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鎮做題家苟成大醫 第443章

作者:小小鱼虾

  “況且,現在並不是討論是誰責任的時候,現在我們要討論的重心,不應該是如何解決這件事?”

  “到底要找誰,纔可以把這件事擺平。”

  “它終究不是假藥啊,它是有效果的!”

  醫院採購部和藥劑科的鬼鬼叨叨,其實用屁股想都可以想得明白。

  王院長聞言道:“張主任,現在就是要追責的時候,不是討論如何解決這件事的問題。”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件事暫時沒辦法解決。如果我沒有得到非常明確的通知,我是不會在這個時間點,把你們都叫過來開這個會議的。”

  張蒙的喉結上下聳動兩次:“王院長,到底是誰要查這件事呢?”

  “藥不是假的,效果是有的,臨牀病人不追究,程序也都沒有出錯,怎麼就要搞得這麼劍拔弩張呢?”

  “是有病人舉報了嗎?”

  “上次舉報的事情,不是都解決了嗎?”

  王院長的眉勾一回,相互靠近:“張蒙,你是不是聽不懂話?”

  “我說了,這件事,不是誰在查的事情,是到底這個東西,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張蒙主任仍不死心地看向王院長:“王院長,事情總要有個由頭吧,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因果。”

  “只要有了頭緒,就能有辦法!”

  “那你去吧。能夠越過省級衛健委的還能有誰?”王院長揮了揮手道。

  張蒙的臉色聞言瞬間一變,。

  中南醫院,還並非是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直屬醫院,只是一個省屬醫院,這算個雞毛啊?

  如果被那種東西盯上,可能要下王院長會稍微猶豫一下,但要搞死幾個採購部的主任和藥劑科的主任或者專科的主任,那就是要看誰倒黴了。

  “他就抓着這一件事不放?還是有其他?”張蒙緊張問。

  “這件事難道還不夠嗎?”

  “非得搞出來另一個三鹿事件纔夠格是吧?”王院長厲聲反問。

  ……

  “子業,那我就先去休息一下,你們兩個聊。”急钥疲瑒搨行脑室。

  聶明賢在看到洛聽竹掛着零食包推門而進後,就非常主動地站了起來,拔腿就往門外走,滿臉擠出姨母笑,嘴角彎起來後就難以壓住。

  在聶明賢的視角里,方子業比那個狗比吳軒奇靠譜得多。

  兩人合租之後,方子業幾乎沒回過出租屋,大部分的情況下都是聶明賢一個人住。

  而且,方子業和洛聽竹兩人的戀愛也不膩歪,基本就是一週一兩次的短會面。

  多是洛聽竹下班之後過來給方子業帶了點零食,然後小兩口趁着空隙聊一會兒天。

  時間不會很久,也就是十幾二十分鐘。

  聶明賢每次都是主動避嫌,次數不多的情況下,聶明賢還是非常能理解的。

  聶明賢說是要去休息,實則是從創傷中心允页鰜磲幔涂戳丝词謾C上的外賣訂單。

  拿起幾杯咖啡後,就取出了一瓶,而後走向外科允业霓k公室,右手隨意地從袋子裏取出了一杯後才道:“小劉,來,喝杯咖啡!”

  “又是四杯?”急酝饪圃室的值班醫生劉果對着聶明賢眨了眨眼。

  “被趕出來了。”聶明賢起伏着胸脯,自己也拿出來了一杯咖啡也送到了嘴旁。

  劉果聞言輕笑起來,端正坐好後一邊將吸管插上,道:“其實小方和小洛兩人也蠻不容易。現在正好是戀愛的年紀,兩人卻都被工作耽誤了。”

  “你想啊,如果現在小方和小洛兩人都在讀博士,沒有提前畢業的話。”

  “我~”劉果忍住了國內的臥槽感慨,改口說:

  “oh,my god!”

  “以他們兩個的科研積累和拿到的科研獎勵,這該是多麼豐盛的旅遊資金?他們一年逢假期就出國去旅行都夠用了。”

  感慨完,劉果就只剩下羨慕了,而後抿着嘴巴小口的喝了一口。

  瓜子臉,馬尾辮的劉果有一種颯氣,說話也是比較開放的‘豪爽’風。

  聶明賢看着怔了怔,內心浮出的另一倩影又勾起了一句話。

  她都顯懷了你還沒有釋懷麼?

