫院的老師給的。”

  “如果杜教授您要去查的話,隨時都可以查得到我們課題組的經費去向。但我並不建議杜教授您去查。”方子業很平靜地道。

  一般來講,人才引進費用的違約費是一賠二或者一賠三。

  但方子業這一個專利,如果要出售的話,拿個三五百萬絕對不成問題。還賬也搓搓有餘。

  這筆經費來自恩市療養院的科研經費,產出的成果與療養院共享,但專利權屬於方子業所有,因爲它對療養院的助益不大。

  只是療養院項目,有很多基礎課題要做,方子業的課題算是順帶了。

  這還真的與中南醫院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方子業的這個答案,直接插進了杜新展的主動脈弓起始段。

  要知道,去年的下半年,醫院因爲摘桃子鄧勇的事件,翻了兩個副院長和一個前院長。

  杜新展的嘴角咧了咧,脾氣收攏:“方子業?你是在威脅我麼?”

  “我不怕你威脅。”

  “杜老師,我不是在威脅你,我只是回答您問我的問題,如果我威脅您的話,我早就直接主動提起了。”方子業依舊語氣平靜。

  恩市療養院的項目,是我方子業帶給醫院的,我還能帶走。

  你自己看着辦吧。

  這不是威脅,這只是陳述事實。

  一個高於省級大課題項目的參與資格,你自己去想吧。

  方子業只是從來沒動用過這個東西,不代表方子業不知道自己可以擁有這個東西好吧?

  “子業,你別搞笑了,這個東西,是不會隨着你走的。”

  “你算個什麼啊?”

  “你就算是搞出了毀損傷課題,甚至還要將毀損傷課題更進一步,這樣的課題,也不是你能接手的。”

  “你威脅不了我。”

  “如果你還有其他的底牌,你倒是可以再說出來,但我勸你,不要用這樣的事情開玩笑。”杜新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