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小鱼虾
“哦,好,你去吧,我馬上去允摇!敝x晉元正在看小說。
說完站起來,一邊劃拉一邊往允曳较蜃撸紱]問方子業要去幹嘛。
方子業得到了假期後,就脫下了白大褂,第一時間撥打了袁威宏的電話。
而後出門,發現袁威宏從科室裏走了一圈放下白大褂後,墊着腳尖,平衡着自己的小電驢,前後挪動着與另外一個青年聊天。
聊着聊着,隔壁的青年還打了他一下。
袁威宏爽朗的聲音繞了五十米都輕鬆地送入到了方子業的耳裏:“你打我也沒用,子業是我家的,不是我們家的OK。”
“你們關節外科是骨科貴族,我們創傷外科是骨科蟻族,不在同一個位面。”
“貴族出好子,你們科應該有很多個方子業纔對啊。”
方子業:“……”
臥槽,白擔心一場了。
自己也是,操這個心幹嘛?
師父是誰?
袁威宏啊,外號威哥,再外號北海一葉,還外號浪蕩江湖,他怎麼可能內心會破防?
方子業忘記掛斷電話,袁威宏感覺到手機響了後,接通了。
爽朗的聲音從電話和現實雙重投餵:“喂,子業,什麼事兒?”
“師父,我想和你一起去喫飯。沒錢喫飯了。”方子業隨便找了一個操蛋的理由。
“那你來車棚吧,我用小電驢帶你去喫。”
“子業找我。”袁威宏調皮了一句,不免又讓方子業看到了關節外科的‘老師’揍‘賤人’一幕。
揍完就走,根本不給袁威宏還口的機會。
方子業到袁威宏身側後,袁威宏很平靜地笑說:“走…師父帶你回家。”
第438章 不破不立(求訂閱)
2024-06-17
“師父,恭喜你啊!~聽天羅說,您要去恩市下鄉了。”
在袁威宏所在小區的地下車庫,方子業從後座起身後,一邊打量四周,一邊笑着恭喜。
袁威宏把小電驢的車架打了起來,拔出鑰匙後又蹲下用鑰匙串裏的另一把鑰匙將輪胎鎖住。
再摁了一下鎖車的警報鎖後,這才轉頭道:“這邊,電梯在這邊。”
“我的確是要下鄉去了。”
袁威宏滿臉帶笑,推着方子業轉身:“你比你師父都還早,你這上下掃個什麼勁兒?”
方子業人又不傻,跟着袁威宏進了電梯後,一路上行沒有外人才問:“師父,您今天再問我馬師伯的事情,是有什麼想法嗎?”
“我能知道嗎?”方子業齜着牙。
其實方子業本不該問。
現代這個社會,師爺是師爺,老師是老師,師爺可不是‘爺爺’類。
師門的傳承中,很少有隔輩親。
沒有了單純師徒紐帶以及血緣親屬問題,師爺啥樣和你有雞毛關係啊?