  “這樣想起來,他們兩個還真可以神仙眷侶一段時間,不過世事無常啊。”

  “現在一個是住院總階段,另一個則是將任住院總的階段。”聶明賢輕輕一笑,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羨慕還是遺憾。

  “聶醫生,你以後就打算跟着方醫生了啊?還是另有打算啊?”劉果放下手裏的咖啡後,隨意一問。

  交溠陨钍谴笥嫞櫭髻t以前沒有和劉果談過自己的規劃。

  萍水相逢,酸水就吐穿,那是有毛病的人。

  “暫時在觀望,主要是方醫生足夠優秀,我覺得跟着他走啊,前途是非常看好的……”聶明賢點了點頭,暫時並未說明自己要回京都的事情。

  聶明賢渙散的目光,瞻顯着內心的不平靜。

  如果聶明賢沒有感覺錯的話,他沒有能因方子業的優秀而產生留下的念頭,反而因爲劉果,有一種落地漢市的躊躇。

  倒不是說協和沒有與劉果一般優秀的,但至少聶明賢在協和半年多時間,沒有遇到像劉果這麼‘豪爽’大氣的女孩子。

  “方醫生的確很優秀啊,不管是之前輪班的大哥,還是急钥频暮芏嗬蠋煟紝λ摬唤^口。”

  “不過聶醫生你在很多人的心裏,也是非常優秀的哦。”

  “聽血管外科的劉總說,你要是願意去血管外科,吳主任都願意特聘你爲副教授。”劉果性格開朗,非常隨意地就拉開了話題。

  ……

  十點五十三分,一個掛着粉紅色零食包的少女纔出現在了門口,輕敲響門後,對裏笑道:“聶醫生,我走了。給你們送了點宵夜。”

  聶明賢聞言,對着門口指了指:“小洛,拿一杯走。”

  洛聽竹聞言想了想,道謝後隨便取了一杯。

  洛聽竹離開後,劉果才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抿着嘴道:“想說沒事情做,又不敢說清閒和無聊!~”

  “玄學,不可迷信,但也不可不信。”

  “他們那邊聊完了,我就先過去了,免得錯失了學習的好機會。”聶明賢主動地結束了話題。

  暫時聶明賢還沒有想好,就只能通過這樣的‘拉扯’維持一定的距離,不特別靠近,免得到時候兩人爲難。

  也不能太疏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聶明賢也不可能因爲‘對不起’前女友就一輩子都單着。

  ……

  然而,聶明賢再次推門進到了創傷中心允裔幔櫭髻t就發現了自己反而成了不速之客。

  此時,創傷中心急栽室裏,出現了三個人。

  一個鄧勇,一個杜新展,另外一個聶明賢並不認識。

  三個人似乎才漸進話題,聶明賢推門而入後,鄧勇和杜新展教授二人分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子。

  另外站着的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則偏頭看向了聶明賢,目光輕鎖,遊離的目光在聶明賢周身橫掃,滿臉擠成疑惑狀。

  院內竟然出現了一個他不認識的‘本院職工’?

  “子業,我給你送下咖啡,我就去躺了啊,有事叫我。”聶明賢也不怵。

  雖然鄧勇是教授,隔壁還有個骨科的大教授,另一個估計職位也不低。

  但所謂不求人所以不求於人,你們屌你們的,我不屌你們就是了。

  聶明賢如同一個社交悍匪一般地提着咖啡袋子放進允业霓k公桌後,轉身離開,並把門帶上。

  四個人,就只有一杯咖啡。

  方子業看着都尷尬,索性將其往自己的左手邊一丟,現在先不喝。

  緊接着,方子業再打量了一下杜新展教授的板臉,回道:“杜主任,舉報這個東西是要講究證據、要講究程序的。”

  “舉報信呢?匿名舉報也要有舉報信啊?”

  “爲什麼會說是我舉報的呢?”方子業翻開雙手。

  “就因爲我下午來找過您,所以就演莫須有?”

  如果誰說自己和黃凱的吐槽內容是舉報的話,方子業就能說對方是純粹的造謠。

  我TM和前同事,前大哥,目前退了臨牀的老大哥聊天都不行啊?