“這個你暫時不着急知道。目前只是一家之言,師父還要去認真求證。”
“子業,我們以後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千萬不要只信一家之言,特別是流言蜚語啊,千萬不要隨意地相信。”
“如果對什麼事情有疑惑的時候,想方設法地多方求證,如同你寫meta分析一樣,一定要將所有的資料都找全,然後再作出最爲客觀的結論。”袁威宏說話間,電梯門就開了。
“這個話題暫時到此爲止啊。”
方子業就非常懂事地點了點頭。
袁威宏敲響門後,內裏無人開門。袁威宏這才用指紋解鎖:“這個點應該是你師母帶着小七去上體能訓練課了,正好伱我兩人,進去小酌一杯。”
“我喝酒,你喝飲料。”袁威宏想起方子業暫時不宜喝酒,可送出去的話就必須一個唾沫一個釘,強行都得圓回來。
方子業聞言一邊熟練換鞋,一邊說:“師父,我要不點個外賣吧。”
袁威宏家裏的鞋櫃,唯獨方子業有兩雙專屬拖鞋,一雙夏季的,一雙冬季的。
這種待遇,揭翰與蘭天羅兩人都沒有。他們來家裏時,那就是公共拖鞋了……
“別,等會兒萬一你師母和小七回來了,小七得偷喫。她這個小妮子,太饞了,我怕她胃腸道再紊亂。”
“前面有一段時間,她和你師母經常偷喫辣條,您猜怎麼着?”袁威宏後半句用了‘單口相聲’的語氣。
一個再紊亂,一個經常,方子業就明白了七八分。
從袁威宏在家裏的“家庭弟位”,可以推知師母在小七面前爲母則剛,在師父袁威宏面前,那就還是女王吧……
方子業規規矩矩地沒有答話。
師母是小學教師,在編。
以前被強行班主任,如今她強行將自己變成了“學科教師”,每天下午四點二十分準時下班,接小七回家後就做了飯。
即便是夏天,師母依然用暖菜板將飯菜捂住,調節的溫度在五十度左右。
袁威宏去開空調,脫襪子洗手間歇,方子業則幫忙盛飯、倒酒、倒飲料等,對袁威宏家裏的很多地方都格外熟練。
方子業一直在中南,一直跟着袁威宏,一直看着袁威宏帶着兩個師弟。
所以方子業內心非常確信,袁威宏對自己是有一種特殊的情愫,這種情愫與自己的資質沒‘相關性’,否則的話,袁威宏應該要對蘭天羅和揭翰兩人一碗水端平。
在專業方面,袁威宏的確做到了,但總有袁威宏沒做到,或者是沒那麼多心思去做的方面。
菜品很簡單,因小朋友不能喫辣椒,餐桌上的所有菜品看起來都很清淡。
不過,方子業把酒水飲料都準備好後,袁威宏就從冰箱裏拿出來了一罐‘燒辣椒’。
“這是我媽的手藝,你還從來沒喫過,你該叫她?”
袁威宏解釋着,又強行尬止住話題:“算了,你們也很少會見面,就不叫了吧。”
“我上次叫的是阿姨。”方子業道。
有一次方子業找袁威宏的時候,就是在袁威宏的父母家找到的。
袁威宏道:“去洗個手,洗完手了我們就可以開幹了。”
“這一次就真的算是粗茶淡飯了。”
方子業屁顛顛走到洗漱臺,摁下了洗手液後,搓着搓着就變成了六步洗手法了。
方子業一愣,強行糾正了“錯誤”的日常洗手方式,喫個飯還‘六步’洗手個毛線,直接畫圈圈。
將手稍微甩幹,就用擦手巾擦手一邊靠近餐桌。
“師父,您這房子以前是多少錢買的?”方子業左顧右盼。
袁威宏已經勻出了一小杯酒,愣神片刻後反應過來:“子業,對哦,你也完成了買房的前期積累,也該到了要買房的時候了。”
“我買的時候比現在便宜,對你沒有參考價值,可能會讓你發紫。你要對比的就是現在的房價。”
“剛需,也沒得賺。”
“我們先喝一杯!~”袁威宏迫不及待地與方子業舉起了杯子。
方子業則舉起了椰奶,喝完後解釋:“師父,等我住院總班下了後,一定多多敬您幾杯。”
不是每個學生都會被老師帶到家裏喫飯。
是被帶到家裏,而不是帶去喫飯。
“那肯定的啊。只是原則性的問題不能變,住院總就還是住院總,升了主治也還是住院總,不能忘記了自己的職責啊。”
“住院總不是一個職稱,而是一段經歷,非常非常寶貴的經歷,會讓你終身受用。”袁威宏回味自己的過往,再次點了點頭。
“會終身受用的。”
方子業問:“師父,您這幾天查房的時候,那個家屬有沒有再搞神佛那一套啊?”