  大清還在繼續?文字獄還在盛行嗎?

  杜新展於是又看向了鄧勇,鄧勇很篤定道:“我問了我的學生,朱允炆說他沒有舉報,他現在老老實實地在實驗室裏做實驗,發生的這一切,他根本不知情。”

  “杜主任,這件事一個學生走舉報途徑,是走不到那一層的,您不要再胡亂猜測了。”

  “允炆是我的學生,子業也是我的學生。”

  “他現在在值班,是爲我們醫院,也是爲我們創傷外科值班,勤勤懇懇,兢兢業業,你們竟然會想着是他鬧事?”鄧勇繼續解釋,並且還反扣了一頂大帽子過去。

  杜新展聞言眯了眯眼睛,而後轉頭看向了方子業,問:“子業,我們過來也就是隨口一問。其實今天來還有更加重要的一件事,是我們醫院協行的一項非常重要的特大項目。”

  “項目組目前要求我們醫院繼續再送一批人纔過去協助項目組的推進工作,而且項目組的一些領導點名了你。”

  “所以,我們過來是通知你一下,你六月份完了之後,就去項目組吧,在項目組期間,是按照名院進修的待遇和履歷計算。”

  “更有機會大幅度縮減你的住院總經歷時間。”

  “我不去!”方子業看向杜新展的眼睛,非常平靜道。

  “別人點名要調用你,你不去?”人事科的許沅東主任聲音略尖,乾瘦身材團臉的他,滿是不可思議。

  很難明瞭方子業哪裏來的這麼大底氣。

  這麼一個天降的機緣擺在他一個住院總面前,方子業不如他預想中的那般感恩戴德,感謝醫院和領導的栽培,反而說不去。

  “這位老師?調用也得講究個你情我願吧?”

  “我不想去,我們醫院人才濟濟。我們科比我資歷老、比我更優秀的老師們比比皆是,哪裏輪得到我過去?”方子業回覆得非常平靜。

  “你不去有的是人去,這個話題就不聊了。”許沅東冷笑一陣,團臉一咧,顯得臉更大了,如同一餅大圓燒餅。

  “嗯,好的,可以!~”

  “師父,杜主任,還有其他事情需要我配合麼?”方子業平靜站立,語氣繼續恭恭敬敬的。

  “杜主任,我們走吧,剩下的都是你們骨科的內部事宜,就交給鄧教授與學生溝通一下吧。”

  “時間也不早了,我還得回去回覆一下王院長。”

  “你們科室的方子業拒絕了推薦調用,我們醫院還是要正式地回覆啊。”許沅東相當冷漠,眼神都懶得往方子業這張‘小白臉’上看。

  繡花枕頭,什麼東西好什麼東西不好都不知道,脾氣還大得離譜,你知不知道你失去了多大的機緣?

  杜新展嘴角蠕動了一陣後,又看了看方子業,還是欲言又止。

  說實話,現在的杜新展,是真的不太敢惹方子業了,甚至連一句廢話都不敢多說。

  杜新展甚至懷疑,如果今天下午自己和方子業聊得更多些,更透一些的話,可能今天晚上就沒有這麼多逼事了。

  ……

  方子業與鄧勇二人目送許主任與杜新展主任離開後,鄧勇才主動走過去將門扣上並反鎖,且背貼着門。

  看向方子業:“子業,你真的想好了,你要與你師父緊緊地站在一個位置?”

  鄧勇迷茫、複雜、不捨、難過的複雜語氣穿透方子業的耳膜後,讓方子業的眸子和鼻子沒由一酸。

  方子業本以爲自己可以平靜地面對鄧勇,可終究到了這一步,還是覺得內心糾結交雜:“師父,恩師當面,也要分先後。”

  “雪中送炭和迳咸砘ㄟ�是有質地的差距的。”

  “您對我很好,您對我的前程提攜,比我師父更好。但沒有我師父,我得不到您的提攜,甚至走不到您的面前。”

  “另一比喻!”

  “我父母對我的教育,連您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甚至連我的小學老師都比不上。但他們是我的父母,在我最弱小無知無助的時候,不遺餘力地將我撫養成人了!”

  方子業的聲音帶着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