袁威宏聞言一怔:“我沒關注這些,我現在查房就是跟着走的。上有鄧老師、側有劉教授,我跟着走就行了,沒有必要當一個復讀機。”
“劉教授的科研積累還是太強了,我知道的,他都知道,我不知道的,他可能還知道。”
方子業:“……”
“師父,劉老師在這方面比您還強?”
在方子業的視野裏,如今袁威宏在科研文章涉獵面的廣度和數量,依舊超過了方子業。
沒辦法啊,方子業本科畢業才四年多。
袁威宏看文獻看了多少年了?
這種數量級的差距,可不是加點就能完成的。
當然,加點可以完成的理論飛躍,卻是比袁威宏看N篇文章都管用。
但是,理論提升之後,你知道的就只是正確的東西,通過閱讀文獻,你可以知道錯誤的東西,還知道現實世界的學者,到底是如何一步一步地從錯誤走向正途。
這期間經過了多少的努力,是怎麼進行糾正的?
這有用嗎?
太有用了,如果方子業要去‘糾正’現有的理論缺陷,也必須這麼走,你總不能說你的理論就是對的吧?
理由呢?我TM開掛了啊?
“不然人家怎麼是‘傑出青年’,教授呢?”
“子業,你師父我固然優秀,但能到現在這一步,與子業你,與天羅揭翰,甚至與鄧教授,都脫離不了關係。”
“當然,你師父也不是妄自菲薄,如果劉煌龍教授沒有團隊,他就一個人單打獨鬥,他也未必比我厲害!”袁威宏比較客觀地分析。
劉煌龍在協和醫院裏基本上就屬於是團寵了,結婚之後,更是‘團寵’中的‘團寵’。
要在協和醫院找類似於方子業蘭天羅這樣的‘特殊人才’,那肯定找不到,但要找類似於揭翰、洛聽竹這樣的‘頂級人才’,那也不算太難找。
袁威宏繼續說:“我現在的團隊,比劉教授的團隊更牛,所以我可以從幾乎無到!”
袁威宏雙手往頭上一放,示意是個‘帽子’:“就只用了一年時間。劉教授走到這一步,可是踏踏實實地走了好幾年。”
“子業,你說我是不是命好啊?”
方子業聞言,搖頭又點頭:“命好,但也命苦。”
“師父,您看誰的學生比老師還先混基層經歷的啊?師父,您看誰家學生去混基層經歷的時候,還拖着師父往鄉下跑的啊?”
袁威宏道:“聽起來倒挺像那麼回事。”
袁威宏接着夾了兩口菜,咀嚼間囫圇說:“現在的科室裏啊,實際上是這麼回事。”
“董教授走之後,三個組併成了兩個組,看起來旁若雜糅。”
“劉煌龍教授又不想帶組,你說這件事要怎麼解決?”
“三個組的坑位,總不能總是這麼兩個組並着啊?”
方子業聽到這,雙目輕輕一眯:“師父,你如果帶組的話,我鐵定跟你!~”
中南醫院規定的是,原則上只能是教授帶組。
可也有原則之外的事情,就是優秀的副教授,因職稱升起來的年限限制,到不了正高,也就會有副教授帶組的情況發生。
袁威宏如果願意拉開閘門去帶組的話,方子業肯定跟着。
“要等我帶組,那得等我下鄉半年之後回來,評了副主任醫師職稱之後,才能考慮這件事。”
“科室裏也肯定等不了這麼久。”袁威宏笑了笑,然後舉起了酒杯。
方子業跟着舉起了飲料杯子,眯了眯眼睛:“師父,醫院是不是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帶組人選啊?”
“咣。”
袁威宏與方子業二人的杯子碰了一下。
袁威宏小口將酒杯清空後,點頭:“你師伯!”
“不是你看到的那個馬丁甬師伯,是劉橋師伯。我的劉橋師兄,繼醫院裏辭職之後,掛去了浙大附一,目前已經到了正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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